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再次拿起通讯器,这次拨通了总堂的加密线路。
“德哥,是我,阿浪。”通讯接通,阿浪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痛”而“焦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德哥!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通讯器那头,大德哥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阿浪?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是李枭!武堂的李枭!”阿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和“控诉”,
“他……他完全不把总堂放在眼里!不把您这个龙头放在眼里啊!”
“哦?”大德哥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又怎么了?”
“他……他在丙七坊铜锣道,强占社团产业!那栋三层楼,产权是总堂的!”
“他未经总堂批准,擅自改建,搞什么‘黄粱体验馆’,还……还和毒蛇帮的人勾勾搭搭!”阿浪添油加醋地说道,刻意隐去了自己带人挑衅被反杀的事实,
“我去找他理论,想让他按规矩办事,向总堂报备,结果……结果他仗着武力高强,当众羞辱我!”
“还打伤了我好几个兄弟!德哥,他这是要造反啊!”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哽咽”和“煽动”:“德哥!李枭此人,野心勃勃!他现在仗着有点实力,就敢不把总堂规矩放在眼里,强占产业,勾结外帮,还殴打同门!”
“今天他敢打我阿浪,明天……他是不是就敢对您不敬了?后天是不是就要骑到你头上拉屎!长此以往,社团法统何在?您龙头的威严何在?!”
“我阿浪受点委屈没什么,但社团的规矩不能坏!”
“德哥,您必须管管他!否则,其他堂主怎么看?下面兄弟怎么看?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大德哥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听不出喜怒:“阿浪,你说的事,我知道了。”
“社团产业,自有法度。李枭那边……我会过问。”
“德哥!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阿浪“悲愤”地喊道。
“好了,你先处理好自己堂口的事。”大德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
“记住,社团现在需要的是稳定。”
通讯切断。
阿浪放下通讯器,脸上那副“悲愤”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算计和一丝期待。
他知道,大德哥未必全信他的话,但李枭擅自改建总堂产业、与毒蛇帮合作是事实!
大德哥本就对李枭心存忌惮,这根刺一旦种下,迟早会发芽!
“李枭……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阿浪看着渗油的机械义肢,眼中寒光闪烁,
“等老子改装了‘玄龟’级义体……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转身走向密室深处,那里有一个专门用来测试义体性能的液压靶机。
他需要发泄,更需要适应即将到来的、更强大的力量。
风暴在阿浪心中酝酿,而总堂的方向,大德哥放下通讯器,肥胖的脸上,一双小眼睛眯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李枭……黄粱体验馆……毒蛇帮……
阿浪的告状,是挑拨,但也未必全是空穴来风。
“看来……这位‘先锋元帅’,很好的完成他的任务了,两强相争,必有一伤,这样我的位置才能做的更稳。”大德哥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权力的棋盘上,不是谁的棋子多,谁就一定赢,关键还是在于背后的棋手。
………………
荣记茶楼议事厅内,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如铁。
各实权堂主分坐两侧,大德哥高踞主位,肥胖的手指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阿浪坐在左侧首位,机械义眼红光隐现,嘴角噙着冷笑;
李枭则靠右静坐,神色平静略带玩味,唯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那柄象征“先锋元帅”的金刀刀柄。
“今日召集各位,”大德哥声音低沉,目光扫过全场,
“是因阿浪元帅状告李枭元帅——擅自动用总堂产业铜锣道三层楼,勾结毒蛇帮开设‘黄粱体验馆’,更打伤同门兄弟!”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李枭,你有何话说?”
李枭尚未开口,东莞仔已霍然起身:“德哥!这话有失偏颇!”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精光闪烁:“铜锣道那栋楼闲置多年,枭哥盘活资产是为社团开源!”
“‘胜和楼’项目就是明证——武堂与我信堂合作开发幻梦坊与博彩坊仓库与门面,预计年增三成收益!若这叫勾结外帮,那我东莞仔岂非也是叛徒?”
“东莞仔!你少偷换概念!”阿浪厉声打断,
“胜和楼是内部合作,黄粱馆却让毒蛇帮插手核心技术!”
“李枭,你敢说那些‘体验馆’里没藏污纳垢?毒蛇帮还有暗算豪哥嫌疑的账还没清算呢!”
李枭正准备反驳,东莞仔又站了出来:“阿浪,你她娘的放屁真臭!毒蛇帮有没有杀害豪哥,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要给枭哥乱扣帽子!”
“够了!”大德哥抬手压下争执,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既然各执一词,不如用社团规矩说话。”
他身体前倾,声音陡然转冷:“阿乐叛逃和安乐,带路抢我丙区码头,此乃社团奇耻大辱!谁若能将他擒回,按帮规‘三刀六洞’处置……”
他目光如毒蛇般缠住李枭与阿浪:“谁便是清白的!谁就有资格接管铜锣道产业!”
满堂哗然!
飞机抱臂冷笑,肥雪捻着佛珠闭目养神,众堂主皆心知肚明——这是要逼李枭阿浪生死相搏!
“德哥英明!”阿浪率先应声,机械义肢“咔”地捏碎扶手:“我亲自带队!定将叛徒阿乐挫骨扬灰!”
李枭却缓缓抬眼:“不必劳烦浪副山主。”
“清算内鬼与叛徒,这是我的职责。”
李枭指尖划过腰间金刀纹路,声音冰寒彻骨:
“给我三天时间,阿乐会跪在总堂香案前——若我做不到,铜锣道产业,武堂退位让贤。”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