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哥,今天这事……怕是和义堂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红姐微微蹙眉,流露出心底的担忧,
“阿爆是癞皮狗,但他大哥‘火爆森’是和义堂的红棍,出了名的护短和不讲理。咱们这次废了他亲弟弟一只手,他肯定要发疯。”
李枭晃着酒杯,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火爆森,还没资格让我李枭睡不着觉。”
他语气淡然,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夜金陵的规矩,谁来了都一样。你管好场子,安抚好下面的姐妹,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红姐闻言,心中一定,脸上笑容更盛:“有枭哥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夜金陵的姐妹,都会念您的好。”
她说着,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旁依旧紧张的阿敏,又道:“阿敏这丫头,刚来不久,性子是倔了点,不肯陪那些过分的客人,但唱功和模样都是一等一的,是棵好苗子。枭哥您看……”
李枭自然听出了红姐话里的意思,是想让他在阿敏这里留个更好的印象,多点关照。
他看向阿敏,随口问了一句:“以前是做什么的?”
阿敏没想到李枭会直接问她,紧张地捏紧了手包,低声道:“以前…以前在丙区边缘的一些小酒吧驻唱,后来…后来家里急需用钱,红姐看我可怜,才让我来夜金陵试工。”
李枭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巢都底层,谁家没本难念的经,他对此并无太多兴趣,只是例行问一句。
红姐见状,知道该适可而止了。她站起身,笑道:“枭哥您歇着,我就不多打扰了。阿敏,我们走吧,让枭哥清静清静。”
阿敏也连忙站起来,再次对李枭鞠了一躬:“谢谢枭哥。”
就在两人即将出门时,李枭忽然开口:“红姐。”
红姐立刻转身:“枭哥,您吩咐。”
“从明天起,场子里所有姐妹的安保等级提一级,特别是像阿敏这样不肯卖身的,多安排两个机灵的生面孔在旁边照应着。”
“开销走堂口的账。”李枭淡淡道,“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红姐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动容。
她没想到李枭会如此细致地下达这样的命令,这不仅仅是维护规矩,更是实实在在的保护。
她郑重地点头:“明白了,枭哥!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阿敏也听到了这话,看向李枭的眼神更加复杂,感激之中,似乎又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两人离开后,包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阿积关上门,走回李枭身边,低声道:“枭哥,红姐很会做人。”
李枭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她能把这龙蛇混杂的夜金陵打理得井井有条,自然是个聪明人。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
他放下酒杯,目光再次投向楼下已经恢复喧嚣的舞池,眼神却逐渐变得深邃。
“阿积,”
“枭哥。”
“让口水坚派几个生面孔,盯紧和义堂在丙七坊的几个窝点,特别是火爆森常去的几个地方。”李枭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大一点。看看最后,是谁剁了谁的手。”
阿积眼中寒光一闪,无声地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在丙七坊边缘地带,一处挂着“森记修理铺”招牌、实则经营着地下赌档和非法义体改装生意的窝点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铺面后方的密室,烟雾缭绕,浓烈的劣质雪茄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
一个身材如同铁塔般的壮汉正暴怒地咆哮着,他赤裸着上身,露出布满伤疤和狰狞金属植入体的胸膛,左眼是一只不断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正是和义堂的红棍——火爆森。
“操他妈的李枭!敢动我阿爆的细佬!老子要他的命!!”火爆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合金桌子,上面的酒瓶和筹码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面前,几个刚从夜金陵逃回来的马仔正瑟瑟发抖地跪着,断手阿爆已经被送去紧急接驳,但能否恢复如初还是未知数。
“森哥…那…那李枭身边有个玩刀的高手,太快了…我们根本没看清…”一个马仔颤声解释道,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
“高手?!老子打遍丙七坊的时候,他李枭还在穿开裆裤!”火爆森一把揪住说话马仔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机械义眼红光狂闪,
“还有你们!一群废物!眼睁睁看着阿爆被废?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森哥息怒!”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较为斯文的男人连忙上前劝阻,他是火爆森的师爷,叫“四眼仔”。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李枭既然敢下这么重的手,肯定有所准备。我们得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火爆森猛地推开四眼仔,喘着粗气,
“阿爆是我亲细佬!这个仇不报,我火爆森以后还怎么在丙七坊立足?和义堂的脸往哪放?!”
他环视了一圈密室里的其他心腹,这些都是跟他刀头舔血多年的兄弟,此刻也都群情激奋。
“森哥!没说的,点齐人马,砸了夜金陵!”
“对!把李枭揪出来,剁碎了喂狗!”
“妈的,和胜和了不起啊?干他娘的!”
四眼仔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知道此刻劝不住,只能转换策略:“森哥,要动手,也得讲究方法。
夜金陵是李枭的地盘,守备肯定森严。硬碰硬,就算赢了,我们也损失惨重,让其他字头看了笑话。”
火爆森稍微冷静了一点,喘着粗气问:“那你说怎么办?”
四眼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李枭不是在乎他场子的规矩和名声吗?我们就专挑他的痛处下手!”
“第一,派人去散消息,就说夜金陵的姑娘不干净,有脏病,坏了他们的生意。”
“第二,找几个生面孔,天天去夜金陵门口泼粪、扔死老鼠,恶心他们,让他们做不成生意。”
“第三,”四眼仔压低了声音,“也是最狠的。我知道李枭最近在搞什么‘港通物流’,悄悄摸摸的,肯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