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源商行内,昏黄的灯光下,弥漫着香料和陈年木料混合的沉闷气味。
丁瑶靠在冰冷的货架上,后背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老周和阿豹分头忙碌着,一个在角落里继续徒劳地尝试联络总部,一个则警惕地守在门窗附近,如同绷紧的弓弦。
突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商行临街的厚重木门连同半面墙壁,如同纸糊般被狂暴的力量瞬间撕碎!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木屑、碎石和浓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入!
“敌袭!!”阿豹的怒吼声在爆炸的余波中响起,带着撕裂般的沙哑!
几乎在爆炸发生的瞬间,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破开的缺口处疾射而入!
他们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手中清一色端着加装了消音器的短管霰弹枪和微型冲锋枪!
没有丝毫犹豫,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砰砰砰!”“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扫向商行内部!
货架上的香料罐、干果袋瞬间被打得粉碎,空气中弥漫开呛人的粉尘和硝烟!
两名反应稍慢的随从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密集的子弹撕成了碎片,鲜血和内脏溅满了墙壁!
“保护堂主!”阿豹目眦欲裂!
他怒吼一声,身体如同炮弹般撞向丁瑶,用自己魁梧的身躯将她死死护在身后!
同时,他反手拔出腰间的双管大口径手枪,对着冲在最前的袭击者悍然开火!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威力巨大的子弹直接将一名袭击者的上半身轰成了烂泥!
但袭击者人数众多,火力凶猛!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阿豹身前的货架上,木屑纷飞!
一枚跳弹擦过他的手臂,带起一溜血花!
“堂主!走!!”老周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
他猛地扑向角落的通讯器,似乎想引爆什么,但下一秒,数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胸口和头部!
老周身体猛地一僵,如同破麻袋般软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老周!!”丁瑶失声惊呼,心如刀绞!
她眼睁睁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暗桩头目倒在血泊之中!
“走啊!!”阿豹再次怒吼,一把抓住丁瑶的手臂,将她猛地向后一推!
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械心……超频!!”
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从阿豹喉咙深处迸发!
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上,那些虬结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皮肤下的血管如同烧红的铁条般根根暴起,发出诡异的赤红色光芒!
植入在他胸腔深处的械心核心,发出刺耳的、如同引擎过载般的尖啸声!
一股狂暴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吼——!”
阿豹双目赤红,如同疯魔!速度、力量、反应在瞬间飙升到一个非人的境界!
他猛地一脚踹翻沉重的货架,砸向冲来的袭击者!
同时,他手中的双管手枪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连续开火!
“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爆豆!
每一枪都精准地轰碎一名袭击者的头颅或胸膛!
他如同人形凶兽,在狭窄的空间内辗转腾挪,硬生生用血肉之躯和狂暴的火力,在密集的弹雨中撕开了一道血路!
“跟我走!”阿豹一把抓住丁瑶的手腕,那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不再恋战,拖着丁瑶,如同蛮牛般撞向商行后堂!
那里,有老周之前提到的通往暗室和地道的入口!
“拦住他们!”袭击者中有人厉声喝道!子弹更加密集地追射而来!
阿豹闷哼一声,后背爆开两朵血花!
但他速度不减反增!
械心超频带来的力量让他无视了伤痛!
他一脚踹开后堂的木门,将丁瑶猛地推了进去!
“快!进地道!”阿豹嘶吼着,转身堵在门口,用身体作为最后的屏障,双枪疯狂倾泻着最后的子弹!
丁瑶强忍着剧痛和眩晕,跌跌撞撞地冲进后堂,按照老周之前的描述,摸索着墙壁上的一块暗格!用力一按!
“咔嚓!”
墙壁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豹!!”丁瑶回头嘶喊!
“走!!”阿豹头也不回地怒吼,声音已经嘶哑变形!
他身上的赤红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那是械心即将崩溃的征兆!
丁瑶咬碎银牙,眼中含泪,不再犹豫,一头钻进了黑暗的地道!
“轰隆!”
就在她钻入地道的瞬间,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在商行后堂门口响起!
巨大的冲击波将阿豹魁梧的身躯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墙壁上!
阿豹身体皮肤龟裂,露出闪烁着火光的机械义体,其口中鲜血狂喷,身上的超频光芒瞬间熄灭,整个人如同破败的玩偶般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地道内,丁瑶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后背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她强忍着剧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凭着本能向前爬行!
地道狭窄、湿滑,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菌气息。
身后,隐约传来追击者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她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不知道地道通向何方。
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中逐渐模糊。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是出口!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头顶覆盖的杂物和木板,挣扎着爬了出来!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偏僻、污水横流的后巷。
四周是破败的民居和高耸的围墙。
雨幕中,远处似乎还隐隐传来爆炸的余音和零星的枪声。
追兵的声音似乎被甩开了?不!她听到了!
杂乱的脚步声正从巷口传来!越来越近!
丁瑶心中一片冰凉。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后背的剧痛和失血的虚弱让她双腿一软,再次跌倒在冰冷的污水里。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她淹没。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