蓝海对战馆，金陵市销金窟里的顶流。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一种名为“我很贵”的金光，门口豪车扎堆。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个富哥骑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风行陆行鸟在门口显摆，那鸟脖子上挂的大金链子，看着比王霄的命都长。
王霄站在旋转门前，低头瞅了瞅自己脚上那双有些开胶的运动鞋，又看了看门口那个站得像标枪一样的保安。
这种地方，以前的他连路过都得绕着走，生怕呼吸一口空气都要收费。
“啾。”
小九从领口探出个脑袋，嫌弃地喷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里全是那种甜腻腻的高级香水味，熏得它鼻子发痒，甚至想打喷嚏。
“忍忍，为了恰饭。”王霄按住它的脑袋把它塞回去，“一会表现好点，能不能吃上特级肉干就看这波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大门。
按照网文的一贯套路，这种金碧辉煌的地方，门口总得站两个鼻孔朝天的保安，演一出“衣冠不整恕不接待”的戏码，然后他反手掏出苏清寒给的二维码打脸。
剧本他都想好了。
然而，现实却是——
“先生下午好，欢迎光临蓝海对战馆。”
刚走到旋转门前，两名穿着制服的小姐姐就微笑着迎了上来。她们的目光扫过王霄那双开胶的破鞋，停留时间绝对不超过0.1秒，眼神里别说轻视了，连点波澜都没有，职业素养拉满。
“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是第一次来？”
“第一次。”王霄挑了挑眉。
这就很舒服。真正的豪门产业，果然不会在门缝里看人，格局打开了属于是。
“好的，这边请。”
没有被拦在门外，也没有狗血的嘲讽。王霄被一路引到了宽敞明亮的贵宾接待室，屁股刚沾上真皮沙发，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就端到了手边。
“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您慢用。”
王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虽然他对茶道一窍不通，但这玩意儿喝进嘴里确实回甘无穷，比学校小卖部两块钱的矿泉水有味儿多了。
“先生，这是我们的注册平板。您需要在上面登记基本信息。”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平板电脑，耐心介绍：“我们采用智能匹配系统。您可以主动选对手，也可以挂机等人挑战。另外——”
她顿了顿，点出了王霄最感兴趣的部分：“您可以设置‘出场费’或者‘胜利报酬’。如果是被挑战方，通常能赚不少。”
王霄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只探照灯。
这不就是御兽版的“滴滴打人”吗？接单，打架，拿钱。简单粗暴，深得他心。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输入：
【姓名：王霄】
【宠兽：燃心狐】
【能阶：觉醒期（中阶）】
点击提交。
工作人员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后台数据，神色微微一动。
“王霄先生是吗？请稍等。”她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随后笑容更加真诚了，“苏清寒小姐特意交代过，如果您来了务必通知她。她正在A区训练，马上过来。”
没过两分钟，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苏清寒依旧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穿着紧身训练服，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薄汗，整个人透着一股飒爽的英气。看到正在喝茶的王霄，她点了点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来了？茶还喝得惯吗？”
“挺好，好茶。”王霄放下茶杯，实话实说。
苏清寒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和：“那天在学校的比赛我看了，你的指挥很有灵性。蓝海是我家的产业，设施在金陵市算是顶尖。既然都是同学，以后常来，有不懂的可以问教练。”
这番话有些出乎王霄的意料。没有盛气凌人的施舍，反而更像是一种基于认可的平等结交。
“那就谢了。”王霄也不是矫情的人，“正好小九现在处于觉醒期，确实需要高强度的对战来刺激成长。”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对手。”苏清寒指了指外面的场馆，“除了对战，后勤保障也是顶级的。你需要购买宠兽资源的话，凭我的卡可以打折。”
提到资源，王霄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小九那恐怖的胃口一直是他的心病。普通的压缩饼干根本满足不了君王级潜力的消耗，而市面上的火系灵材又贵得离谱，再这么吃下去，他连裤衩都要当掉了。
“那个……”王霄轻咳一声，虽然有点厚脸皮，但为了孩子能吃饱，面子算什么，“既然都是同学，能不能介绍一下，有没有什么性价比高、能量足的宠兽食物推荐？最好是那种便宜、量大、还顶饱的。”
苏清寒愣了一下。
便宜、量大、顶饱？这要求怎么听着像是在大学食堂点盖浇饭？
就在她准备开口推荐几款市面上常见的火系能量棒时，王霄的脑海中，那架沉寂已久的黄金天秤突然猛地一震。
嗡！
一道淡金色的提示框突兀地弹现在视网膜上，直接覆盖了苏清寒那张精致的脸。
【检测到宿主强烈诉求：高性价比宠兽口粮】
【正在检索数据库……】
【方案匹配成功！】
【解锁配方】：初级火元素能量方块
【效果】：完美锁住火系灵材能量，吸收率提升至95%，长期食用可提纯血脉，甚至大概率领悟火系新技能。口感极佳，不仅顶饱，更是哄宠神器。
【解锁条件】：消耗1000能量点。
王霄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差点给裤子来个“高温消毒”。
1000点？！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那可怜巴巴的“50”点余额，嘴角疯狂抽搐。
系统你这是抢劫吧？这就像是刚进新手村的勇者，兜里只有几个铜板，结果商店老板反手掏出一把售价9999的神器，还问你买不买。
买个锤子！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苏清寒察觉到王霄的异样，随口问道。
“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我要走的路还很长，而且很费钱。”王霄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关掉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想要解锁这个能让小九“赢在起跑线”上的外挂级配方，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搞能量。
而在这个对战馆里，能量和钱，往往是挂钩的。
王霄拿起刚才那个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起，直接杀进了【匹配大厅】。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正在寻找对手的申请。
【火焰狂狮，觉醒高阶，出场费5000，求虐！】
【风镰鼬，觉醒巅峰，赌斗模式，赢的一方拿走全部押金……】
王霄的视线飞快掠过那些花里胡哨的信息，真理天秤在脑海中辅助筛选，剔除掉那些明显是“钓鱼”或者实力过于变态的对手。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视线锁定在列表角落的一条信息上，仿佛看到了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
【挑战者ID】：莫凡
【所属】：金陵市启明中学
【出战宠兽】：玄水龟（觉醒期·中阶）
【对战模式】：悬赏陪练
【出场费】：0
【胜利报酬】：20,000联邦币
【限制条件】：仅限觉醒期巅峰以下宠兽挑战。
王霄眉毛一挑。
莫凡？
这名字有点耳熟。他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记忆，很快就对上了号。好像是隔壁重点班的一个富二代，平时为人挺低调，不像李子豪那么张扬，但听说家里是做水产生意的，富得流油。
“这是……来花钱找揍的？”
王霄看着那行“胜利报酬20000”，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一般的对战，要么是互相切磋不谈钱，要么是输赢双方对赌。像这种不要出场费，输了不用赔，赢了还能拿两万块的好事，通常只有一种情况——
对方急需通过大量的实战来磨练宠兽的防御力，也就是俗称的“练级”。
玄水龟，水属性，防御力惊人，确实是个耐揍的沙包。
虽然从属性上来说，水克火，小九对上玄水龟是天然劣势。
但王霄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膀上、正盯着苏清寒手里的茶点流口水的小九。
这小家伙可是掌握了高阶技能的怪胎。
只要不是等级碾压，属性克制在绝对的火力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苏同学，我好像看到个熟人。”
王霄指了指平板上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核善”的笑容，“既然都是校友，我觉得我有义务去‘照顾’一下他，顺便指导一下他的实战技巧。”
苏清寒凑过来看了一眼，看到“莫凡”两个字，又看了看那两万块的报酬，瞬间明白了王霄的意图。
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什么照顾校友，你分明就是馋人家身子……不对，是馋人家的钱。
“莫凡的玄水龟防御力很强，你要小心。”苏清寒难得提醒了一句，“虽然是觉醒中阶，但据说那只龟的龟壳硬度堪比合金钢。”
“硬点好。”
王霄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接受挑战】，眼中闪烁着名为“贫穷”的绿光。
越硬的乌龟，敲碎了才越有成就感。
而且，一只防御力点满的乌龟，提供的能量点应该也比那种脆皮狮子要多吧？
这哪里是莫凡，这分明是送财童子加经验宝宝。
“这波羊毛，我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