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威:“社团的产业,就是社团的根基!”
“他李枭想用就用?想改就改?眼里还有没有总堂?还有没有和胜和这块招牌!”
“现在!立刻!给我停工!”阿浪厉声喝道,“所有设备、材料,全部封存!等总堂派人来核查!”
“另外,”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枭擅自改建社团产业,造成损失,必须赔偿!”
“其次他和敌对帮派合作,也需要他好好解释一下。”
“让他亲自来总堂,给我一个交代!给社团一个交代!”
这番话咄咄逼人,句句扣着“社团产业”、“吃里扒外”、“副山主职权”的大帽子,将李枭置于“僭越”、“损害社团利益”的二五仔位置上!
吉米仔和老算盘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产权问题确实是软肋,阿浪现在又顶着“副山主”的名头,打着维护社团资产的旗号,让他们难以正面反驳。
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正是托尼贾!
他刚在隔壁街处理完安保公司的事,听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听到阿浪如此羞辱枭哥,还颠倒黑白,他哪里还忍得住?
“放你妈的屁!”托尼贾双目赤红,指着阿浪怒吼,
“这地方是枭哥带着兄弟们打下来的!用不用,轮不到你这条丧家犬在这里指手画脚!还他妈赔偿?赔你老母!”
阿浪被当众辱骂,脸色瞬间阴沉如锅底:“托尼贾!你找死!”
他身后一个心腹打手立功心切,见托尼贾孤身一人,立刻跳出来表现:“敢骂浪哥?废了他!”说着,抡起手中的钢管就朝托尼贾头上砸去!
“找死的是你!”托尼贾怒喝一声,不闪不避,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砸来的钢管!
那打手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痛,钢管瞬间脱手!
托尼贾夺过钢管,反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砰!”
钢管狠狠砸在那打手的肩膀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打手惨叫一声,如同破麻袋般被砸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义勇堂的人!
“动手了!武堂的人动手了!”义勇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妈的!敢动我们的人?砍死他!”阿浪的几个心腹红了眼,纷纷抽出砍刀,就要扑上去!
托尼贾毫无惧色,将夺来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怒吼道:“来啊!老子怕你们不成?!”
武堂的兄弟们见托尼贾动手,也热血上涌,纷纷抄起身边的武器、钢筋,怒吼着就要冲上来!
“住手!”
“都给我住手!”
吉米仔和老算盘急得大喊,但场面已经失控!
双方人马如同即将碰撞的洪流,在狭窄的工地门口对峙,刀棍相向,杀气腾腾!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气血之力,骤然降临!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一股灼热、沉重、带着铁血肃杀之气的磅礴力量,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了整个工地!
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窒,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义勇堂那些举着刀棍的打手,动作瞬间僵住,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恐惧!
阿浪更是脸色剧变!
他胸口那枚“举父”械心疯狂搏动,发出急促的嗡鸣,试图抵抗这股力量,械心的大规模运作,却让他感到一阵心悸的刺痛!
只见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
李枭一身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缓步走来。
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气血之力,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目光如刀,扫过义勇堂众人,最后定格在阿浪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上。
“阿浪,”李枭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
“带着你的人,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他微微一顿,周身赤金色的气劲一闪而逝,空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雷鸣,
“我不介意替社团……清理门户。”
李枭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万载寒冰凝结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狠狠凿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体内武八沸血者的磅礴气血之力轰然运转,那股纯粹由力量、意志和血腥搏杀淬炼出的铁血煞气,如同无形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工地!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沉重,令人呼吸不畅!
义勇堂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嚣张气焰瞬间被压灭!
他们脸色发白,举着刀棍的手臂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惊惧!
眼前这个如同山岳般屹立的男人,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星!
阿浪首当其冲!
他胸口那枚“举父”械心搏动再次骤然加速,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
械心疯狂抽取着能量,试图抵抗这股扑面而来的煞气冲击!
“噗——!”
阿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脸色瞬间由青转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捂着胸口,眼中充满了惊骇和猝不及防的狼狈!
他清晰地感觉到,李枭那纯粹、凝练到极致的磅礴气血之力,配合着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恐怖煞气,形成了一种精神层面的冲击!
这股冲击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神上!
再加上械心为了抵抗而超负荷运转,气血逆冲,才导致他瞬间受创!
猝不及防之下,他吃了个闷亏!
“你……!”阿浪又惊又怒,想要强撑,但心神受创,气血翻腾,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那股冰冷的杀意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让他遍体生寒!
“浪哥!”他身后几个心腹见状,惊怒交加,想要上前搀扶,
却被李枭那冰冷如刀的目光扫过,顿时僵在原地,如同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李枭的目光锐利如鹰,牢牢锁定在阿浪身上:“我的话,不说第二遍。”
“带着你的人,滚。”
“或者,留下。”
最后三个字,如同丧钟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