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堂的声势起来了,麻烦也像闻着腥味的鲨鱼,接踵而至。

    

    最先发难的是号码帮——梅字堆。

    

    借口是托尼贾在码头区打伤的那几个喽啰,成为了冲突的导火索。

    

    至于真正的原因,不过是利益之争罢了!

    

    武堂的快速崛起,触动了号码帮在巢都丙七坊码头的利益,两者陀地挨着。

    

    尤其是靠近码头的那几条街,油水丰厚,号码帮觊觎已久。

    

    原本以为蒋天豪一死,和胜和会陷入内乱,他们可以趁机蚕食,没想到横空杀出个李枭,不仅稳住了武堂,还大有扩张之势。

    

    这天下午,武堂刚收的一家地下赌档就被人砸了。

    

    不是大规模的火并,而是精准的办事。

    

    七八个号码帮的打手,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褂,手持铁棍砍刀,冲进赌档,不打砸设备,不抢钱,专门针对看场子的武堂成员下手。

    

    下手极狠,打断了好几个看场子马仔的腿,还留下话:

    

    “告诉那个姓李的,码头区不是他能碰的!识相的,把那个暹罗土鳖交出来,再赔偿我们兄弟的医药费,不然,下次砸的就不是场子,是你们武堂的堂口!”

    

    消息传回武堂,刚刚凝聚起来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阿强第一个炸了,那只机械义眼红光大盛,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妈的!号码帮欺人太甚!枭哥,我带兄弟们去平了他们那个堂口!”

    

    加钱哥阿武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是压抑的兴奋:“枭哥,价钱怎么说?包给我了,保证让他们以后见到我们武堂的旗子就绕道走。”

    

    阿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着他那把淬毒短刀,娃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的寒意让人心惊。

    

    托尼贾则怒吼一声,就要往外冲,被他带来的几个暹罗兄弟死死拉住。

    

    李枭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地听着汇报,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一旁拨弄着算盘的老算盘:“损失多少?号码帮动手的是哪个堂口?带头的是谁?”

    

    老算盘飞快地报出一串数字,然后道:“是号码帮梅字堆的‘疯狗荣’,管着码头区附近三个场子,手下有几百号人,以下手狠辣不要命出名。”

    

    “疯狗荣……”李枭沉吟着。他知道,这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号码帮的一次试探。

    

    如果武堂忍了,接下来就会有更猛烈的攻击;如果反应过激,很可能就会引发全面冲突,正中某些人下怀。

    

    “枭哥,不能忍啊!这才刚立旗就见血,要是怂了,以后谁还跟我们?”阿强急道。

    

    李枭抬起手,压下众人的骚动,目光扫过新加入的三人,最后落在阿积身上。

    

    “阿积。”

    

    “枭哥。”阿积抬起头。

    

    “疯狗荣每天晚上,都会去他的情妇那里过夜,地址老算盘给你。”李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冷冽的杀意,

    

    “我不要他死,但要他记住教训。让他三个月下不了床,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因为李枭想要扩张,武堂附近的势力情报他早就调查清楚了,所以才能准确知道疯狗荣的情报。

    

    阿积娃娃脸上露出一丝近乎天真的残忍笑容:“明白,枭哥。”他收起短刀,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厅。

    

    杀人他擅长,让人生不如死,他更擅长。

    

    接着,李枭看向阿武和阿强:“阿武,阿强,你们带二十个精干兄弟,今晚去把疯狗荣最赚钱的那个鸡窝‘烧’了。

    

    记住,是烧,不是砸。动作要快,烧完就走,别缠斗。我要让梅字堆的人救火都来不及!”

    

    “烧?”阿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更狠的打脸!砸场子还能重新开,一把火烧干净,损失就大了去了!

    

    “好!烧他娘的!”阿强和阿武领命,立刻点齐人马,摩拳擦掌。

    

    “托尼,”李枭又对托尼贾说,“你和你的人,这几天守着我们的场子,加强戒备。梅字堆丢了这么大面子,可能会狗急跳墙。”

    

    “放心!枭哥!谁来,打爆谁的头!”托尼贾用力捶了捶胸口。

    

    命令下达,武堂这部新组建的战争机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李枭没打算亲自出手,号码帮梅字堆是后起之秀,实力并不强,除非号码帮其它字堆帮忙,不然不会是武堂的对手。

    

    至于其它字堆帮忙更不可能了,号码帮出了名的内讧厉害,深得祖上传承,不对梅字堆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所以李枭只需要安心等着就好。

    

    当晚,巢都丙区靠近码头的地方,燃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

    

    疯狗荣名下那家生意兴隆的地下鸡窝,在深夜时分突然冒出浓烟,火势窜得极快,等号码帮的人赶到,已经烧得只剩下框架。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疯狗荣在情妇的公寓里遭遇“意外”,被人打断四肢,挑断了脚筋,虽然性命无忧,但彻底成了废人,据说现场只找到一张用飞刀钉在墙上的白纸,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骷髅头。

    

    两件事几乎是同时发生,手段狠辣,行动果决,干净利落。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巢都底层江湖。

    

    所有人都意识到,和胜和武堂换了主人,也换了行事风格。

    

    这个新上位的李枭,不是善茬,手底下更是聚集了一帮亡命之徒。

    

    梅字堆大佬“黑仔华”勃然大怒,但疯狗荣被废,场子被烧,证据却一点没留下,明知道是武堂干的,却抓不到把柄,一时竟有些投鼠忌器。

    

    其他蠢蠢欲动的势力,也暂时按下了心思,选择观望。

    

    武堂内部,经此一役,凝聚力更强了。

    

    新加入的阿武、阿积和托尼贾,也通过这次行动证明了自身的价值和忠诚,真正融入了武堂体系。

    

    尤其是阿积,他那神出鬼没的手段,让包括阿强在内的老人都心生忌惮。

    

    李枭站在窗口,看着逐渐泛白的天色。第一关,算是过去了。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一入江湖深似海,为了利益从来都是打打杀杀的,不会停歇。

    

    梅字堆会不会善罢甘休,李枭不想去猜,不服接着打,他就是要向江湖传递出武堂以及他本人疯狂、睚眦必报的人设。

    

    一个堂口要想不被别人招惹,就要表现的更狠辣,更疯狂,唯有不断进取,才能享受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