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的承诺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肃杀之气,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阿浪脸上的冷笑僵住,机械义眼红光急促闪烁。
他本想激李枭接下这烫手山芋,却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主动加码!
这让他蓄势待发的后续挑拨全堵在了喉咙里。
大德哥肥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将矛盾焦点从黄粱体验馆转移到叛徒阿乐身上,
既暂时安抚了阿浪,用阿乐这块硬骨头来试探甚至消耗李枭的力量,又做到挽回他代理龙头的脸面。
“好!”大德哥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
“阿枭果然有担当!社团就需要你这样的忠勇之士!”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堂主:“那就以三天为限!”
“阿枭若能擒回阿乐,按帮规处置,铜锣道产业自然归武堂经营,黄粱体验馆一事,既往不咎!”
他刻意加重了“既往不咎”四个字,既是给李枭的承诺,也是对其他堂主的警告,暂时堵住悠悠之口。
“若不成……”大德哥话锋一转,看向李枭,“阿枭,你既已承诺,当知后果。”
李枭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东莞仔还想说什么,被李枭一个眼神制止。
他清楚,此刻再争辩已无意义,枭哥自有决断。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各堂主心思各异地散去,阿浪狠狠瞪了李枭一眼,带着满心不甘和一丝幸灾乐祸,拂袖而去。
李枭带着东莞仔和阿积走出荣记茶楼。
新港灰蒙蒙的天空下,冷风吹拂。
“枭哥,阿乐那扑街现在躲在和安乐的地盘,有温贵罩着,三天时间……”东莞仔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忧虑,
“这分明是大德哥和阿浪联手挖的坑!”
李枭目光望向和安乐方向,眼神深邃:“是不是坑,都得跳。”
“大德哥要的是平衡,阿浪要的是我难堪。阿乐……不过是他们博弈的棋子。”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对我来说,阿乐是必须清除的叛徒,他活着,就是对武堂兄弟流的血的侮辱,对和胜和百年荣誉的玷污!”
他转向身旁的阿积:“阿积。”
“枭哥。”阿积娃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中早已了然。
“动用所有暗线,我要知道阿乐在和安乐的具体位置、守卫力量、活动规律。”李枭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特别是……温贵身边那个佩刀华,他上次偷袭我的账,也该算算了。”
“明白。”阿积重重点头,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街角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东莞仔看着阿积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李枭:“枭哥,您打算怎么做?强攻和安乐的地盘?风险太大了!”
李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强攻?那是下策。对付叛徒,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定位。”
他拍了拍东莞仔的肩膀:“你继续推进‘胜和楼’的事,争取近期开业!”
“大德哥那边暂时顾不上我们了,另外,我会让让老算盘准备好一笔钱,黑市悬赏,买阿乐身边人的‘消息’,你也帮忙打探一下。”
“好的,枭哥。”东莞仔精神一振,明白了李枭的意图——情报先行,金钱开路,分化瓦解!
………………
与此同时,丙五坊,“义勇堂”堂口密室。
阿浪狠狠灌了一口烈酒,机械义肢重重砸在合金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李枭!我看你怎么死!”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三天?哼!和安乐的地盘是龙潭虎穴!温贵那条老狐狸,加上佩刀华那个玩刀的阴货,我看你怎么把阿乐抓回来!”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因愤怒而扭曲:“等你栽了跟头,铜锣道就是我的!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在武堂立足!”
他猛地抓起通讯器,拨通一个加密频道:“喂?是我!给我盯死丙区码头!特别是和安乐那几个靠近丙七坊的场子!李枭的人一有异动,立刻报告!”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另外……想办法,匿名给和安乐那边透点风……就说,李枭为了抓阿乐,准备不惜代价,甚至可能……动温贵!”
他要火上浇油!让和安乐对李枭的敌意更浓,防备更严!
他要让李枭这三天,步步杀机!
风暴,因李枭的三日之约,骤然加速!
巢都的阴影中,无数目光聚焦于那个叛逃的阿乐,以及接下雷霆任务的武堂枭雄。
三天倒计时,开始!
李枭坐进轿车,闭目养神。
体内那座气血烘炉无声鼓荡,赤阳内力奔流不息。
他需要养精蓄锐,等待阿积的情报。
阿乐必须死,但如何死得有价值,如何借此事进一步撬动总堂的权力格局,才是他真正的算计。
这三天,既是狩猎,也是布局。
………………
阿乐叛逃和安乐后,并未得到预想中的重用,尤其是在码头区陀地丢了以后,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和安乐龙头温贵收留他,不过是为了一把捅向和胜和的刀。
阿乐提供的丙区码头布防图价值榨干后,他便成了烫手山芋——既不能放,又不想养。
温贵将他安置在丙区码头附近一座废弃的旧货仓里,派了几个外围马仔看守,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阿乐就成为了唯一一个被双方龙头软禁的倒霉蛋!
货仓潮湿阴冷,弥漫着腥味和霉味,潮湿阴冷的空气如同无形的毒蛇,缠绕着蜷缩在破毯子里的阿乐。
昔日忠堂堂主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双因屈辱和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霉味和空气中的腥气混合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朽的绝望。
昏暗中阿乐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李枭……大德……温贵…………”阿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几个王八蛋!都想要我的命!”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李枭!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一个丙七坊爬起来的泥腿子!仗着有点蛮力,就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散播谣言,大德那条老狗怎么会盯上我?!”
他想起被软禁在总堂小院时的屈辱,想起大德哥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如同在看一条待宰的野狗!
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个在总堂议事厅里沉默如山的李枭!
“还有大德!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老子为社团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蒋万豪刚死,你就迫不及待地清洗老人?连条活路都不给?!”
阿乐的身体因愤怒和寒冷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