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记茶楼密室。
“砰!”
大德哥狠狠一拳砸在黄花梨桌面上,震得茶具叮当作响。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怒火与不甘。
“废物!都是废物!”他对着空荡荡的密室咆哮,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龙头棍!龙头棍到底他妈的在哪?!”
霞姐的反应,阿胜的汇报,都指向一个事实——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但这反而让大德哥更加焦躁和愤怒。
“不知道?不知道就完了吗?!”他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蒋天豪那个死东西,最宠的就是她!临死前怎么可能不给她留点保命的东西?或者……暗示?!”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凶光闪烁:“盯!也要给我死死盯住!还有她那个小崽子!我就不信,她能装一辈子!只要露出一点马脚……只要一点!”
他拿起通讯器,再次拨通阿胜的频道,声音如同淬了冰:“阿胜,给我再加一条!”
“查!查霞姐最近所有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接触过的人!特别是蒋天豪死后那段时间!”
“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她和龙头棍有关的线索!哪怕只是捕风捉影!”
“是,德哥。”通讯那头传来阿胜毫无波澜的回应。
大德哥烦躁地扯开衣领,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龙头棍找不到,元老会的压力,阿乐叛逃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安乐的虎视眈眈……所有的一切都像巨石压在他心头。
而霞姐母子,成了他宣泄这股无处安放的暴戾和掌控欲的唯一出口。
他需要“线索”,需要“进展”,哪怕是用恐惧和绝望浇灌出来的虚假希望。
“蒋天豪……你死了都不让我安生……”大德哥盯着墙上蒋天豪的名字,眼神怨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阿媚端着一杯参茶,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一身薄纱的裙装,若隐若现间勾勒出曼妙的身材,以及雪白的肌肤。
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德哥,什么事发这么大脾气?我在外面都听见了。”阿媚将参茶放在桌上,声音软糯,带着安抚的意味。
大德哥猛地转身,看到是阿媚,脸上的暴戾稍缓,但依旧难掩烦躁:“还能有什么事?龙头棍!”
“霞姐那边,阿胜查过了,屁都没查出来!那女人一问三不知,哭哭啼啼,儿子也不在家!线索又他妈断了!”
阿媚走到大德哥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德哥,消消气,消消气!”
“气坏了身子,不是正合了那些想看您笑话的人的心意吗?”
她拿起参茶,递到大德哥嘴边:“来,喝口参茶,顺顺气。”
大德哥接过茶杯,烦躁地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眉头一皱,但胸中的郁气似乎被这热气冲散了些许。
“霞姐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孤儿寡母的,胆子小,可能真不知道。”阿媚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
“蒋先生走得那么急,未必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她。说不定……他信不过霞姐那个女人呢?”
大德哥重重哼了一声:“信不过她?那还能信被他赶走的原配,又或者信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
“老家伙?”阿媚眼中精光一闪,顺着他的话,看似无意地提点道,
“德哥,您说……蒋先生生前,最信任的,除了身边人,会不会是……元老会里那些德高望重的叔父?”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试探:“比如……邓伯?他可是社团的定海神针,元老会的领头人,蒋先生对他一向敬重有加。”
“龙头棍,这么重要的信物,会不会……暂时交由邓伯保管,以安人心?”
“邓伯?”大德哥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思索。
邓伯,元老会的泰山北斗,在社团内资历极老,威望极高,连蒋天豪在世时都要敬他三分。
龙头棍交由他保管,以稳定社团过渡期……这说法,似乎……并非全无可能!
阿媚观察着大德哥的神色变化,继续柔声道:“这只是我的猜测。”
“不过……德哥,与其跟霞姐这对孤儿寡母死磕,惹人非议,不如……去邓伯那里探探口风?”
“邓伯德高望重,最讲规矩。您以代理龙头的身份,诚心诚意去请教,姿态放低些,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大德哥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
阿媚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是啊!霞姐母子不过是软柿子,捏了也未必有结果,反而显得他刻薄寡恩。
但邓伯不同!那老狐狸在元老会根深蒂固,能量巨大。
龙头棍若真在他手里,或者他知道下落……
去探探口风,姿态放低,总比在这里对着空气发火强!
“你说得对……”大德哥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暴戾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算计取代,
“霞姐那边,让阿胜继续盯着,但动作小点,别逼太紧。”
“至于邓伯……”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我亲自去拜访这位‘定海神针’!”
阿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容,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幽兰:“德哥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