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礼府码头区,人流如织,出港与入港的人相互交织,构成一副有序的景象!
元龙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头戴宽檐斗笠,如同寻常商贾,
带着同样便装的陆羽、沈锻以及数名精悍的锦衣卫校尉,悄然混入熙攘的人流。
他们的目光警惕,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这片龙蛇混杂之地,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以便暗中护卫即将抵达的宁王与汝宁公主。
“大人,您看那边。”锦衣卫校尉的声音压得极低,电子义眼蓝光微闪,指向不远处一栋几层高的木楼。
木楼门楣上,一块崭新的匾额高悬,漆黑的底色上,一只赤金色的枭鸟展翅欲飞,眼神锐利,爪牙如钩,下方是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和胜和!
“和胜和?”沈锻斗笠下的金属面罩微微一动,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新港那个李枭的旗号?动作倒是快,爪子都伸到蒲礼府来了?”
陆羽也带着玩味:“你说的那个暗桩李枭,在荣记茶楼一战成名,手段狠辣,心思缜密。”
“若真是他,能在蒲礼府这么快立住脚,倒也不意外。”
“只是……这名字,与新港的‘和胜和’一字不差,是巧合,还是……”
元龙电子义眼蓝光流转,扫过那枭鸟徽记和“和胜和”三字,声音平静无波,
“怎么,你俩认识这个李枭?”
陆羽与沈锻连忙躬身回答:“是的!大人,这个李枭是我们锦衣卫小旗,不是靠家境世袭的,”
“开始沈锻发现他挺有潜力,就给了他一个暗桩身份,在增补黄粱权限中,立了功,卑职升他为锦衣卫小旗!”
元龙带着好奇:“不是世袭或者萌补,一般只能做力士、校尉,你竟然升他为小旗,看来是很有潜力呀!”
元龙的话让陆羽些许紧张,“大人有所不知,这和胜和属于洪门名下,先祖陆柄曾做过先例,并非卑职首创!”
“哦!忘了你是陆家后人了,可惜家道中落,不然你起步就是镇抚使了,不会像现在还是个副千户。”
陆羽怎能不知元龙话中的意思,他是法家一派,最见不得蒙阴之人,话语中暗戳戳的点自己。
“大人说笑了,能买您手下做事、学习,是卑职的福分,没有大人卑职也不能这么快升到副千户。”
元龙满意至极,随即转移了话题:“蒲礼府码头区鱼龙混杂,正是绝佳的观察哨和情报节点。”
“宁王殿下抵达,码头是必经之地。与其另寻他处,不如……就近看看。”
他微微颔首:“陆羽,沈锻,你们二人以‘新港旧人’的名义,去通知一下这位李小旗,”
“探探虚实,也看看这蒲礼府的‘水’,到底有多深。”
“是,大人。”陆羽与沈锻齐声应道,随即脱离队伍,朝着那挂着“和胜和”招牌的“有骨气”酒楼走去。
………………
蒲礼府“有骨气”酒楼顶楼,一间被改造成静室的练功房内。
李枭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赤红色,如同烧红的烙铁!
丝丝缕缕的白气从他头顶蒸腾而起,在空气中扭曲、盘旋。
室内温度高得惊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燥烈的气息,微微有些扭曲变形。
他体内,《赤阳劲》的内力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奔涌咆哮!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带来磅礴的力量感,却也伴随着撕裂般的灼痛和一股难以抑制的狂暴燥热!
心火熊熊,仿佛要将他的理智都焚烧殆尽!
这正是修炼《赤阳劲》至阳至刚功法带来的副作用,心火过旺,气血翻腾!
若不能及时调和,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陷入疯狂!
若不是有《回春功》反复修复与滋润,李枭绝对不敢再修炼下去。
“呼……”李枭猛地睁开双眼,赤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燃烧!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燥热,喉头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不行……再练下去,怕是要出事。”他抹去额头滚落的、瞬间被蒸干的汗珠,眉头紧锁,
“赤阳劲至阳至刚,孤阳不长。看来……得想办法调和阴阳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红姐那如同火焰般炽热又带着温顺的柔情,以及阿雯那温婉如水,可御可媚的身影,
若有她们在身边,以双修之法调和心火,这《赤阳劲》的进境必然更快、更稳。
“丁瑶还没找到……暂时回不去新港。”
李枭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得想办法,让红姐和阿雯来蒲礼府!”
就在这时,
“笃、笃、笃。”三声轻微而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打破了室内灼热而压抑的气氛。
门外,传来阿积那永远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凝重的声音:“枭哥,有客到。”
李枭眼中赤金色的火焰瞬间收敛,恢复成深邃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燥热,沉声道:“谁?”
“新港锦衣卫。”阿积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陆羽,沈锻。”
李枭瞳孔微微一缩!
陆羽?那个在夺权之夜,从天而降,一眼看穿他心思,并肯定他“小旗”身份的百户?
还有沈锻?从收下自己进锦衣卫,不管不问,也没安排任务,对自己疏于管辖!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蒲礼府?还找上了门来?
“新港旧人……”李枭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丝凝重的弧度。
他俩这一来,绝非偶然,肯定是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
他迅速起身,抓起一旁的外衫披上,遮住依旧泛着红晕的皮肤,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请两位大人到偏厅休息,我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