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直接开回了丙七坊,和胜和的总堂口——“有骨气”酒楼。
酒楼门口,留守的兄弟们早已得到消息,严阵以待。
看到李枭等人的车驶近,立刻有人上前拉开车门,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龙头!”
“托尼哥!强哥!武哥!”
众人下车,李枭面色沉静,对迎上来的心腹点点头,率先走进酒楼。
虽然刚从治安司出来,但这里才是他的根基,回到自己的地盘,才能更好地掌控局面。
酒楼顶层,最大的包厢已被临时改为指挥中心。
李枭脱下沾染血污的外套,立刻开始部署。
“德华,阿强。”他看向两人,语速很快,
“你们俩,立刻带上能打的兄弟,去接收火楠的地盘。”
“他这次是倾巢而出,老巢空虚,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德华和阿强精神一振,眼中露出凶光。
火楠的势力主要集中在丙六坊那几片街区,油水不少,如果能吃下来,胜和的实力能立刻涨一大截。
“记住,”李枭目光锐利,
“动作要快,手段要狠。愿意归顺的,可以谈条件留下。”
“负隅顽抗的,或者火楠的死忠,直接清理掉,不要手软。”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火楠的陀地,全部换成胜和的旗!”
“明白,枭哥!”德华和阿强齐声应道,转身就准备点齐人马出发。
“阿强,”李枭又叫住阿强,补充道,
“你心思细,多看着点。接收地盘不只是打打杀杀,账目、生意、人脉,能接手的都要尽快接手,别留下乱子。”
“遇到硬茬子,你们两个一起处理。”
阿强重重点头:“放心,龙头,我知道轻重。”
两人领命而去,包厢里剩下托尼贾、阿武、吉米仔等核心。
“托尼,你带人守住总堂和附近几条街,防止陈豹狗急跳墙,或者火楠的残部反扑。”
“让兄弟们眼睛都放亮点,今晚不会太平静!”
“阿武,你带另一队人,去支援德华和阿强,重点扫清可能存在的钉子。”
“吉米,情报不能断,陈豹、陈家等别的社团势力,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众人领命,各自忙碌起来。
李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眼神深邃。
趁他病,要他命,这是江湖铁律。
火楠已倒,必须第一时间将他的势力连根拔起,吞并消化,
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弥补此战的损失,并增强自身实力,应对接下来陈豹乃至陈家的反扑。
……
丙六坊,原本属于火楠的几条街区,此刻已是暗流涌动,人心惶惶。
老大火楠被治安司抓走,独子惨死,精锐在金碧辉煌后巷械斗中损失惨重,跑的跑,抓得抓,消息早已传开。
剩下的马仔们群龙无首,有的想卷款跑路,有的想自立门户,更多的则是惶惶不可终日,不知出路在哪里。
德华和阿强带着胜和的人,分成数队,如同迅捷的猎豹,扑向火楠名下的各个场子,
赌档、马档、夜总会、地下钱庄,以及控制着码头部分搬运生意的堂口。
正如李枭所料,大部分场子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留守的马仔要么望风而逃,要么在胜和人马明晃晃的刀棍和凶狠的眼神威慑下,战战兢兢地选择了投降。
偶尔有几个火楠的死忠想反抗,瞬间就被打翻在地,鲜血和惨叫是最好的威慑。
接收工作推进得异常顺利。
然而,在接收最后几个核心场子时,还是遇到了硬骨头。
一处隐蔽的地下拳馆兼赌档内,阿强带着人刚清理完外面的杂鱼,
踏入昏暗血腥的拳台区域,一个精瘦、眼神阴鸷、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挡在了面前。
他手里把玩着两把特大号的裁缝剪刀,剪刀的刃口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寒光。
“剪刀伟?”阿强停下脚步,认出了对方。
和义盛名下还算出名的堂主,兵九巅峰,以一手快、准、狠的剪刀功夫闻名,为人阴险狡诈。
“胜和阿强?”剪刀伟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火楠哥才刚进去,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来抢食?也不怕噎死?”
“废话少说。”阿强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厚重的砍刀,刀身黝黑,刃口却雪亮,
“火楠完了,识相的,滚开。挡路,就死。”
“嘿嘿……”剪刀伟怪笑一声,眼中凶光暴涨,
“那就看看是谁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贴近,
两把大剪刀一上一下,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插阿强咽喉和下阴,又快又毒!
阿强眼神一厉,不退反进,手中砍刀毫无花俏地横扫而出,完全是硬碰硬的打法!
“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剪刀伟被震得手臂发麻,心中一惊,没想到阿强力量也如此刚猛。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剪刀伟身形灵活,剪刀招式刁钻狠辣,专攻要害,试图以巧破力。
阿强则势大力沉,刀法大开大合,充满了一往无前的狠劲,完全是以伤换命的打法,逼得剪刀伟不得不频频闪避。
“嗤啦!”阿强肩膀被剪刀划开一道血口,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砍刀抓住剪刀伟收招的瞬间,猛地斜劈而下!
剪刀伟慌忙用双剪刀交叉格挡。
“咔嚓!”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一把剪刀的刀刃竟被阿强生生劈得弯曲!
剪刀伟虎口崩裂,骇然后退。
阿强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刀重过一刀。
他胸腹间,那颗沉寂的械心微微发热,将一股股凶悍的力量与速度传递到四肢百骸。
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速度与狠厉的碰撞。
剪刀伟越打越心惊,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刁钻,在阿强这种悍不畏死、力量狂暴的打法面前,竟有些施展不开。
一个疏忽,阿强的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一撮头发和血珠。
“啊!”剪刀伟又惊又怒,狂吼一声,将全身力量灌注到剩下那把完好的剪刀上,合身扑上,直刺阿强心口,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阿强眼中凶光爆闪,竟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刺来的剪刀刃!
鲜血瞬间从他指缝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右手砍刀借着前冲之势,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绝伦的上撩!
“噗!”
刀锋入肉,切开骨骼的沉闷声响彻拳馆。
剪刀伟前扑的动作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下巴直贯入脑的刀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
阿强喘着粗气,猛地抽回砍刀,剪刀伟的尸体软软倒地。
他甩了甩左手淋漓的鲜血、机油,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对着身后有些看呆了的胜和兄弟低吼道:“清场!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