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李枭,馥郁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枭哥此言,真是一针见血!”
“帝国本土那些名媛贵妇、富家千金,为了独一无二的华服美饰,一掷千金者比比皆是!”
“西夷美洲的上流社会,同样如此!枭哥这个方向,绝对大有可为!”
她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语速加快,带着女人的精明与兴奋,
“枭哥的说的战衣是……设计一些更贴合身形、更能展现女子曼妙曲线的款式?”
“摒弃那些累赘的宽袍大袖,取其神韵?”
“正是。”李枭点头,进一步阐述他的构想,
“面料上,除了陈墨提到的光感流线、记忆面料,或许可以引入一些‘特殊材质’。”他刻意顿了顿,带着一丝引导,
“比如,一种名为‘蕾丝’的镂空织品,轻薄透气,花纹繁复精美,若隐若现;
或者一种名为‘针织’的工艺,织出的面料弹性极佳,贴身舒适;
甚至……一种极其轻薄、贴合肌肤,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的‘丝袜’。”
丁瑶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但随即秀眉微蹙,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蕾丝?丝袜?”
“枭哥所说的这些‘材质’,我倒是没有听闻过,具体与我们现在常见的绢、布袜,”
“或者那些苏绣、粤绣的透纱面料,有何不同之处?竟能成为撬动市场的利器?”
李枭嘴角微扬,耐心解释道:“丁小姐问得好。”
“这‘蕾丝’,并非简单的透纱,它是一种极其精巧的镂空编织工艺。”
“花纹繁复多变,或如藤蔓缠绕,或如雪花结晶,质地虽轻薄透气,却有着独特的立体感和若隐若现的朦胧美感,远非普通透纱可比。”
“把它附着于衣领袖口,或是作为罩衫,那份欲露还休的风情,最是撩人心弦。”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丝袜’,更非寻常绢布袜可比。”
“它采用一种特殊的、极其纤细柔韧的合成纤维织就,轻薄如蝉翼,弹性惊人,能如同第二层肌肤般完美贴合腿部曲线,毫无褶皱。”
“穿上后,腿部线条会被修饰得更加修长、流畅、光滑,当然手感也会更好!”
“纯黑神秘,纯白圣洁,紫色诱惑,还有一种加入了深海鲸脂精华的‘马油袜’,触感丝滑如脂,光泽温润,”
“行走间仿佛有流光在腿上滑动……这种效果,是任何绢袜或布袜都无法企及的。”
丁瑶听得美眸圆睁,红唇微张,仿佛在脑海中勾勒着李枭描述的画面。
那份精致、那份诱惑、那份前所未见的感官体验……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巨大价值!
这绝非简单的袜子,而是能将女子魅力放大到极致的“神器”!
她越听越兴奋,忍不住大胆地补充道:“枭哥描述得真是令人神往!”
“若真有如此奇物,再搭配上突破传统的裙装设计……比如一种仅及大腿中段的‘热裤’或‘迷你裙’,”
“行动间展露这被‘丝袜’修饰得完美无瑕的修长双腿,那份活力与致命的吸引力……天哪!”
“这在追求新奇和展现自我的年轻贵女群体中,绝对会引起轰动!”
“甚至更短一些,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枭哥,这想法太妙了!”
她每说一句,后排的红姐和阿敏脸上就多一分红晕,眼神中既有羞涩,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和向往。
陈墨更是听得目瞪口呆,眼镜都快滑下来了,他从未想过服装设计还能如此……大胆奔放又充满科技感!
李枭的描述为他打开了全新的思路,那“蕾丝”的精致,“丝袜”的神奇效果,
都让他感到无比震撼和兴奋,这简直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李枭听着丁瑶的分析,以及陈墨眼中跳动的火光,心中了然。
这女人果然一点就透,而且对目标客户的需求把握精准,就是不知道儒家是否认为会伤风败俗。
不管了,先从新港的夜场和教坊司推广!
随后他看向丁瑶,赞许地点点头:“看来丁小姐已经明白了它们的价值。”
“那么,这些原料和技术人才,丁小姐的渠道能解决吗?”
“能!一定能!”丁瑶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枭哥放心!无论这‘蕾丝’的编织技术,还是那‘丝袜’所需的特殊纤维和织造工艺,我都会想办法搞明白!”
“初期我们在新港设立秘密工坊尝试制作,技术积累后,就可以大规模生产了!”
她看向眼神发亮、跃跃欲试的陈墨:“陈先生,你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奇珍’与你的‘赛博大明风’精髓融合起来!”
“设计出既保留东方韵味,又足够性感、新潮,能让那些贵妇名媛们心甘情愿掏空钱包的‘战袍’!”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粗俗的暴露,而是高级的性感,是若隐若现的风情,是行走的诱惑!”
陈墨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眼中燃烧着创作的火焰:“我明白了,丁小姐!枭哥!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设计出来!”
李枭最后拍板:“好!红姐,夜金陵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秀场’。”
“阿敏,还有场子里其他条件合适的姑娘,就是我们的第一批‘模特’。”
“陈墨设计出样品后,优先让她们试穿,收集反馈,同时也能造势。”
他看向窗外,丙七坊的轮廓在车窗外显现:“新的工坊要尽快建起来,保密要做好。丁小姐,原料和人才就拜托你了。”
“枭哥放心。”丁瑶嫣然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宝钞如流水般涌来的场景。
车子驶入胜和总部的大门。
李枭推门下车,身形挺拔,步履沉稳。
一场因剽窃引发的风波,最终却为他的商业帝国开辟了一条通往“女性经济”核心的捷径。
那些由他构想并清晰描绘的“致命诱惑”,即将在这个赛博大明掀起一场席卷上流社会的时尚风暴。
而福利的中心李枭,不知道会不会被光大男同胞们顶礼膜拜!
与此同时,丙六坊,雷耀文的陀地。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雷耀文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地上还残留着水渍,那是他刚才砸碎茶杯留下的。
山猫被简单处理了断臂,正脸色惨白地跪在下面,连呻吟都不敢大声。
“废物!一群废物!”雷耀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老子平时怎么教你们的?眼睛都长到狗身上去了?!连龙头都认不出来?!”
“耀文哥……我……我真的没想到……”山猫声音带着哭腔,额头冷汗涔涔。
“没想到?”雷耀文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山猫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一句没想到就完了?!老子的脸,丙六坊堂口的脸,今天都被你们这群蠢货丢尽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枭哥最后那冰冷的眼神和话语,如同冰锥刺在他心上。
“以前在和义堂待得太舒服了,舒服到连入了胜和都忘了!”这句话,是警告,更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枭哥明显是对他御下不严极度不满,甚至可能对他这个堂主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传令下去!”雷耀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森寒,
“从今天起,丙六坊所有场子,给老子夹起尾巴做人!”
“再敢有仗势欺人、巧取豪夺、败坏社团名声的,山猫就是榜样!不,比他更惨!”
“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给老子查!那个霓裳阁的油头老板,还有他那个嘴贱的伙计,给我打断五肢,丢出丙六坊!”
“以后谁敢收留他们,就是跟我雷耀文过不去!”
“还有,等山猫伤好后,执行家法,三刀六洞!给所有兄弟长长记性!”
手下们噤若寒蝉,齐声应道:“是!耀文哥!”
雷耀文疲惫地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房间里,看着窗外丙六坊的夜景,眼神复杂。
枭哥的雷霆手段,让他恐惧,但也让他清醒。
胜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松散的和义堂了,李枭更不是斧头牌。
想要在这个新龙头手下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就必须彻底改变,
变得更强,更守规矩,或者说,更懂得在枭哥的规矩下生存。
这场由霓裳阁引发的风波,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
在胜和内部,在丙六坊,甚至在整个丙区的暗流中,激起了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