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德华的眼神闪烁。
他对阿雯没有感情基础,但乌蝇的话却点醒了他。
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刚加入胜和,急需站稳脚跟,有什么比替枭哥的女人出头更能表忠心和证明能力的?
风险是有的,但正如乌蝇所说,目标明确,己方人多势众,而且就几条街道,胜算很大。
一旦成功,这份功劳的分量,绝对能让他在社团里获得真正的认可和地位!
他看了一眼身边担忧地望着他的阿娥,心中权衡利弊。
最终,醒悟后,向上爬的渴望和对机遇的把握压倒了风险带来的犹豫。
“地址发我。”德华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但多了一丝决断,
“我马上到。”
“好!够爽快!”乌蝇大喜,
“集合点我发你!带上家伙!”
挂断电话,乌蝇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搞定!德华哥也来!”
阿强狞笑着将鬼头刀扛在肩上,机械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好!兄弟齐心!”
“阿武,点齐人手!今晚就让和义盛知道,动我胜和的人,尤其是枭哥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阿武笑着戴上指虎,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眼神冷冽地点了点头。
仓库里,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而狂热。
乌蝇迅速将集合地点发给德华,随后快速召集各自堂口的马仔!
很快,一群眼神凶狠、装备精良的汉子集结完毕。
三人带着队伍,快步走出武堂总部,身影融入巢都深沉的黑夜之中,目标直指和义盛太子的陀地。
而夜金陵那扇紧闭的房门内,解毒的过程,似乎也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夜金陵顶层的套房内,激烈的喘息与压抑的低吟终于平息,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李枭赤着上身,靠在床头,汗水沿着精悍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低头看着蜷缩在怀中,已然昏睡过去的阿雯。
她脸上的潮红褪去,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只是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上,布满了暧昧的印记和几道浅浅的抓痕。
凌乱的床单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无声地诉说着方才解毒过程的激烈。
他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赤阳劲的晋升关乎阴阳调和,他正沉迷于实力的提升,可惜阿雯一个人不能满足。
随后他驱散心中的想法,手指轻轻拂过阿雯散乱在枕边的发丝,动作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和。
这个女人,从此刻起,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然不同。
门外,阿敏和红姐早已等得心焦。
听到里面彻底没了动静,阿敏忍不住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哭腔:“枭哥?姐姐……姐姐怎么样了?”
李枭深吸一口气,扯过薄被盖在阿雯身上,起身下床。
他动作利落地穿上衣衫,遮住精壮的胸膛和肩背上几道新鲜的抓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他拉开房门。
“枭哥!”阿敏和红姐同时抬头,紧张地看着他。
“没事了。”李枭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沉稳,
“药性解了,睡过去了。让她好好休息,别打扰。”
阿敏闻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透过门缝,看到姐姐安静沉睡的侧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哽咽着道:“谢谢枭哥!谢谢枭哥!”
红姐也松了口气,连忙道:“我这就去准备些温水和干净的衣物。”
李枭点点头,目光扫过走廊,眉头却微微皱起:“乌蝇呢?”
阿敏和红姐一愣,这才发现乌蝇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刚才……刚才乌蝇哥好像出去打通讯了,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阿敏回忆道。
李枭眼神一凝,一种不妙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太了解乌蝇了,这小子冲动、讲义气,更懂得“揣摩上意”。
自己刚才那番杀气腾腾的话,加上阿雯现在的情况……
他立刻掏出通讯器,拨通乌蝇的号码。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李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他又迅速拨通了阿强的通讯器。
同样无人接听。
“操!”李枭低骂一声,一股怒火混合着担忧直冲头顶。
他立刻转向阿积:“阿积!立刻联系武堂总部,看阿强在不在!再查乌蝇的位置!快!”
“是,枭哥!”阿积感受到李枭语气中的寒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执行。
与此同时,丙七坊边缘,靠近和义盛太子陀地的一条昏暗后巷。
几百号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集结。
乌蝇、阿强、阿武、德华四人站在最前方。
他们身后,几百号胜和兄弟个个手持砍刀、钢管、铁链、斧头,甚至还有几面厚重的合金盾牌,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新港的规矩,大规模动用热武器是禁忌,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社团间的冲突,如果不是生死搏命,更多是这种原始的、血肉横飞的冷兵器搏杀。
阿强扛着他那把标志性的鬼头刀,机械义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兄弟们,今晚目标,太子陀地‘金碧辉煌’夜总会!”
“给老子砸!见人就砍!特别是太子那个扑街,留口气给枭哥发落就行!”
“吼!”身后的兄弟们齐声低吼,手中的冷兵器在微弱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德华沉默地站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把刚到手的关刀,刀身厚重,刃口锋利。
他眼神沉静,但握刀的手却异常稳定。
这是他重返江湖的第一战,目标直指社团大佬的儿子,风险极大,但回报同样诱人,
枭哥的认可,在胜和的立足之地!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眼神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阿武活动着戴着精钢指虎的拳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
“阿强,说好了,太子的人头算我的,价钱另算。”
“放心,武哥,少不了你的!”乌蝇抢着回答,他手里拎着一根沉重的镀锌水管,眼神同样狂热,
“动手!”
“杀!”阿强一声暴喝,如同猛虎出闸,率先冲出后巷,直扑灯火辉煌的“金碧辉煌”夜总会大门!
“轰!”一声巨响!夜总会华丽的玻璃大门被阿强用机械臂加持的巨力,硬生生撞得粉碎!玻璃渣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
“和胜和办事!无关人等滚开!”乌蝇紧随其后,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声音盖过了震耳欲聋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