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沓红彤彤的钞票铺满了狭窄的单人床，把那张洗得发白的床单遮得严严实实。
加上苏清寒临走时塞的那袋高档火系能量棒，这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此刻竟然透出一股只有金库才有的铜臭味。
真香。
王霄盘腿坐在“钱堆”里，手里捏着一张刚从莫凡那里顺来的支票。
十万联邦币。
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王霄把支票往床上一拍，视线转向虚空中的系统面板。
【当前能量】：620
这里面有五十点是昨天打雷光狮赚的，剩下的大头全是今天莫凡那只玄水龟贡献的“痛苦值”。
那只乌龟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优质电池，耐用，电量足。
但距离解锁【初级火元素能量方块】配方的一千点大关，还差整整三百八。
王霄盯着那个灰暗的解锁按钮，又看了看床上那堆还没捂热乎的钞票，牙疼。
系统商城的逻辑很死板：要么肝，要么氪。
想靠打架凑齐这三百八，起码还得去对战馆蹲一个星期，还得祈祷能遇到莫凡这种人傻钱多的“大善人”。
时间不等人。
小九现在的食量一天比一天大，光靠那点能量棒和压缩饼干，迟早要把底子吃坏。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王霄一咬牙，心一横，伸手从床上的钱堆里抓起四沓。
四万块。
够他在这个老破小里交两年的房租，或者去楼下沙县小吃吃到吐。
“充值！”
心念一动，【等价交换】发动。
手中的钞票没有任何燃烧的过程，直接凭空湮灭，化作点点金光钻入眉心。
那种钱财流逝的痛感还没来得及传遍全身，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就开始疯狂跳动。
【能量转化成功】
【当前能量】：1020
看着瘪下去一块的钱包，王霄捂着胸口，强行自我催眠。
这不是消费，这是天使轮投资。
只要配方到手，以后这就是印钞机。
他颤抖着手指，狠狠点在那个【解锁】按钮上。
“轰！”
金光在意识空间内炸裂。
海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粗暴地灌入大脑。
火系灵材的分子结构、温度对药性的催化曲线、搅拌频率与能量融合的黄金比例……
无数晦涩难懂的炼金知识，此刻却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样清晰。
【恭喜宿主首次兑换配方】
【触发新手福利：随机赠送一份同级别异属性配方】
【获得：初级冰元素能量方块制作图谱】
王霄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到那个附赠的冰系配方，动作一顿。
冰系？
苏清寒那只冰魄雨蝶，好像就是冰系的吧？
那个富婆为了给宠兽买口粮，可是从来不看价格的。
王霄把剩下的六万块钱扫进背包，拉链拉得飞快，眼睛都在放光。
这哪里是配方，这分明是苏清寒的银行卡密码！
……
次日清晨。
老城区，集货市场。
这里是金陵市的下水道，也是底层御兽师的淘宝地。
没有光鲜亮丽的玻璃柜台，只有满地的泥泞和混杂着鱼腥、腐烂草药味的空气。
王霄背着一个巨大的空麻袋，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
他没有去那些挂着“精品灵材”招牌的店铺，而是专往那些处理下脚料的地摊钻。
“老板，这堆烂叶子怎么卖？”
王霄蹲在一个满是污渍的摊位前，指着一堆枯黄的植物残渣。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拿着苍蝇拍赶苍蝇，闻言翻了个白眼：“那是走路草换季掉的枯叶，拿去喂猪都嫌硬。你要是全拿走，给个五十块。”
“二十，我帮你清垃圾，省得你还要花钱雇人扔。”
“……成交。”
王霄利索地掏钱，把那堆枯叶扫进麻袋。
在外人眼里，这是垃圾。
但在开启了【真理天秤】扫描模式的王霄眼里，这些枯叶内部的脉络里，还残留着高浓度的植物粘合剂。
这是制作能量方块最好的天然凝固剂，比市面上几百块一瓶的化学粘合剂效果好十倍。
一路走，一路扫。
断了一截的火蜥蜴尾巴，虽然卖相难看，但断口处的火元素活性反而因为应激反应达到了峰值。
风干的烈焰虫外壳，磨成粉就是最好的助燃剂。
王霄像个捡破烂的，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周围的摊主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甚至有人窃窃私语，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练功练傻了。
王霄充耳不闻。
笑吧笑吧，等老子发财了，把你们摊子都买下来。
半小时后，他背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挤出市场。
一共花了不到八百块。
按照系统配方的标准，这堆“垃圾”足够炼制出市价五万以上的成品。
暴利。
赤裸裸的暴利，这比抢银行还快！
……
回到出租屋。
王霄把门反锁，窗帘拉严实，搞得像是在做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
他把那堆散发着怪味的材料倒在地上，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陪伴他多年的二手电饭锅。
没有专业的炼金炉，也没有恒温操作台。
唯一的温控设备，就是这个电饭锅上的“煮饭”和“保温”两个档位。
“条件是艰苦了点，但原理是通的。”
王霄按照脑海中的知识，把火蜥蜴尾巴剁碎，混合着烈焰虫壳粉，最后加入走路草枯叶提取的汁液。
一锅黑乎乎、粘稠得像沥青一样的东西。
“希望能成。”
王霄把内胆放进去，盖上盖子，按下“煮饭”键。
一分钟。
两分钟。
电饭锅的出气孔开始冒出白烟。
紧接着，白烟变黑，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那是烧焦的橡胶混合着臭鸡蛋的味道，杀伤力堪比生化武器。
“咳咳咳！”
王霄被呛得眼泪直流，感觉肺管子都要炸了，刚想去拔插头。
楼下突然传来房东大妈歇斯底里的咆哮：“谁？！谁在屋里煮屎？！要死啊！再不关火老娘报警了！”
王霄脸色一变。
这要是被房东抓到，别说炼丹了，连住的地方都得没。
他一把抱起还在冒黑烟的电饭锅，另一只手捞起正在被窝里睡觉的小九，一脚踹开房门就往楼上跑。
天台。
风很大，吹乱了王霄的发型，也吹散了那股“煮屎”的味道。
王霄灰头土脸地蹲在风口，面前的电饭锅还在顽强地工作。
经历了三次炸锅——物理意义上的那种，粥状物喷得满地都是。
又报废了五锅原材料后。
王霄终于摸索出了这台老古董电饭锅的脾气。
他在“煮饭”跳到“保温”的前三秒，手动断电，利用余温进行最后的闷制。
“叮。”
一声清脆的跳闸声，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悦耳。
不再是黑烟。
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淡淡的草木清气，顺着锅盖缝隙飘了出来。
这种香味极其霸道，竟然压过了旁边那户人家正在炖的红烧肉。
王霄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
锅底。
静静躺着十几颗暗红色的方块。
晶莹剔透，色泽温润，像是一颗颗刚刚打磨好的红宝石。
原本那些恶心的原材料残渣消失不见，所有的精华都被完美地锁在了这小小的方块里。
“啾！”
一道红影闪过。
原本因为受不了黑烟而躲在水箱后面的小九，此刻已经瞬移到了电饭锅旁边。
它两只前爪扒着锅沿，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底，嘴角挂着晶莹的液体。
那种源自血脉的渴望，让它甚至顾不上烫，伸出舌头就要去舔。
“急什么，没人和你抢。”
王霄眼疾手快，捏起一颗方块。
触感温热，Q弹，像是果冻。
“尝尝，这可是老父亲的心血。”
他把方块递到小九嘴边。
“啊呜。”
小九一口吞下，连嚼都没嚼，生怕王霄反悔似的。
下一秒。
它浑身的毛发猛地炸起，像个红色的海胆。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连地上的灰尘都被吹飞。
王霄紧张地盯着系统面板。
【摄入高纯度火元素能量】
【能量值+5】
【消化良好，无副作用】
成了！
一颗五点。
这一锅十几颗，就是大几十点能量。
而成本，仅仅是几十块钱的垃圾材料和一点电费。
王霄捏着手里剩下的一颗方块，在阳光下举起。
红色的光芒映在他满是黑灰的脸上。
这哪里是方块。
这分明就是通往首富之路的敲门砖，是砸开那些大家族大门的金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