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几个马仔也明显慌了神,眼神在李枭那辆低调却透着压迫感的车和乌蝇、阿积身上来回扫视,
腿肚子开始打颤,其中一个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李枭这才缓缓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身形挺拔,黑色劲装在昏暗的巷口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
他没有看那几个吓傻的马仔,目光落在被阿积扶着的阿雯身上。
“阿雯老师?”李枭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阿雯勉强抬起头,迷离的眼神在看到李枭的瞬间,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紧绷的神经一松,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
“枭……枭哥……救我……他们……他们给我下药……”
“没事了。”李枭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蕴含笃定的意味。
他转向阿积,“带阿雯老师上车。”
“是,枭哥。”阿积应声,小心地半搀半抱着几乎脱力的阿雯,将她送进了轿车的后座。
直到这时,李枭才将目光投向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和义盛马仔。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那几人感觉如同被毒蛇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和义盛的人?”李枭淡淡开口,
“火楠就是这么教手下做事的?当街下药,强抢民女?”
“枭……枭哥……误会……都是误会……”黄毛马仔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解释,
“是……是我们太子哥……他……他请阿雯老师补习……是阿雯老师自己……”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乌蝇不知何时已经闪到黄毛面前,一巴掌将他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误会你老母!”乌蝇甩了甩手,眼神凶狠,
“当我们是瞎子?还是聋子?下药?抢人?当我们胜和陀地上没人是吧!”
黄毛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吭声。
其他马仔更是吓得连连后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枭没有再看他们,仿佛这几只蝼蚁不值得他多费口舌。
他对着乌蝇和阿积道:“问清楚,是哪个‘太子哥’。然后,让他们带话给火楠。”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冬的冰棱,
“告诉他,他个仔动了我李枭的人,让他亲自滚来胜和总堂,同我斟茶认错。”
“明天之前,我见不到火楠那个废物宝贝仔……”
李枭的目光扫过那几个面无人色的马仔,最后落在捂着脸的黄毛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就斩了他几个堂口,给他当礼物。”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巷口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几个和义盛的马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牙齿都开始打颤,有两个几乎要站立不稳。
“滚!”李枭吐出一个字,懒得搭理这些底部马仔!
几个马仔,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地狼狈逃窜,瞬间消失在巷子深处,只留下几声慌乱的脚步声。
李枭这才转身,看向车内。
阿雯蜷缩在后座,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药效和惊吓让她处于半昏迷状态。
他坐进车里,对阿积道:“不回总堂了,直接回阿雯家。”
“通知老算盘,找个可靠的巫医,带解药和镇静剂,立刻过去。”
“是,枭哥。”阿积发动汽车,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了这片肮脏的巷口,
只留下淡淡的轮胎印记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冰冷杀意。
行至半途,后座的阿雯药效加剧发作。
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原本虚脱的身体爆发出反常的力量,竟挣脱安全带扑向前座,
双臂死死缠住李枭脖颈,滚烫的喘息喷在他耳畔:“枭哥……救我……”迷离的眼眸中欲望翻涌,手指胡乱撕扯他的衣领。
“靠!药劲上来了!”乌蝇急忙转身想拉开她,却被阿雯无意识地抓伤手臂。
李枭眼神一沉,反手扣住阿雯手腕命门,赤阳劲力微吐,想暂时压制她的躁动,
阿雯闷哼一声瘫软下来,但体温却更快飙升,肌肤烫得吓人,李枭病急乱投医,忘了他的赤阳劲也能让人更加躁动!
“改道!去夜金陵!”李枭当机立断。
阿雯的状态撑不到回家,必须就近处理。
夜金陵后门,
红姐和阿敏被急促的脚步声惊动,开门便见李枭横抱着神志不清的阿雯闯入。
“枭哥?阿雯姐怎么了?!”阿敏吓得脸色煞白。
“被下药了,快拿冰!”红姐反应极快,指挥侍应抬来冰桶。
两人用毛巾裹着冰块敷在阿雯额头、颈侧,但阿雯浑身战栗,牙关紧咬,冰敷竟似火上浇油,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紫红。
“不行……这样下去会烧坏脑子的……”红姐抹了把汗,声音发颤。
阿敏突然抓住李枭手臂,泪眼婆娑却语气决绝:“枭哥……只有你能救她了!”
“那种药……非得……非得那样才能解!”
她羞于启齿,但眼神直白明了——阴阳交合是唯一解法。
李枭目光扫过阿雯痛苦蜷缩的身影。
她为家人甘冒风险却遭此劫难,这份勇气与担当,他看在眼里。
那张因痛苦而苍白的脸,此刻更显出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与她平日温婉知书达礼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
李枭早已将她划入自己的保护圈,这份责任之外,此刻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模样,心头也不禁掠过一丝异样的涟漪。
她那份不同于风月场女子的书卷气和此刻惊心动魄的美艳,让他心中那份因责任而生的保护欲,悄然掺杂了些许难以言喻的好感。
“所有人出去。”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红姐立刻拉着阿敏退下,反手锁紧房门。
门外,阿敏背靠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捂着脸无声流泪。
红姐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复杂,既有对阿雯的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门内,是李枭与阿雯之间无声的、关乎生死的“解毒”过程。
门外,走廊的空气却凝固得如同铅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