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于修毫不停留,如同疯魔般扑向“鲨哥”!那正是刚才下令剁少年手指的头目!
“鲨哥”吓得魂飞魄散,举起鞭子想抽,却被封于修一把抓住鞭梢!
封于修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猛地一拽!
“鲨哥”被巨力扯得一个踉跄!
封于修另一只手如同毒蛇般探出,五指如钩,狠狠抓向他的面门!
“噗嗤!”
五根手指深深嵌入“鲨哥”的脸颊!鲜血迸溅!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囚室!
战斗结束得极快。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凶悍的打手已全部倒在血泊中,全部毙命。
囚室里只剩下“鲨哥”撕心裂肺的惨嚎和铁笼里惊恐的抽泣声。
李枭缓步走到被绑在木桩上的少年面前。少年虽然虚弱,但眼神依旧倔强地看着他。
李枭伸出手,轻轻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少年身体一软,差点摔倒,被李枭一把扶住。
“没事了。”李枭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铁笼里那些惊恐绝望的面孔,最后落在被封于修像拖死狗一样拖到面前、满脸是血的“鲨哥”身上。
赤金色的瞳孔中,杀意如同实质般凝聚。
“雷耀扬,问清楚。”
“他们这两天查到什么消息了!”
“还有,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拿钱不办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整个血腥的囚室温度骤降。
囚室内,血腥味混合着绝望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铁笼中惊恐的抽泣声在“鲨哥”撕心裂肺的惨嚎衬托下,显得格外微弱。
雷耀扬咧咧嘴巴,脸上的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步走到被封于修死死按在地上、半边脸血肉模糊的“鲨哥”面前,蹲下身。
“鲨哥?”雷耀扬的声音温和,挤出一丝带着礼貌的笑意,与他此刻身处血污之地的场景格格不入,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鲨哥”浑身剧烈颤抖,剧痛和恐惧让他几乎崩溃,
他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被封于修铁钳般的手按得更紧,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雷耀扬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银白色的金属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根细如发丝、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探针和一个微型注射器。
他动作优雅地取出一根探针,在“鲨哥”惊恐的目光中,精准地刺入他颈部完好的皮肤下。
“呃啊——!”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神经的剧痛瞬间席卷“鲨哥”全身!
他眼球暴突,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这是神经痛觉放大器,能让你对痛苦的感知提升十倍。”雷耀扬的声音依旧温和,如同在介绍一件艺术品,
“现在,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或者让我觉得你在撒谎……”
他拿起微型注射器,里面装着一种粘稠的、散发着不祥绿光的液体,
“……这‘蚀骨水’会顺着探针流进去,它会慢慢溶解你的骨头,”
“从里面开始,让你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过程大概……三天?”
“鲨哥”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恐惧彻底压倒了疼痛!他疯狂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很好。”雷耀扬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了注射器,
“第一个问题,疤脸鲨阿基诺·奎,在哪里?他为什么避而不见?”
“奎……奎爷……他……他不在蒲礼府!”鲨哥的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他……他前天就……就去了开荣府!说是……说是谈一笔大生意!”
“把……把堂口的事……都交给我……和几个头目打理……”
“大生意?”雷耀扬眼神微冷,“什么生意?”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鲨哥哭嚎着,
“奎爷……他……他只说……跟……跟‘上面’的人有关……很……很隐秘……我们……我们没资格知道……”
“上面?”雷耀扬追问,“哪个上面?”
“不……不清楚……可能是……是城里的世家……或者……或者……”
鲨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存在,不敢再说。
雷耀扬没有深究,换了个问题,“我们大佬给了你们金条,打听几个遇袭的朋友下落。”
“钱收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还避而不见?”
鲨哥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这……这……奎爷走之前……交代过……”
“说……说最近风声紧……让……让我们少管闲事……尤其……尤其是跟台省那边有关的……”
“说……说惹不起……那……那金条……奎爷……奎爷让我们分了,就当没这回事……”
“惹不起?”雷耀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收了钱,不办事,还当没这回事?奎爷的规矩,还真是别致。”
鲨哥吓得魂飞魄散:“不……不关我的事啊!是……是奎爷的命令!我……我只是个跑腿的!”
“第三个问题,”雷耀扬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骨,
“这囚笼里的人,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做什么?”
鲨哥身体猛地一僵,眼神躲闪:“这……这就是……就是一些欠债还不起的……”
“和……和没人要的孤儿……我们……我们……”
“啪!”
雷耀扬反手一个耳光抽在鲨哥血肉模糊的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牙齿都飞出去两颗!
“说实话!”雷耀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器官买卖?还是别的什么?”
鲨哥被打懵了,剧痛和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是……是器官!”
“还有……还有‘活体材料’!卖给……卖给黑市巫医……和……和一些实验室!”
“他们……他们出高价!奎爷……奎爷说……这是……这是无本买卖……”
“活体材料?”雷耀扬眼神一厉,“说清楚!”
“就……就是一些特殊体质的人,或者有特殊血脉的小孩,抽血或者直接……”
鲨哥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罪恶感。
囚笼里的人们听到这里,发出更加绝望的呜咽声。
雷耀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
他站起身,看向李枭,微微摇头:“枭哥,关于丁小姐的消息,他确实不知道。”
“奎爷避而不见,是怕惹麻烦,收了钱没办事,是贪心不足。”
“至于这里……”他指了指周围的囚笼,“是洛獠帮的‘生意’。”
李枭静静地听着,赤金色的瞳孔中,风暴在无声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