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堂总部楼下,阿武、阿强、托尼贾、老算盘、吉米仔等人也早已冲到了码头边,仰着头,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枭哥!”阿积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枭身后,娃娃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
但那双总是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此刻却猛地紧缩,死死盯着海上的巨物,瞳孔深处也掠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海上……那东西……”
李枭没有回头。
他依旧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如松,但背脊的肌肉却在不自觉地绷紧。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淬火的刀子,死死锁定着那三艘越来越近、压迫感越来越强的船只,以及船上那三尊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心悸气息的巨像。
平静?那只是表象!
此刻李枭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表面波澜不惊,水下却已是暗流汹涌,惊涛拍岸!
这不是偶然!更他妈不是什么神迹显灵!
在这个时间点!
在他刚刚被推上“先锋元帅”之位,阿浪那边蠢蠢欲动,大德哥虎视眈眈,整个和胜和权力格局暗流涌动、一触即发的敏感时刻!
如此高调!如此震撼!如此……不容置疑地出现佛、道、法三家的象征巨物!
这背后所蕴含的意义和力量,让李枭瞬间嗅到了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阴谋气息!
以及……一场足以席卷整个新港地下世界的超级风暴!
“呵……”李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刺骨、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冷静的审视和冰冷的杀机。
他的眼神仿佛要穿透那炫目的全息佛光、流动的八卦图、冰冷的审判之眼,看清隐藏在这一切光怪陆离背后的那只……或者那几只,翻云覆雨的黑手!
“佛家讲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道家求清静无为,道法自然?”
“法家倡明刑弼教,以法治世?”
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练功室内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冰冷。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弱肉强食才是唯一法则的新港下水道里……突然搬出这些冠冕堂皇、神圣无比的招牌……”
李枭缓缓抬起了手,五指张开,又猛地攥紧!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的轻响,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根根暴起!
“看来……是有自以为能执棋的‘大人物’,坐不住了?想借这‘神佛’之名,行那‘清场’之实?把新港这潭浑水,彻底搅翻天?”
“还是说……有新的、更恐怖的过江龙,要强势入场,用这种震撼的方式宣告存在,重新划分这新港地下世界的版图?!”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
对他李枭,对他刚刚站稳脚跟、羽翼未丰的武堂!
对内部倾轧、矛盾重重的和胜和!
乃至对整个新港所有在黑暗中挣扎求存、刀口舔血的势力!
都意味着……
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颠覆一切的滔天巨浪!
一场席卷而来、避无可避的灭顶风暴!
风暴,已不再酝酿。
它已化作三艘沉默的巨船,三尊冰冷的巨像,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从海上,从新港之外,轰然降临!
………………
丙七坊码头的喧嚣,如同被投入冰水的沸油,在极致的沸腾后,骤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三艘承载着赛博金佛、道家神像与法家獬豸的豪华驳船,如同三座沉默的钢铁岛屿,稳稳停泊在混乱的港口边缘。
它们带来的震撼与混乱尚未平息,新的风暴已然降临——但这次,并非来自海上,而是来自陆地!
呜——呜——!
刺耳的军号声并非来自海面,而是从码头区通往新港核心的宽阔主干道上传来!
声音尖锐、急促,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冰冷权威,更夹杂着一种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轰隆隆……!
伴随着沉重得如同擂鼓般的引擎轰鸣声,一支由数辆体型庞大、造型狰狞的装甲运载车组成的车队,如同钢铁洪流般冲破码头区的混乱人群,碾压着路面疾驰而来!
这些运载车通体玄黑,车体覆盖着厚重、棱角分明的墨色合金装甲,表面喷涂着交叉的獬豸角与天平徽记。
正是代表新港最高司法权威的提刑按察使司的标志!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后面每辆车,喷涂着一个更加醒目的徽记——交叉的刀剑拱卫着一座钢铁堡垒!这是新港都指挥使司的军徽!
车队最前方,是一辆如同移动要塞般的指挥车。
车顶装备着旋转的侦测雷达、多管速射能量炮塔,以及不断扫描四周环境的猩红电子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军事威慑力。
“是都指挥使司的车队!还有按察司的人!”
“玄甲卫!是玄甲卫!快闪开!”
“妈的!连军队都出动了?!”
码头上的人群如同被惊散的羊群,尖叫着向两侧疯狂躲避,拥挤混乱的场面瞬间被强行撕开一条通道。
车队没有丝毫减速,带着一股碾碎一切阻碍的气势,径直冲到停泊着法家獬豸巨像的驳船旁!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中,车队稳稳停住,如同猛兽匍匐。
指挥车车门打开,率先跳下的并非官员,而是两队身着玄黑色全身覆盖式重甲的士兵!
玄甲卫!
全身包裹在厚重、线条冷硬的墨色合金重甲之中,关节处是精密的液压传动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
面甲覆盖,只露出两道狭长的观察缝,缝隙中闪烁着冰冷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猩红电子眼!
动作迅捷如风,却又带着机械般的精准,瞬间在驳船与码头之间布下严密的警戒线。
黑洞洞的枪口和闪烁着幽蓝电弧的拘束器,如同毒蛇般对准了任何敢于靠近的人。
一股纯粹的、属于战场的铁血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一名身着玄黑官袍、胸前绣着獬豸纹章、面容冷峻如铁的中年官员(提刑按察使司佥事),
以及一名身着都指挥使司制式将官甲胄、肩甲上有着千户徽记的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