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云层，给王霄指尖那颗晶莹剔透的红色方块镀上一层金边。
刚出锅的“红宝石”，还带着电饭锅特有的余温。王霄视线一转，落在墙角那个还在渗着黑水的塑料袋上。
那是昨天在集货市场顺手抄底的一堆“工业垃圾”。
发霉的冰晶草根、风干起皱的雪蚕皮，还有半瓶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剩下的凝霜露。全套下来，成本不到五十块。
脑海中，系统赠送的【初级冰元素能量方块】配方正闪烁着诱人的蓝光。
可惜，小九是火系。这玩意儿喂给它，轻则拉肚子，重则直接送走。
“得找个试药的小白鼠。”
王霄把红色方块往下一抛——正扒着他裤腿流口水的小九精准接住，嚼都没嚼，喉咙一滚直接吞了。
“嗝——”
一道肉眼可见的火苗顺着鼻孔喷出来，把地板烧出两个黑点。
效果立竿见影，这波稳了。
王霄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黑色头像，手指飞快敲击。
【王霄】：苏老板，在吗？有笔大生意，关于你家那只蝴蝶的，速来蓝海。
对面秒回，高冷范儿十足。
【苏清寒】：？
【王霄】：能让你的冰魄雨蝶进化提前至少半年的好东西。带好钱，半小时后见。
发完消息，王霄把那个还在冒热气的二手电饭锅塞进双肩包，又拎起墙角那袋滴水的“烂菜叶”，推门而出。
……
蓝海对战馆，A区贵宾休息室。
苏清寒刚结束一轮高强度体能训练。她穿着紧身运动背心，脖子上挂着白毛巾，几缕湿发贴在修长的脖颈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健康的美感。
她正拿着一瓶进口矿泉水小口喝着，看到推门而进的王霄，动作僵住了。
准确地说，是盯着王霄手里的“装备”。
左手，一个掉漆严重、甚至锅盖还瘪了一块的老式电饭锅。
右手，一个正在往下滴着不明黑水的破塑料袋。
这造型别说是谈生意，说是刚从垃圾回收站逃难回来的都有人信。
“这就是你说的……大生意？”
苏清寒放下水瓶，眉心跳了跳。她虽然看重王霄的潜力，但这副尊容实在很难跟“进化提前半年”这种高端话题联系起来。
“别以貌取人，格局打开。”
王霄把电饭锅往那张价值六位数的意大利真皮茶几上一放，“哐当”一声巨响，听得苏清寒眼皮直抽抽。
他又把那袋烂菜叶随手一扔，拉开拉链放出小九。
“小九，给苏老板露一手。”
小九刚吃饱，心情正好。它跳上茶几，对着苏清寒那张精致的脸，“啾”了一声。
随后，张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光特效。
只有一缕极细、却极度凝练的火线，从齿缝间溢出。
这缕火线呈现出一种接近纯净的亮白色，像一条灵活的小蛇，绕着那个矿泉水瓶转了一圈。
“滋——”
瓶身瞬间断裂，切口平滑如镜，里面的水甚至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被高温瞬间封口。
苏清寒原本慵懒的坐姿瞬间消失。
她几步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被切断的水瓶，指尖传来的余温烫得她缩了一下手。
“这不可能。”
她是行家。这种对火元素的极致压缩和控制力，统领级宠兽都未必能做到，而这只燃心狐明明才觉醒期。
“灵力纯度。”苏清寒吐出四个字，死死盯着正在舔爪子的小九，“它的灵力纯度至少是同阶的三倍。你给它吃了什么？”
王霄笑了。
鱼儿咬钩了，而且咬得很死。
他慢悠悠地掏出一颗刚才特意留下的红色方块。晶莹剔透，灯光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
“初级火元素能量方块，独家秘方。”王霄把方块在手里抛了抛，“纯天然无添加，吸收率95%以上。刚才那个切瓶子，就是吃了一颗后的效果。”
苏清寒的视线随着方块上下移动。
她见过帝都研究所出品的“火神一号”，售价五千一颗，吸收率也不过80%。而王霄手里这个，光看色泽就吊打市面上所有货色。
“这东西……是你做的？”苏清寒指了指那个掉漆的电饭锅，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
“工具不重要，重要的是技术。”
王霄把方块递过去，“送你一颗拿去化验。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这个。”
他踢了踢那袋还在滴水的塑料袋。
“我是来给你做冰系的。”
苏清寒看了一眼那个散发着霉味的袋子，又看了一眼王霄笃定的脸。
理智告诉她这是天方夜谭。用一堆垃圾，在一个破电饭锅里炼出超越帝都研究所的药剂？
这比相信母猪会上树还难。
但那个被切断的水瓶，以及小九身上恐怖的灵力波动，却在疯狂冲击着她的认知。
“你需要什么？”苏清寒深吸一口气，赌了。
“借个火，再借个地方。”王霄也不客气，“另外，把你那只蝴蝶叫出来，我需要实时调整口味。”
十分钟后。
原本纤尘不染的贵宾室，变成了一个充满怪味的黑作坊。
王霄盘腿坐在地上，刚要去插那个破电饭锅的插头。
“等等。”
苏清寒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走过去，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那根沾满油污的电线，直接拔掉。
“如果你真能炼出神药，用这种破烂简直是对材料的侮辱。”
她按了一下墙上的呼叫铃。
不到一分钟，两名工作人员搬来了一台银白色的仪器。流线型机身，全触控面板，内置微电脑温控芯片。
【便携式恒温炼金釜（军用级）】
“这是我私人的备用设备，温控精度0.01度。”苏清寒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霄，“别告诉我你不会用。”
王霄摸了摸那冰凉的金属外壳，眼睛都在放光。
这哪里是锅，这是艺术品啊！
“会，太会了。”
王霄直接上手。有了这台神器，原本需要在脑子里疯狂计算的温控曲线，现在动动手指就能设定。
他把那堆发霉的冰晶草根扔进釜内，又倒进去半瓶凝霜露，最后把那两张皱巴巴的雪蚕皮撕碎了撒在上面。
虽然设备换了，但这原材料依然看着让人倒胃口。
苏清寒站在旁边，冰魄雨蝶停在她肩膀上，一人一宠脸上都写满了“这真的能吃吗”的怀疑。
“嗡——”
机器启动。
王霄死死盯着屏幕，脑海中的真理天秤同步开启。
【当前温度：-15℃……警告，冰晶草根活性未激发。】
王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过。
“噗！”
一声轻响，排气孔喷出一股黑烟。
第一次，失败。
“温度拉升太快，焦了。”王霄面不改色，清理废渣。
苏清寒没说话，默默打开了排风扇。
第二次。
“滋滋……”
又废了。粘合剂没化开，材料分层。
苏清寒看了一眼时间：“王霄，这台机器的原材料损耗是会计入成本的。”
“别急，正在校准。”
王霄头都没抬。
虽然连炸两锅，但他越来越兴奋。每一次失败，真理天秤都在修正数据模型。成功率正在从10%飙升到80%。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解一道已知答案的数学题。
“再来。”
最后一份材料倒进去。
这一次，王霄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舞，快得只剩残影。升温、搅拌、冷凝、注能，每一个步骤都卡在毫秒级的节点上。
苏清寒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逐渐凝重。
她是行家，看得懂那些操作。这种微操水平，根本不像是个高中生，倒像是个浸淫此道几十年的大师。
“嗡……”
机器长鸣，指示灯转绿。
不再是黑烟，一股清冽至极的香气顺着排气孔飘了出来。
就像深冬清晨松针上融化的第一滴雪水，冷冽，却透着生机。
冰魄雨蝶触角猛地竖起，直接化作一道蓝光冲了过来，围着炼金釜疯狂转圈，发出急促的“嘤嘤”声。
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瘾君子看见了特供货。
王霄开启釜盖。
寒气四溢，釜底静静躺着十几颗幽蓝色的方块。深邃的冰蓝，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微缩的暴风雪。
王霄捏起一颗，指尖传来刺骨寒意，但并不均匀，表面还有细微裂纹。
“还是个半成品。”
他皱了皱眉，刚想扔回废料桶重造，“能量结构不稳定，吃了容易拉肚子……”
话音未落，一道蓝影闪过。
“嘤！”
冰魄雨蝶完全无视警告，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一口叼住那颗残次品，“咕嘟”吞了下去。
紧接着，它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带冰碴子的喷嚏，然后……
不仅没拉肚子，反而一脸陶醉地眯起眼，翅膀欢快地扑棱着，甚至还用脑袋去蹭那沾着药渣的锅沿。
苏清寒脸有点黑。
“回来！”她低喝一声。
冰魄雨蝶假装没听见，依旧赖在那个破锅旁边不肯走。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放开我！我就要吃那一口！那是妈妈的味道！
苏清寒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拼命想要挣脱自己、奔向另一个男人的……哦不，奔向另一个男人锅里食物的宠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无能的妻子。
明明自己能提供的服务已经满足不了丈夫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丈夫天天往外面跑去解决需求。
自己提供的顶级资源、精心呵护，竟然比不上路边摊的一口烂菜叶？
一种名为“被NTR”的酸楚，让这位高冷的校花此时显得格外无助且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