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投靠和安乐,献上码头布防图,本以为能换来一线生机和东山再起的机会,结果呢?
温贵那个老狐狸,用完就把他像垃圾一样丢在这鬼地方!
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变相的囚禁!连看守他的都是些外围不入流的马仔!
“温贵……你也不是好东西!”阿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拿老子当刀使,用完就扔?想得美!”
他心中充满了被所有人背叛和抛弃的滔天恨意!
对李枭的杀意,对大德的怨毒,对温贵的愤懑,如同毒液般在他心中发酵、膨胀!
“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阿乐蜷缩得更紧,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总有一天,要你们百倍偿还!”
………………
与此同时,和安乐总部,永义大厦顶层。
温贵一身素净的便装,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巢都灰蒙蒙的夜景。
他手中把玩着两颗温润如玉的文玩核桃,脸上挂着惯常的“笑面佛”表情,眼神却深邃如寒潭。
“贵爷,”心腹高佬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收到风了。”
“哦?”温贵没有回头,只是核桃在掌心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阿浪那边放出来的消息,”高佬发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精光一闪,
“说武堂李枭接了和胜和大德哥的死命令,三天之内,不惜一切代价,要擒拿阿乐回去‘三刀六洞’。”
他顿了顿,补充道:“消息还说……李枭可能……会动到贵爷您头上。”
温贵手中的核桃骤然停止转动。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抹笑意依旧,但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如同淬了冰的刀锋。
“动我?”温贵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李枭……好大的口气。”
他踱步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消息来源可靠?”
“是匿名渠道,但指向性很强,应该是阿浪故意放出来的。”高佬发分析道,
“他想借刀杀人,挑起我们和武堂的火并,他好坐收渔利。”
“哼,阿浪这条夹尾之犬,倒是不甘寂寞。”温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过……李枭此人,确实是个变数。”
他回想起丙区码头一战的情报。
佩刀华、傻福、阿崩三人联手,竟然被李枭一人重创!
那份凶悍和实力,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阿乐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温贵重新把玩起核桃,语气带着一丝算计,
“他的价值,在交出码头布防图那天,就已经榨干了。留着,除了浪费粮食,就是招灾惹祸。”
他看向高佬发:“李枭既然接了死命令,要拿阿乐立威,那就让他拿。”
“贵爷的意思是……”高佬发眼神微动。
“传令下去,”温贵的声音不容置疑,“第一,佩刀华、傻福、阿崩,还有你,这几天都给我低调点,没事别在丙区码头那边晃悠,更不要去阿乐藏身的那片区域。”
“第二,撤掉阿乐那边一半的看守,留两个机灵点的外围马仔做做样子就行。”
“告诉他们,如果看到武堂的人……特别是李枭亲自来了,立刻回避,不要阻拦,更不要发生冲突。”
“第三,”温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给阿乐透点风,就说……李枭发了疯要找他,大德也下了格杀令。让他自己……看着办。”
高佬发瞬间明白了温贵的意图——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撤掉大部分守卫,降低冲突风险,避免和正处于风口浪尖、实力强悍的李枭硬碰硬。
让阿乐知道自己的处境,逼他狗急跳墙,要么自己想办法逃命,要么……在绝望中做出更疯狂的事,无论哪种结果,都能进一步消耗李枭或和胜和的精力!
“明白!”高佬发重重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温贵重新望向窗外,巢都的霓虹在他眼中倒映出冰冷的光泽。
“李枭……三天?呵呵……”他低声自语,手中的文玩核桃再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倒要看看,你这把刀,够不够锋利,能不能……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风暴的中心,阿乐所在的废弃货仓周围,无形的力量悄然运作。
守卫减少,警戒松懈,一张无形的网,正等着李枭踏入。
而蜷缩在黑暗中的阿乐,在接到那个“通风报信”后,眼中的绝望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取代!
三天倒计时,每一秒都充满了杀机与算计。
李枭的命令下达后,武堂的情报机器高速运转。
老算盘通过码头区几个不起眼的“收货佬”和“苦力头”,锁定了阿乐的藏身处——那座不起眼的旧货仓。
情报显示,看守松懈,和安乐的精锐早已撤走,显然温贵已放弃了这个棋子。
行动当夜,月黑风高。
阿积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率先潜入货仓,无声无息地解决了门口两个打着哈欠的马仔。
托尼贾和阿武带着两队武堂精锐,如同出闸猛虎般撞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谁?!”阿乐惊坐而起,刚摸向枕下的短刀,一道黑影已如鹰隼般扑至!
是阿积!冰冷的匕首抵住他的咽喉,娃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乐哥,枭哥有请。”
货仓外传来几声短促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归于寂静。
和安乐那几个外围马仔,在托尼贾和阿武手下没撑过十秒。
阿乐面如死灰,被粗暴地拖出货仓,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厢车。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破门到撤离,不超过一分钟。
远处码头灯塔的光扫过,映出货仓门口几滩迅速渗入泥土的暗红。
和安乐在码头区的暗哨目睹了这一切,却无人阻拦,甚至无人上报。
温贵早已默许——一个失去价值的叛徒,不值得与如日中天的武堂正面冲突。
………………
三日后,总堂香案前血污满地。
阿乐被铁链锁跪在地,胸口三道贯穿伤汩汩冒血——那是托尼贾“破甲锥”的杰作。
他眼神涣散,如同被抽走了脊梁的死狗。
托尼贾沉默立于李枭身后,拳套上未干的血迹在烛光下泛着暗红。
满堂死寂中,大德哥将铜锣道地契推到李枭面前:“从今日起,它是武堂的产业。”
随即又抛出一串钥匙给阿浪:“丙五坊‘金雀台’夜总会归你。阿浪,管好你的地盘,别再越界。”
阿浪攥紧钥匙,机械关节咯吱作响,却终是低头:“……谢德哥。”
散会后,大德哥独坐密室,抚摸着香案空置的玉座,喃喃道:“咬吧……两条狼咬得越凶,握缰绳的手……才越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