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凡想的很好,然而,就在他即将发出召回命令的瞬间——
“轰隆!”
巡检司衙门那厚重的大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般,轰然向内炸裂开来!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踏着破碎的门板残骸,缓缓步入灯火通明的大堂。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面容儒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倾朝客在开荣府的明面头目——林风生!
他身后,跟着三名气息彪悍,眼神锐利如刀剑的男子。
一人身形魁梧,裸露的胸膛上覆盖着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强化胸甲,
双臂粗壮,指关节处有细微的机械结构凸起,是团队的肉盾担当,杀身;
一人身形精瘦,动作轻盈无声,腰间悬挂着两柄造型奇特的短刃,
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是输出担当,舍生;
最后一人则沉默如山,背负着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大斩马刀,
刀身厚重,刃口闪烁着寒光,团队的战士担当,取义。
这三人,正是林风生麾下最得力的干将成员,兵道序列八的“杀身”、“舍生”、“取义”!
加上林风生这位纵横序列的指挥担当,组成一个完整的精锐团队。
他们身上都散发着经过残酷实战磨砺出的铁血煞气,以及兵道序列特有的,对杀戮与破坏的精准掌控力。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胸腔内隐约传出的,低沉而有力的机械搏动声,
那是高度强化的“械心”在运转,为他们提供着超越凡人的力量和耐力。
许不凡瞳孔骤然收缩,但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林风生四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林风生?呵,本官正愁找不到罪魁祸首,没想到你这只藏头露尾的老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带着三个兵八的莽夫,就敢闯我巡检司衙门?”
“真当本官这儒家举人是泥捏的不成?四个序列八,也敢来找死?”
林风生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他轻轻摇头,仿佛在惋惜许不凡的无知,
“许大人,此言差矣。”
“今夜过后,待我取下你的项上人头,完成最后的仪轨,我便不再是序列八游士了。”
“而是纵横序列七策士!”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许不凡:“说起来,还得感谢许大人你啊。”
“若非你这位开荣府的实际掌控者,儒家序列七的举人老爷‘配合’,为我提供了如此完美的‘祭品’,”
“我的仪轨又怎能如此顺利?你的性命,将是我踏入序列七——‘策士’的最后一块踏脚石!”
“狂妄!”许不凡怒极反笑,周身浩然之气勃发,衣袍无风自动,
“就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也配取本官性命?”
“下水道的老鼠虽然出来了,但也是人人能喊打的角色!”
“儒家六艺,岂是尔等逆贼能轻辱的?今日,本官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谓‘君子之威’!”
他双手掐诀,口中清叱:“礼!乐!射!御!书!数!六艺齐鸣,镇邪诛魔!”
随着他的喝声,虚空中仿佛有编钟玉磬之声响起,随后一股无形的秩序之力笼罩大堂,试图压制林风生等人的行动,
礼乐先行,许不凡上来就先手,干扰与压制几人。
同时,许不凡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点璀璨的白芒,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林风生眉心;
他脚下步伐玄奥,身形瞬间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驾驭着无形的战车;
空中更是凭空浮现出金色的文字锁链,缠绕向杀身、舍生、取义三人;
最后,一股无形的算力场域展开,许不凡全力计算着,林风生等人要动手的行动轨迹!
火力全开,儒家序列七举人的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六艺齐出,攻守兼备,威势惊人!
然而,面对这声势浩大的攻击,林风生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诡异。
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去看那射向眉心的指芒,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块令牌。
通体漆黑,非金非木,触手冰凉。
令牌正面,用古朴刚劲的字体,刻着一个铁画银钩的“法”字!
林风生将令牌高高举起,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
响彻整个知府衙门,甚至穿透墙壁,回荡在混乱的夜空之下:
“依《大明律》!”
“官员许不凡,身为开荣府知府,掌控一府大势,徇私枉法,玩忽职守,纵容邪教,”
“致使开荣府生灵涂炭,百姓死伤枕藉!其罪当诛!按律——剥皮实草!”
这声音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穿透了许不凡的六艺领域,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许不凡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刺耳的狂笑,
他指着林风生,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小丑:“哈哈哈!林风生!”
“你一个朝廷通缉,十恶不赦的倾朝客反贼!”
“现在居然跟本官讲《大明律》?还剥皮实草?”
“你莫不是被上峰洗脑,洗傻了脑子?失心疯了吧你!哈哈哈……”
他的笑声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一个反贼,用朝廷的律法来审判朝廷命官?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异变陡生!
整个知府衙门的庭院上空,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并非佛光,也非浩然正气,而是一种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光!
如同实质般的光幕瞬间落下,将整个庭院笼罩其中!
林风生沐浴在这金光之中,如同被加冕的帝王。
他无视了许不凡射来的,被金光无声无息地消融了的指忙,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目光如电,锁定许不凡,口中再次吐出两个字,如同金口玉言,言出法随:
“律令:束手!”
“嗡——!”
许不凡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他骇然发现,自己周身澎湃的浩然之气,那运转自如的儒家六艺之力,
竟然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本源,更加不容抗拒的规则之力死死压制!
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举手投足都变得无比沉重和滞涩!
他引以为傲的“御”字诀带来的灵动身法,此刻如同被冻结!
“这……这是……法家黄粱权限?!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许不凡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慌!
他终于明白那令牌是什么了!
那是能临时调用法家序列力量,代表帝国律法威严的“法”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