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竞技场的欢呼声还没落地，王霄就已经像条滑溜的泥鳅，钻到了选手通道的自动贩卖机旁。
刚才那场比赛，小贝那一手“雷藤绞杀”，把不少人都看懵了。木系加雷系，硬生生玩出了电网捕鱼的既视感，视觉效果拉满。
“兄弟！牛逼啊！”
金多多顶着那一身随着跑动乱颤的肥肉，满头大汗地挤了过来。他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最新赔率表，眼神狂热得像是在看一尊财神爷：“刚才那一波，你的赔率直接降到了1.2！现在全场都在打听那只黑袍傀儡的弱点！”
“打听弱点？”王霄拧开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是另外的价钱。”
金多多眼睛一亮，凑近了压低声音，一副地下接头的模样：“怎么说？兄弟你还打算卖那只傀儡的数据？我跟你说，现在外面有人出价十万，只要那只傀儡的核心属性图！”
“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王霄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在金多多面前晃了晃，眼神里透着股让资本家都流泪的真诚：“老金，咱们格局打开一点。卖数据那是做一锤子买卖，咱们要搞，就搞可持续发展的服务业。”
“服务业？”金多多愣住了，那张圆脸上写满了“触及知识盲区”的迷茫。
“你看啊，接下来的比赛，大家都很紧张，都想表现自己，对吧？”王霄循循善诱，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特别是那些世家子弟，输赢是小事，但要是输得太难看，被一招秒了，面子上挂不住啊。”
“所以……”
“所以我推出了‘龙腾尊享·赛场定制服务’。”王霄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
金多多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套餐A：加时服务。5万/分钟。购买后，本人承诺在赛场上多划水一分钟，给足对手展示技能、连招的高光时刻。】
【套餐B：技能封印。10万/个。购买后，本人承诺在比赛中禁用指定宠兽的某一个技能（如瞬间移动、螺旋炎玉等）。可叠加购买，上不封顶。】
【套餐C：至尊VIP包。100万。包含10分钟加时+3个技能封印+赛后握手鼓励+“虽败犹荣”通稿一篇。】
“嘶——”
金多多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王霄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兄弟，你这是……公然把比赛当生意做啊？你就不怕翻车？万一你为了赚那几分钟的钱，被人家反杀了怎么办？”
这可是职业考核！关乎未来的前途！
谁不是全力以赴？这货居然敢主动自我削弱？
“反杀？”王霄像是听到了什么国际笑话，轻轻拍了拍金多多的肩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老金，你对八万能级的概念，可能还是不太了解。”
“只要钱到位，我能让他在擂台上跳完一支极乐净土再下场。”
金多多看着王霄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高中生比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还要可怕。这哪里是死要钱，这分明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负！
“行！这活儿我接了！”金多多咬了咬牙，商人的本能让他嗅到了巨大的商机，“不过我要抽三成！”
“成交。”
……
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广播里响起了机械的女声：“请1024号选手王霄，前往第7擂台。对手：星穹御兽学院，苏子墨。”
王霄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张“价目表”塞进兜里，慢悠悠地走上了擂台。
对面，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少年。
苏子墨，星穹御兽学院的高材生。据说出身书香门第，从小泡在图书馆里长大，是典型的“理论无敌”派。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王霄身上扫了一圈，眼神中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审视和疏离。
“王霄同学，你的每一场比赛录像我都看过了。”苏子墨淡淡开口，声音清冷，“你的战术风格偏向于高爆发和诡诈，利用信息差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但很遗憾，野路子终究是野路子，在绝对的计算面前，一切变数都是可控的。”
王霄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我不需要购买你的资料，也不需要什么‘定制服务’。”苏子墨显然也听到了风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我会用最标准的教科书战术，击败你。”
“出来吧，布偶月痕猫！”
嗡——
星光汇聚。
一只体型硕大、圆润如球的……猫，出现在擂台上。
它通体覆盖着星空蓝与月光银交错的长毛，蓬松得像是一朵落地的云彩。虽然看起来憨态可掬，甚至有点肥胖，但那双后腿上的肌肉线条却异常发达，充满了爆发力。
【布偶月痕猫】
【属性：光/超能】
【能级：21000（统领级初期）】
“喵呜~”
胖猫慵懒地叫了一声，趴在地上舔了舔爪子，完全没有一点战斗的紧张感。
“布偶月痕猫虽然看起来笨重，但它的瞬间爆发速度能达到音速的一半。”苏子墨自信地解说道，“配合‘星轨折射’技能，它能在空中进行三次变向……”
“行了行了，别科普了。”
王霄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账户余额”，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没充值的玩家，没有体验剧情的资格。”
“小九，送客。”
“呜！”
小九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既然主人说了“送客”，那就是要把这坨棉花糖扔出去。
啵！
空气发出一声轻响。
苏子墨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下达“星轨折射”的指令，就看到那只原本趴在地上的红色狐狸，竟然凭空出现在了布偶月痕猫的头顶！
瞬间移动！
而且是毫无前摇的瞬间移动！
“喵？！”
胖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刚想发动后腿弹跳，却发现自己后颈皮一紧。
小九的一条尾巴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扼住了它命运的后脖颈。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走你！”
嗖——
那一刻，全场观众只看到一团蓝银色的流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越过了擂台的边界线，吧唧一声摔在了场外的草坪上。
“喵呜~”
胖猫落地后滚了两圈，毫发无伤地站起来，抖了抖毛，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始在草丛里找虫子吃。
只要出了圈，就不用打架了。
真好。
擂台上，苏子墨还保持着推眼镜的动作，整个人僵硬如石雕，眼镜片上甚至还泛着尴尬的光。
“承让。”
王霄挥了挥手，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个还在怀疑人生的学霸。
不花钱还想秀操作？
想屁吃呢。
……
看台上，星穹御兽学院的校长捂住了脸，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通知下去……遇到王霄，直接投降。保留实力，去争败者组的名额。”
太欺负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那只狐狸的瞬间移动，连统领级的反应神经都跟不上，这还打个锤子！
……
“下一场！2V2团队战！”
“王霄 VS 苗悦悦！”
随着广播声再次响起，整个龙腾竞技场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因为这一次，那个名为金多多的胖子，正在看台边疯狂地挥舞着荧光棒，嘴里喊着：“大客户！大客户上场了！”
擂台另一侧，一个穿着洛丽塔裙子、满头珠翠的少女傲然登场。
苗悦悦，金陵苗家的掌上明珠，也就是上次王霄去苗家“收账”时，那个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的小丫头。
但今天，她不一样了。
她昂着头，手里捏着一张金光闪闪的VIP卡，看着王霄的眼神充满了“老娘已经氪金了”的自信。
“王霄！”苗悦悦娇喝一声，“本小姐已经在金多多那里预付了一百万！我要封印你的瞬间移动、螺旋炎玉、还有那个讨厌的傀儡丝线！还有2个技能等下我想到再加，另外，我要打满五分钟！”
全场哗然。
一百万！
就为了打一场必输的比赛？
这苗家是有钱烧得慌吗？
王霄却是眼前一亮，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甚至还微微鞠了一躬，那模样，像极了五星级酒店的门童。
“欢迎光临，尊贵的VIP用户。”
“您的需求就是我的使命。计时开始，请尽情展示您的才华。”
说完，王霄打了个响指。
原本气势汹汹的小九，突然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懒洋洋地趴在了地上，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旁边的小贝也是收起了漫天的丝线，只留下一根细细的藤蔓，在空中无聊地画圈圈。
“哼！算你识相！”
苗悦悦大喜过望，一挥手，召唤出了自己的两只宠兽。
一只全身燃烧着烈焰的烈火马，一只漂浮在空中的念力水母。
“烈火马，火焰冲锋！念力水母，精神冲击！给我狠狠地打！”
轰！轰！
烈火马嘶鸣着冲向小九，声势惊人。
然而，就在它即将撞上的瞬间，小九“惊慌失措”地往旁边一滚，动作狼狈至极，却恰好避开了冲撞。
“哎呀！好险好险！”王霄在后面大呼小叫，演技浮夸，“苗小姐这一招预判太精准了！差点就打中我的要害！”
苗悦悦听得心花怒放：“那是当然！念力水母，继续攻击！”
于是，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整个职业考核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幕。
擂台上，各种火焰、念力乱飞，特效拉满。
苗悦悦的宠兽如同战神附体，追着王霄的宠兽满场跑。
而王霄这边，小九不是“脚滑”就是“吓呆”，小贝更是只会用那根细藤蔓给对方挠痒痒，偶尔扔个不痛不痒的麻痹粉，还要被王霄大声斥责“怎么能对VIP客户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特么是假赛吧？”
“假个屁！你没看王霄那演技吗？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啊！”
“我怎么感觉小九快睡着了？它刚才躲避的时候是不是顺便抓了个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霄一边指挥着宠兽“抱头鼠窜”，一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
“4分58秒……”
“4分59秒……”
就在苗悦悦觉得自己即将创造奇迹，击败这个大魔王的时候，王霄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苗小姐，您的五分钟体验卡已到期。”
“什么？”苗悦悦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感谢您的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王霄打了个响指。
“小九，送客。”
轰——！
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小九，猛地抬起头。
那双慵懒的狐狸眼里，瞬间爆发出摄人的精芒。
六条尾巴同时张开，六颗高速旋转的螺旋炎玉在0.1秒内凝聚成型，然后融合成一颗巨大的赤红火球。
六尾·螺旋炎丸！
“不——！”
苗悦悦惊恐的尖叫声还没完全喊出来，就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
恐怖的气浪直接将烈火马和念力水母掀飞出了几十米远，连带着苗悦悦那一身昂贵的洛丽塔裙子都被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了场外。
全场死寂。
一秒。
仅仅一秒。
刚才还“势均力敌”的战斗，瞬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王霄站在擂台中央，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这就是‘龙腾尊享’的服务质量。”
“只要钱到位，我是真的会让你们爽够五分钟再死。”
说完，他潇洒转身，只留下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以及看台上疯狂计算着这一波赚了多少钱的金多多。
而在更远处的角落里，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世家子弟，此刻都默默地掏出了手机，打开了转账界面。
“喂，金多多吗？我要买套餐C……对，要最贵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