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妖异邪魅的血色莲花,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琉璃,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中,青紫电光与赤金真火疯狂涌入、肆虐!
“不——!!!”
佛国深处,隐约传来一声充满不甘与惊骇的怒吼!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整个血色佛国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轰然炸裂!
狂暴的血气、怨念、邪异佛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空气扭曲!
然而,那两柄飞剑却如同定海神针!
青紫电光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赤金真火形成一道焚天之幕,
硬生生将爆炸的核心威力约束、抵消、净化!
刺眼的金光伴随着净化一切的浩然道韵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广场上空弥漫的金色雾霭和弥勒投影!
翻滚的血雾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
血色佛国破碎,金光与道韵消散,只留下满目疮痍的码头广场。
凝固的鲜血在龟裂的地面上流淌,如同丑陋的伤疤。
残肢断臂、破碎的戏台木屑、被踩踏变形的糖人摊车……
混杂在刺鼻的血腥与硫磺气味中,构成一幅人间地狱的景象。
幸存的民众早已在恐惧中四散奔逃,只留下死寂与狼藉。
广场中央,李枭赤金色的气焰缓缓收敛,他一步踏前,
将略显狼狈的朱简昭和惊魂未定的朱简宁牢牢护在身后。
几名护卫也迅速收缩阵型,刀剑染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凝重与未散的杀机。
朱简宁小脸煞白,紧紧抓着兄长的衣袖,清澈的眼眸中残留着恐惧的余波,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那血腥癫狂、如同置身地狱的景象,对她而言冲击实在太大。
朱简昭则已恢复了平静,月白常服沾染了些许灰尘,但神情依旧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那些凝固的,带着狂热表情的尸体,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怜悯。
………………
广场中央一片狼藉的景象,残肢断臂、凝固的鲜血、倒塌的戏台碎片,
以及……被飞剑余威护住,略显狼狈却安然无恙的朱简昭、朱简宁、李枭等人!
佛国破碎,危机暂解!
张天志冷哼一声,袍袖一挥,“紫电”与“金翎”化作两道流光,乖巧地飞回袖中。
他看也不看元龙,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带着余怒的传音:“元龙!今日之事,贫道记下了!你好自为之!”
元龙看着张天志离去的背影,双眼蓝光闪烁,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对着张天志的方向大喊一声,“牛鼻子,你的飞剑是挺厉害,就是一个紫色,一个金色,搭配在一起不好看!”
“一点审美没有,下回换两把红蓝飞剑配合!”
踩在飞剑上的张天志,闻听此言,差点从飞剑上掉了下来,但他没有回头找元龙算账。
刚刚邀请元龙去大明疆域之外,就是逞强之言,他根本打不过元龙,回去斗嘴就更不用想了!
与法家辩理,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毕竟单论嘴炮功夫,儒家、名家、杂家都甘拜下风!
元龙看着远去的张天志不再搭理自己,他收回目光,转向广场中央,
看着在李枭保护下缓缓走来的朱简昭,脸上瞬间恢复了恭敬与凝重,
元龙快步穿过狼藉的广场,来到朱简昭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沉痛而恭敬,
“卑职护卫不力,让殿下与公主身陷险境,受此惊扰!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元龙单膝跪地,声音沉痛。
他低着头,双眼带着诚恳与自责,姿态放得极低。
朱简昭沉默了片刻,空气仿佛凝固。
似乎广场上的血腥味更浓了。
他缓缓抬起手,目光落在元龙低垂的头颅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元千户……”
“砰!”
话音未落,朱简昭猛地一拂袖!
他手中端着的,护卫为他沏的压惊茶,连同温润的玉杯,狠狠砸在元龙面前的地面上!
玉杯瞬间粉碎!
温热的茶水混合着瓷片四溅开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元龙低垂的飞鱼服袍角上!
“好一个‘护卫不力’!”朱简昭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刀刮骨,响彻在死寂的广场上!
“本王与公主,代天巡狩,督察吏治,甫至蒲礼府,便遭此等丧心病狂之逆贼刺杀!”
“弥勒投影!血祭佛国!蛊惑民众!血洗广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在这蒲礼府码头!就在这知府泰山寿宴的戏台之上!”
“如此惊天动地之阴谋!如此肆无忌惮之杀戮!”
“你身为锦衣卫千户,护卫主官!事先竟毫无察觉?!”
朱简昭一步踏前,居高临下,目光如电般刺向元龙,
“若非龙虎道宫张道长恰逢其会,仗义出手,本王与公主,今日便要葬身于此邪魔血阵之中!”
“你一句‘护卫不力’,一句‘罪该万死’,就想轻飘飘揭过?!”
他的声音蕴含着雷霆之怒,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
广场上幸存的护卫无不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枭站在朱简昭身后,瞳孔微微收缩。
他敏锐地捕捉到,朱简昭的震怒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急切?
那目光扫过元龙时,并非单纯的斥责,更像是在堵住什么。
元龙身体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自责,
“卑职无能!卑职万死!卑职……罪无可赦!请殿下治罪!”
他并未辩解,只是将姿态放得极低,将责任全部揽下。
朱简昭冷冷地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广场上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哭泣声。
“治罪?”朱简昭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冰冷的决断,
“治你的罪,能让这些枉死的百姓复生吗?能让这满地的鲜血倒流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却带着亲王的威严,
“元龙,本王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给本王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