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战场上的无敌先锋,硬生生以一敌四,将四尊石像守卫压制得节节后退!
“哦?兵道序列八先锋巅峰?有点意思……”一直冷眼旁观的金属雕塑,看着陈三爷那勇猛精进的姿态,幽蓝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兴趣。
就在陈三爷一拳将最后一尊石像守卫轰得单膝跪地,准备乘胜追击将其彻底击碎时。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仿佛整个祖堂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尊金属雕塑动了!
它只是简单地抬起了一只手臂,五指张开,对着陈三爷的方向,凌空虚按!
轰!!!
陈三爷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如同山岳崩塌般的巨力凭空而生,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噗——!”他狂喷一口鲜血,引以为傲的义体合金如同纸糊般塌陷!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无形的巨力狠狠砸飞,直接撞碎了祖堂门口残存的合金门框,炮弹般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前院的碎石地上!
“三爷!”外面的三合会精锐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搀扶。
陈三爷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身躯与胸口的仿生皮肤片片掉落,露出里面银白的金属躯壳,胸口械心闪烁着急促的红光。
他惊骇欲绝地看向祖堂内那尊缓缓放下手臂的金属雕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滚!”雕塑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冰,再次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意兴阑珊的轻蔑。
陈三爷看着祖堂内那深不可测的金属雕塑,又看了看身边惊魂未定、伤亡惨重的手下,脸色变幻不定。
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彻底失败了!这尊守护祖堂的存在,根本不是他们现在能对付的!
“撤!”陈三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而充满不甘。
他深深看了一眼祖堂深处,仿佛要将那雕塑的模样刻在心里,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在手下的簇拥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在总堂前院的黑暗中。
祖堂内,烟雾缭绕。
金属雕塑缓缓转身,幽蓝的目光再次扫过大德哥等人,那目光中的失望与嘲讽毫不掩饰。
它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带着四尊虽然受损但依旧挺立的石像守卫,缓缓沉入地下。
合金地板无声合拢,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留下大德哥、龙根叔、华哥、高佬等人,面面相觑,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祖堂内一片死寂。
此时氛围,死寂且沉重。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檀香灰烬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那尊金属雕塑的古老威压残留。
应急灯的光芒在弥漫的烟尘中显得更加昏黄,映照着几张劫后余生却毫无喜色的脸。
大德哥瘫坐在地上,锦袍上的血迹和灰尘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
他胸口剧烈起伏,胖脸上残留着惊骇过后的苍白,眼神空洞地盯着合金大门破碎的缺口,以及门外狼藉的前院。
刚才那尊雕塑的恐怖力量,以及那句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般炸响的“还不如上次那个偷偷摸摸溜进来的小子”,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
“是……是谁……”大德哥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一股比面对陈三爷时更深的寒意,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到底是谁能偷偷潜入许堂,还能在这尊恐怖雕塑手下活着出去。
他潜入祖堂,是为了什么?那尊守护灵似乎对他颇为欣赏?这比外敌入侵更让大德哥感到恐惧和失控!
师爷华哥扶着供桌边缘,手指微微颤抖。
他推了推碎裂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
他看向龙根叔,声音嘶哑:“龙根叔……这……这就是……”
龙根叔苍老的身体晃了晃,被刑堂高佬一把扶住。
这位礼堂话事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刚才主持“请灵”仪式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此刻更是被守护灵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失望打击得摇摇欲坠。
他望着神龛上重新恢复沉寂、光芒黯淡的牌位,浑浊的老眼充满了苦涩和迷茫。
“是……是历代先贤的守护之力……只是……”龙根叔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羞愧,
“只是我们……太弱了……连让守护灵大人全力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他想起守护灵那句“根基虚浮,连个序列八都没有”,更是心如刀绞。
社团传承,竟衰败至此!
刑堂高佬脾气最爆,此刻却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扶着龙根叔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门外倒伏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器,再看看祖堂内被陈三爷拳风波及、布满裂痕的墙壁和地面,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堂堂和胜和总堂,竟被敌人杀到祖堂门口,若非历代守护灵出手,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已成为刀下亡魂!
而守护灵最后那句话,更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在场者的脸上。
“大佬……”高佬声音干涩,看向大德哥,“现在……怎么办?”
大德哥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封锁消息!所有兄弟,嘴巴都给老子闭紧!”
“今晚祖堂发生的一切,谁敢泄露半句,家法伺候,三刀六洞!”
“是!”华哥和高佬连忙应声,知道此事关乎社团颜面和内部稳定,必须严密封锁。
“还有,”大德哥眼神阴鸷地扫过破碎的大门,“立刻联系丙七坊!我要知道阿枭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还有东莞仔、阿浪、飞机……所有堂口的情况,立刻给我报上来!”他迫切地想知道,李枭是否还活着,丙七坊的战局如何,
这关系到总堂下一步的应对,更关系到他对以后道路的判断。
华哥尝试连接通讯,脸色却猛地一变,随即转为难以置信的惊喜:“大佬!通了!通讯通了!干扰消失了!”
他快速操作着通讯器,声音带着激动:“丙七坊线路恢复!信号清晰!武堂那边……”
大德哥死死盯着华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