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龙腾竞技场的喧嚣散去，预选赛的硝烟已然落定，128强名单尘埃落定，明日便是更为残酷的淘汰赛。但相比于赛场短暂的宁静，网络上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林晓月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作为星穹御兽学院的校花，更是林家的掌上明珠，她从未受过白天那样的屈辱。
“没挨过饿别谈情怀？”
“我不够格？”
林晓月手指狠狠地戳着屏幕，仿佛那上面是王霄的脸。
“王霄，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在她身后，几个闺蜜正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她们不仅是林晓月的拥趸，更是各大高校论坛的意见领袖。
【惊爆！职业考核惊现“明码标价”！寒门天才竟是戏精？】
【神圣擂台沦为名利场！某王姓选手的吃相究竟有多难看？】
【抵制消极比赛！还御兽师一片净土！】
一篇篇措辞犀利的小作文，如同深水炸弹般投入了各大社交平台。配合着精心剪辑的“王霄假摔”、“小九假装被打中”的鬼畜视频，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这种人也配当职业御兽师？建议终身禁赛！”
“恶心！我本来还挺喜欢那只狐狸的，没想到全是演的！”
“抵制王霄！谁买他的服务谁就是傻X！”
看着热度榜上那个鲜红的“爆”字，林晓月长舒了一口气，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
“这就叫大势所趋。”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快意，“王霄，我看明天还有谁敢买你的账。”
……
与此同时，出租屋。
王霄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调侃。
“王大老板，你现在可是全网顶流啊。”
电话里传来苏清寒戏谑的声音，背景音还能听到吹风机的呼呼声，“我看了一下，骂你的帖子比骂国足的都多。怎么样，心态崩没崩？需不需要本小姐借你个肩膀哭一会儿？”
“哭？我为什么要哭？”
王霄吸溜了一口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黑红也是红嘛。再说了，他们骂得越凶，说明关注度越高。这年头，流量就是钱啊。”
“你还真是掉钱眼里了。”苏清寒没好气地说道，“不过说正经的，林晓月这次动静不小，带节奏的水军很专业。明天的淘汰赛，估计没人敢顶着风头买你的套餐了。”
“没人买？”王霄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正趴在床上刷短视频的小九，“没人买更好啊。”
“更好？”
“没人买，我就不用加班演戏了啊。”王霄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又要控制力度不打死人，又要配合对面摆造型，很累的好吗？早点下班回来睡觉不香吗？”
苏清寒：“……”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在替太监着急。
“行吧，你心态好就行。明天我也有一场硬仗，挂了。”
“回见。”
王霄挂断电话，把最后一口汤喝完，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
屏幕上，一条名为“抵制王霄联盟”的帖子正在飞速盖楼。
王霄嗤笑一声。
供需关系决定市场，这帮小屁孩，还是作业太少了。
……
次日，128强淘汰赛正式打响。
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
当王霄抱着小九走进竞技场时，原本热烈的欢呼声瞬间变成了稀稀拉拉的嘘声，甚至还有人举着“拒绝假赛”的横幅。
第一场的对手，是一个来自隔壁省的高壮男生。
他看着王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警惕，双手护在胸前，大声喊道：“王霄！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买你的任何套餐！我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我要用真正的实力击败你！”
这番大义凛然的宣言，立刻引来了看台上的一片叫好声。
远处的VIP席位上，林晓月优雅地交叠着双腿，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看吧，这就是民意。
擂台上。
王霄打了个哈欠，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不买就不买呗，吼那么大声干嘛，吓到我家孩子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小九。
“小九，人家不充值。”
“呜？”
小九原本期待的小眼神瞬间变得意兴阑珊。
不充值？
那就是普通玩家咯？
普通玩家没有游戏体验。
“送客。”
王霄淡淡吐出两个字。
轰——！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前摇，也没有任何你来我往的试探。
小九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那只统领级岩石巨怪的头顶。
一条燃烧着青焰的尾巴，如同大锤般重重砸下。
砰！
岩石崩碎，尘土飞扬。
那只体型庞大的岩石巨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获胜者，王霄！用时……3秒！”
裁判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王霄转身就走，背影萧瑟而冷漠，仿佛刚才拍死了一只苍蝇。
接下来的两场比赛，如出一辙。
对手只要一开口说“我不买”，王霄就直接关门放狗……哦不，放狐狸。
平均用时不超过5秒。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骚话想要羞辱王霄的对手们，一个个都被担架抬了下去，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人生的迷茫。
观众席上，嘘声渐渐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大家这时候才回过味来——
之前王霄愿意陪着演五分钟，那是人家收了钱在提供情绪价值！
现在没人给钱了，人家摊牌了，不装了！
这哪里是假赛？这分明是死神来了！
……
“哼，破罐子破摔罢了。”
林晓月看着大屏幕上王霄那冷漠的脸，心中虽然也有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快意，“没有了金钱交易，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这种毫无观赏性的比赛，只会让观众更厌恶你。”
就在这时，广播声响起。
“下一场，苗悦悦VS赵雷！”
林晓月眼神一动。
苗悦悦？
那个昨天花了100万买王霄五分钟的冤大头？
而她的对手赵雷，可是以攻击凶猛著称的强攻系选手，实力在128强里绝对排得上前列。
“呵，那个蠢女人。”林晓月轻蔑地摇了摇头，“花了100万又怎样？硬实力不行，遇到真正的高手，照样是送分童子。”
擂台上。
苗悦悦深吸了一口气。
她穿着昨天的洛丽塔裙子，但眼神却比昨天坚定了许多。
“比赛开始！”
轰！
赵雷的宠兽是一只狂暴雷猿，刚一开场，就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了过来。
“完了，苗悦悦要输。”
“这雷猿太猛了，根本挡不住啊。”
观众们纷纷摇头。
然而，就在雷猿即将近身的瞬间。
苗悦悦突然喊道：“左后方三十度！念力屏障！”
嗡！
她的念力水母瞬间在左后方撑起一道透明墙壁。
下一秒，看似直线冲锋的雷猿，竟然真的在空中诡异变向，一头撞在了那道预判好的屏障上！
“什么？！”赵雷大惊。
“烈火马！趁现在！火焰旋涡封锁它的右腿！”
苗悦悦的指令快如闪电，且精准得令人发指。
烈火马喷出火焰，不是攻击雷猿的身体，而是精准地烧向了雷猿落地时的支撑点。
雷猿脚下一软，失去平衡。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全场观众目瞪口呆。
原本被认为是“花瓶”的苗悦悦，竟然像开了全图挂一样，每一次都能精准预判赵雷的攻击路线，甚至连雷猿的技能冷却时间都卡得死死的。
“这……这怎么可能？”
林晓月手中的红酒杯僵在半空，“苗悦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这种预判能力，没有几百场实战根本练不出来！”
砰！
随着最后一道精神冲击命中雷猿的眉心，赵雷的宠兽轰然倒地。
“获胜者，苗悦悦！”
全场沸腾！
这绝对是今天最大的黑马！
赛后采访环节。
主持人激动地把话筒递给苗悦悦：“苗选手！太不可思议了！大家都以为你会止步于此，请问是什么让你在短时间内实力突飞猛进？是有什么名师指导吗？”
苗悦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看向镜头，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是的，我确实要感谢一位名师。”
“那就是——王霄选手！”
全场哗然。
林晓月的笑容瞬间凝固。
苗悦悦握着话筒，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做传销：“大家可能都误会了。昨天那100万，不仅仅是买时间，更是买了一堂大师级的私教课！”
“在昨天的五分钟里，王霄选手用小九的螺旋炎玉，一共逼出了我宠兽的十八处破绽！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卡在我的技能衔接点上！”
“那一战之后，我回去复盘了整整十遍！终于明白了我的短板在哪里，也学会了如何应对高强度的压迫感！”
苗悦悦越说越激动，甚至对着镜头挥舞起了拳头：“如果没有王霄昨天的‘喂招’，我今天面对赵雷的攻势，绝对撑不过一分钟！这100万，花得太值了！简直是血赚！”
“如果接下来的比赛还能遇到王霄，我愿意出200万！请他再指导我一次！”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来……是这样吗？
那不是假赛？那是高端局的“喂招”？
是啊！能把攻击控制得那么精准，既让你感到压力，又不真的打死你，这需要多恐怖的掌控力？这不就是最好的陪练吗？
“卧槽！我悟了！”
观众席上，一个被淘汰的选手猛地拍大腿，“怪不得昨天那个李同学输了还那么开心！原来他是去进修了！”
“大师啊！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
“只要花钱就能得到新人王的亲自指点？还能顺便晋级？这特么不是做慈善是什么？！”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发生了180度的大漂移。
原本的“黑哨”、“假赛”，瞬间变成了“金牌导师”、“业界良心”。
……
休息区角落。
金多多看着手里疯狂震动的手机，那张胖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爆了！爆了啊王哥！”
他语无伦次地喊道，“刚才苗悦悦说完话，咱们的订单后台直接崩了！现在排队要买‘指导战’的人已经排到了明年！”
“甚至还有人问，能不能不比赛，直接私下约战？价格好商量！”
王霄淡定地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深藏功与名。
“告诉他们，私下约战得加钱。毕竟那是我的私人时间。”
而另一边。
林晓月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苗悦悦那感激涕零的脸，手中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摔得粉碎。
她引以为傲的“舆论攻势”，竟然成了王霄最好的免费广告？
她发动姐妹们骂了半天，结果把王霄骂成了“一代宗师”？
“这……这也行？”
林晓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星光天鹅。
最近星光天鹅的技能衔接确实有点问题，卡在瓶颈期很久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在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要不……我也去买个套餐C？
这念头一出，林晓月猛地打了个寒颤，羞愤欲绝地捂住了脸。
“林晓月！你清醒一点！那是敌人！是敌人啊！”
但……
那个叫王霄的混蛋，好像真的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