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金陵套房外,李枭的通讯器终于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乌蝇),眼神冰冷地按下接听键。
“枭哥!”乌蝇兴奋的声音传来,
“搞定了!太子的陀地被我们扫平了!那扑街仔两条腿都被我废了!照片发您了!嘿嘿,这口气出得爽!”
李枭压抑着怒火,点开接收到的图片。
照片上,太子如同死狗般瘫在血泊和秽物中,双腿呈现出诡异的角度,
脸上满是血污、泪水和恐惧。
背景是狼藉的包房。
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在李枭胸中升腾。
乌蝇他们擅自行动,扫了太子的陀地,废了太子,这等于直接一巴掌抽在和义盛坐馆火楠的脸上!
这绝不是简单的“出口气”,而是赤裸裸的宣战!
火楠就算为了面子,也必然要倾尽全力报复!一场大规模的社团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李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发作的冲动,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乌蝇。”
“场子都扫平了?”
乌蝇听到李枭询问,连忙回道:“是的枭哥,都扫平了!”
“那些扑街仔跑的跑,躺的躺,现在场子里就剩我们的人!”
“好。”李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通讯器那头的乌蝇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既然木已成舟,那就做干净点。”
“听着,”李枭语速极快,带着强硬的命令语气,
“让你的人,立刻清理场子里所有的保险柜、账房!”
“现金、贵金属、值钱的票据、加密芯片,所有能带走的,一件不留!”
“是,枭哥!”乌蝇立刻应道。
“动作要快,手脚要干净!”李枭强调,
“然后,把所有东西,立刻运回和胜和总堂!交给老算盘点验入库!”
“明白!”乌蝇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要把到嘴的肥肉彻底吞下,绝不再吐出来。
“还有,”李枭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太子那扑街仔,给我看好了!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他是我们手里的牌!”
“另外,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火楠那条疯狗,得到消息后,现在肯定已经炸了!”
“他的人随时可能反扑!场子不要了,拿到东西,立刻撤!明白吗?”
“明白!枭哥!我这就去办!”乌蝇感受到事态的严重性,不敢再有丝毫得意,连忙应承下来。
李枭“啪”地一声挂断通讯,眼中寒光四射。
他猛地转身,对着空气低喝一声:“阿积!”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阿积那如同融入阴影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娃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枭哥。”
“立刻联系托尼贾和正仁!”李枭语速飞快,
“让他们带上能调动的精锐,用最快的速度赶去金碧辉煌支援乌蝇!”
“告诉他们,任务只有一个:确保乌蝇他们能带着东西和太子,安全撤回我们的地盘!谁敢阻拦,杀无赦!”
“是!”阿积没有任何废话,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阴影中,去传达这紧急的支援命令。
………………
与此同时,和义盛总堂。
火楠正对着几个心腹大发雷霆,唾沫横飞地布置着如何找回场子,狠狠教训李枭。
突然,一个马仔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楠…楠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了?”火楠怒目圆睁。
“是…是太子哥!”马仔声音带着哭腔,
“刚刚收到消息…金碧辉煌…金碧辉煌被和胜和的人扫了!”
“场子砸得稀巴烂!太子哥…太子哥被他们抓走了!听说…听说两条腿都废了!”
“什么?!!!”
火楠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狂怒!
“李枭——!!!”一声凄厉的咆哮几乎掀翻了屋顶,火楠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疯兽,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敢动我儿子!我要你死!我要你和胜和鸡犬不留!”
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玻璃碎片四溅。
“吹哨子!给我吹哨子!”火楠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点齐所有人!所有!所有能喘气的兄弟,都给我抄家伙!”
“通知所有场子,关门!”
“所有看场的,所有红棍、草鞋、四九仔,全部!立刻!马上!到总堂集合!”
“把家伙都给我亮出来!刀!枪!炮!有多少带多少!”
“李枭!和胜和!老子今天不把你们连根拔起,我火楠两个字倒过来写!”
整个和义盛总堂瞬间被点燃,刺耳的哨声、急促的脚步声、愤怒的叫骂声、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混杂在一起,汇成一股暴戾的洪流。
无数和义盛的马仔从各个角落涌出,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带着冲天的杀气,
在火楠的带领下,黑压压一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金碧辉煌夜总会的方向汹涌而去!
一场席卷整个丙区的社团大战,已然无法避免!
金碧辉煌夜总会内,血腥味和酒精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乌蝇放下通讯器,脸上兴奋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一丝后知后觉的紧张。
“枭哥怎么说?”阿强一边指挥手下砸开一个嵌入墙壁的合金保险柜,一边问道。
他那只机械义眼红光闪烁,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枭哥……让我们立刻清空所有值钱的东西,运回总堂!动作要快!”乌蝇语速飞快地复述命令,
“太子那扑街要看好了,不能死也不能跑!还有……”他深吸一口气,
“枭哥说火楠那条疯狗肯定炸了,随时可能反扑!让我们拿到东西立刻撤!场子不要了!”
“操!明白了!”阿强啐了一口,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兄弟们!听到没?手脚麻利点!值钱的,全搬走!别他妈磨蹭!”
阿武则已经撬开了吧台后面的一个暗格,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新港币和几块成色不错的金条,
随手塞进一个准备好的帆布袋里,嘴里还嘀咕着:“妈的,总算有点像样的油水了……”
他动作飞快,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寻找任何可能藏匿财物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