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仔摇着纸扇,颇有种狗头师爷的自得,接着说道:“我们找人混进去,或者直接找机会,烧了他的仓库,毁了他的货!断他的财路!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火爆森听完,那只机械义眼红光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
他虽然暴躁,但并不蠢,直接攻打夜金陵确实风险太大,四眼仔的阴招,虽然不够痛快,但更能让李枭难受。
“好!”火爆森猛地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
“妈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老子要让李枭知道,得罪我和义堂火爆森,他别想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他立刻开始分派任务:“阿狗,你带几个人,负责散播谣言!”
“癞痢头,你找些生面孔,去给夜金陵添堵!四眼明,你亲自去查那个港通物流,找到机会,就给老子烧了它!”
“是!森哥!”众人齐声应和,密室里重新充满了戾气。
四眼仔补充道:“森哥,咱们自己也得做好准备。李枭那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我建议,这几天咱们的场子都加派人手,家伙备足,防止李枭派人来报复。”
“嗯!”火爆森重重点头,“通知下去,所有兄弟,刀枪不离身!让李枭放马过来!老子等着他!”
………………
就在和义堂这边紧锣密鼓地筹划着阴损报复的同时,武堂总部,李枭刚刚结束了一轮《金钟罩》的修炼。
气血在体内奔腾不息,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又缓缓隐去。
他接过阿积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阿强快步走了进来,低声汇报:“枭哥,和义堂那边有动静了。
火爆森暴跳如雷,正在召集人手,另外,他们师爷四眼仔出了几个阴招……”
阿强将打探到的,散播谣言、骚扰场所以及针对“港通物流”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枭。
李枭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丝冷笑:“散播谣言?泼粪?烧仓库?看来火爆森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看向阿积和阿强:“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不过,要玩,就玩得更大一点。”
“阿强,谣言不用管,清者自清,越描越黑。泼粪骚扰的事,让你手下机灵点的兄弟,扮成看热闹的,把来捣乱的人样子记下来,找个没人的地方,填海造陆!”
“至于想烧我的仓库…”李枭眼中寒光一闪,
“阿积,这件事交给你。不用等他们动手,你带几个人,今晚就去把火爆森最大的那个地下赌档‘金富贵’给我点了。记住,做得干净点,像是意外失火。”
阿积娃娃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明白,枭哥。”
李枭走到窗边,看着巢都的夜色,声音冰冷:“火爆森想玩,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断他细佬一只手,只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敢动我的根基,我就拆了他整个和义堂!”
一场由夜金陵冲突引发的暗战与报复,在丙七坊的阴影下,悄然升级。
李枭的狠辣与果决,是火爆森没有想到的!
巢都的夜晚从不真正沉睡,尤其是在丙七坊这样的地方。
霓虹灯牌永不熄灭,廉价酒精和虚拟幻梦的气味混杂在潮湿的空气里,掩盖着暗处滋生的罪恶与交易。
“金富贵”赌档,位于丙七坊与和义堂传统地盘交界处的一条背街小巷深处。
门面不起眼,只挂着一块闪烁不定、笔画残缺的霓虹招牌,但内里却别有洞天。
这里是火爆森名下最赚钱、也是守备最森严的场子之一,日夜喧嚣,乌烟瘴气,汇聚着渴望一夜暴富的赌徒和放数抽水的马仔。
已是后半夜,赌档里的气氛依旧热烈而癫狂。
轮盘转动,骰盅摇晃,牌九碰撞的声音与赢家的狂笑、输家的咒骂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汗味和一种廉价兴奋剂的刺鼻气味。
几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狰狞刺青和简易机械义体的和义堂马仔,挎着砍刀或老式霰弹枪,眼神警惕地在人群中来回巡视。
他们并不知道,死神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临。
赌档后巷,堆积如山的黑色垃圾袋散发着腐臭,几只污染改造过的硕大鼠类正在啃食着什么,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一道瘦削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滴,悄无声息地贴墙而立,正是阿积。
他脸上那张娃娃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冷血动物般的幽光。
他微微侧头,对着衣领下隐藏的微型麦克风,吐出几个极轻的音节:“前门四个,后门两个,二楼走廊三个,控制室一个。赌客……很多。”
耳机里传来李枭平静无波的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按计划行事,干净利落。”
“明白。”阿积结束通讯。
他没有选择从正门或后门强攻。
枭哥要的是“意外失火”,而不是一场血腥的屠杀,至少明面上不是。
他的目标是赌档侧后方,那里有一排老旧的通风管道和外接电源线路,杂乱无章地缠绕在一起,是绝佳的起火点。
阿积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监控探头转动的间隙,利用垃圾堆和废弃空调外机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目标区域。
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甚至没有惊动那些正在啃食垃圾的机械鼠。
他从随身的一个防水油布包里掏出几样东西:一小罐高效助燃剂,其成分与赌档里常见的清洁溶剂气味相似;
一小段经过改造、内部填充了磷粉和镁粉的劣质电线;
还有一个简易的延时点火装置,结构粗糙,像是黑市上流通的劣质产品。
他快而精准的将助燃剂小心地喷洒在干燥的木质墙板和一堆油污的破布上。
劣质电线被巧妙地接驳到主线路负荷最大的接口处。延时装置被设定在十分钟后启动。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更深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