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山脉的黎明，比外界来得更晚一些。
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瘴气，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时，李牧等人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们喜极而泣的身影——王霄，走了。
他并没有赶尽杀绝，也没有再继续折磨这群已经快被榨干的可怜虫。
用王霄的话来说，这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毕竟羊毛不能一次薅秃，得留点根，万一下次还能遇上呢？
随着王霄的离去，李牧等人瘫软在地，毫无形象地大口喘息，仿佛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走了……终于走了……”罗浩眼眶通红，看着王霄消失的方向，竟然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荒谬感动。
而在几十公里外。
王霄站在小九背上，俯瞰着脚下这片广袤的幽冥之地。
“既然打工仔们都累坏了，那剩下的扫尾工作，就只能咱们自己动手了。”
王霄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阴影一阵蠕动，小贝本体显现，紧接着，早已蓄势待发的三个分身——【断金】、【归墟】、【御神】，同时从阴影中走出。
再加上负责治疗和侦查的本体【青梧】。
“散开，自由猎杀。”王霄大手一挥，眼神像极了视察领地的地主老财，“目标：所有统领级以上的凶兽，以及……传说级幽灵系灵材。”
“记住，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嗖嗖嗖！
四道身影瞬间化作流光，朝着幽冥山脉的四个方向激射而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生活在幽冥山脉的土著凶兽来说，是一场灭顶之灾。
东边，金色剑气纵横，一座座山头被削平，【断金】如同无情的杀戮机器，所到之处，骸骨成山。
西边，黑洞吞噬万物，【归墟】所过之地，连地皮都被刮起了三尺，任何能量形式的攻击在它面前都成了补品。
南边，雷霆与孢子齐飞，【御神】不仅杀怪，还顺手控制了一批高阶亡灵作为苦力，疯狂搜刮着地皮上的每一株灵草。
而在中心区域，王霄骑着小九，开启【真理天秤】的雷达模式，进行地毯式搜索。在他身后，苏清寒正毫无形象地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眼神有些呆滞。
这一天，她经历了人生中最离谱的“试炼”。
别的队伍在生死搏杀，她在喝奶茶；别的队伍在计算积分，她在看风景。
“奇怪……”
王霄眉头微皱，看着视野中密密麻麻的红点一个个消失，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个象征着“传说级”的金点。
“按理说，这种S级战场碎片，又是幽灵系能量如此浓郁的地方，应该会孕育出伴生的传说级亡灵系材料才对。”
比如【黄泉魂石】，或者【彼岸花王】。
但这玩意儿就像是故意躲着他一样，直到试炼结束的倒计时归零，王霄把整个幽冥山脉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那最后一块拼图。
“啧，看来运气守恒定律生效了。”王霄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所有分身，“前面捡漏太多，这回非酋了一把。”
不过，看着手环上那个已经长得令人眼晕的积分数字，王霄的心情瞬间又美丽了起来。
做人嘛，不能太贪心。
“王霄，你知不知道……”苏清寒咽了口唾沫，指着手环上那个已经变成红色的倒计时，“你现在的积分，已经超过了历史最高记录的三倍……”
“才三倍？”王霄撇撇嘴，“看来前几届的冠军也不怎么样嘛。”
苏清寒：“……”
能不能做个人？
就在这时，苍穹之上的机械音轰然炸响，回荡在整个试炼塔空间。
“叮——！”
恢弘的钟声，穿透了空间壁垒，响彻整个沧溟岛。
【试炼结束。】
【正在传送所有参赛者……】
一道道白光冲天而起。
下一秒，喧嚣重回耳畔。
金陵市，御兽试炼塔外的巨大广场上。
数千名被淘汰的选手、各大家族的领队、以及无数围观群众，此刻都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全息积分榜。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随着最后一道白光落地，王霄和苏清寒的身影出现在传送台上。
苏清寒还有些发懵。
她这一趟，可以说是毫无参与感。除了在车上喝喝茶、看看风景，就是看着王霄各种花式虐菜。
这哪里是去参加地狱试炼？这分明是去公费旅游！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到积分榜上的数字时，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滚圆，红润的小嘴张成了“O”型。
第一名：金陵苏家（苏清寒/王霄）——积分：4,850,000
第二名：沧澜李家（李牧/……）——积分：320,000
第三名：京城罗家（罗浩/……）——积分：180,000
……
断层。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断层！
第一名的积分，是第二名的十几倍！甚至比后面所有队伍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嘶——”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整个广场像是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四百八十万？！我是不是眼花了？多数了一个零吧？”
“疯了……这特么是把试炼塔里的凶兽灭族了吗？”
“我听说李牧他们最后都在给王霄打工……这也太惨了吧，堂堂准君王级战力，被打成了苦力？”
主席台上。
渡川、云逍、青岚三位传奇御兽师，看着那个恐怖的数字，也是面面相觑。
“这小子……”渡川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以后试炼塔的规则还得改。不然让他多来几次，这里面的生态平衡都要被他搞崩了。”
“咳咳。”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都在颤抖：“恭……恭喜金陵苏家，获得本次御兽试炼的团队冠军！同时也恭喜王霄选手，以打破历史记录的成绩，荣膺个人MVP！”
无数道目光，羡慕、嫉妒、敬畏，如同聚光灯般汇聚在王霄身上。
王霄淡定地整理了一下那件黑底红云的长袍，接过话筒，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感谢主办方，感谢苏总的大力支持，也感谢那些在试炼中‘无私奉献’的同学们。”
说到“无私奉献”四个字时，台下的李牧和罗浩身体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里的怪很热情，爆率也很高，我很喜欢。”王霄眯着眼，真诚地说道，“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还来。”
哗——！
台下瞬间倒了一片。
还来？
求求你做个人吧！你再来，这试炼塔就要改名叫“王霄的后花园”了！
……
颁奖环节。
作为冠军，奖励丰厚得令人眼红。
除了三千万联邦币的现金奖励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可以在联盟宝库中任选三件传说级资源的特权。
苏清寒很懂事。
她知道这个冠军是怎么来的，所以除了那是象征荣誉的奖杯她拿回去给家族交差外，所有的实质性奖励，她全部推给了王霄。
“你拿吧。”苏清寒低声道，“没有你，我连前十都进不去。这三千万和材料，都是你应得的。”
王霄也没客气。
毕竟养宠兽就是个无底洞，尤其是小贝那个“六道计划”，简直就是碎钞机。
他来到联盟宝库的兑换列表前，手指飞快划动。
【真理天秤】瞬间启动，筛选着数以万计的珍稀灵材。
“金系有了，木系有了，混沌系有了，精神系有了……”王霄喃喃自语，“还差空间和亡灵。”
他的目光锁定在列表的亡灵系分类栏。
既然野外没爆出来，那就只能靠“钞能力”了。
“兑换——【黄泉魂石】。”
这是一块产自冥界深处的石头，传说中这是彼岸花盛开之地的基石，蕴含着最纯粹的死亡与灵魂法则。
正是“亡灵道”傀儡的核心材料！
至于剩下的两个名额，王霄兑换了两件市面上流通性最强、价值最高的通用资源，转手就能卖个几千万的那种。
毕竟，钱才是硬通货。
领完奖，王霄并没有急着走。
他笑眯眯地转过身，走向了角落里正如丧考妣的李牧和罗浩。
看到王霄走来，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人群挡住了去路。
“王……王兄，还有何贵干？”李牧强挤出一丝笑容，比哭还难看。
“别紧张嘛。”王霄拍了拍李牧的肩膀，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咱们之前的那个‘小赌约’，是不是该兑现了？”
李牧浑身一僵，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
其实早在王霄夺冠的那一刻，李家和罗家的高层就已经通了气。全联邦直播之下，几千万的材料虽然肉疼，但世家的脸面更值钱。输了比赛还能说是技不如人，要是赖账输了人品，那才是真的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愿赌服输。”
李牧咬着牙，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双手递给王霄，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这是家里长辈让我转交的。我们李家，输得起。”
一旁的罗浩虽然一脸肉疼，但也紧跟着拿出了一块散发着银色光晕的晶体，硬邦邦地说道：“罗家也是一样。技不如人，我们认栽。”
两样东西合在一起，正是一份完整的传说级空间系灵材——【虚空界石】。
王霄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那深邃的银色光芒，仿佛能将人的视线都吸进去。
【真理天秤】提示：高纯度空间本源，蕴含空间切割与折叠法则。
完美！
这正是“空间道”傀儡——也就是未来的【天道·佩恩】所需的核心！
“大气！”王霄心满意足地收起盒子，真心实意地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世家风范，讲究！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再叫我。”
“噗——”
李牧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当场喷出来。
他死死盯着王霄的背影，眼中的憋屈和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直到一只苍老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输给这样的妖孽，不丢人。”
说话的是沧澜省的带队导师，黄老。他看着王霄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这小子的格局，已经不在这种省级的试炼里了。”
“李牧，把眼光放长远点。”
黄老沉声道，“国内的舞台太小了。三个月后的‘全球高校御兽联赛’，那才是真正的修罗场。到时候，你会看到更多像他，甚至比他更恐怖的怪物。”
“想要赢回来，就去那里，堂堂正正地打败他！”
李牧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颓废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重新燃起的战意。
“全球联赛……”他握紧了拳头，“王霄，我们走着瞧！”
……
另一边，豪华的加长林肯车上。
王霄并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立了flag。
他此刻正像个守财奴一样，把所有的材料一字排开，摆在面前的小桌板上。
兵戈道——【庚金之精】（已融合）
生灵道——【森罗妖神之心】（已融合）
心念道——【灵识结晶】（已融合）
噬能道——【混沌元素核心】（已融合）
亡灵道——【黄泉魂石】（到手！）
空间道——【虚空界石】（到手！）
六大传说级材料，集结完毕！
王霄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向身旁，正抱着一杯奶茶喝得津津有味的小贝（青梧形态）。
“小贝，别喝了。”
王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就像是一个即将完成终极艺术品的狂人。
“准备一下。”
“我们要开始……真正的进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