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怎么会落到一个反贼手里?!
难道法家之人也参与暴乱!
林风生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再次向前一步,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律令:就擒!”
“噗通!”
许不凡感觉那股无形的束缚之力骤然增强了十倍!
他再也无法支撑,双腿一软,身不由己地重重跪倒在地!
体内的浩然之气被彻底禁锢,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颅后的脑机插件,瞬间宕机,他凭借的儒林加持之力,被快速中断。
他只能惊恐地抬起头,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林风生。
林风生走到许不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知府大人,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嘲讽。
他俯下身,在许不凡耳边轻声说道:
“许大人,现在明白了?法者,天下之底线,世间之秩序。”
“它不会因为使用者是谁而改变其本质。”
“你蔑视法纪,视百姓如草芥,今日,便由这法,来收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感慨:“大人可知,何谓‘一鲸落而万物生’?”
“你的倒下,你儒家序列在此地的崩塌,将为其它序列、为同为儒家的其它学派带来多少空缺!”
“当然,也为我倾朝客,为这开荣府,乃至为这腐朽的旧朝,开启一个全新的局面!”
林风生看着跪地惊骇的许不凡,更加得意忘形,
“大人,你的死,价值连城!”
话音落下,林风生不再看许不凡绝望的眼神,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杀身、舍生、取义三人,眼中同时爆发出嗜血的寒光!
杀身魁梧的身躯如同坦克般冲出,覆盖着金属拳套的铁拳,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许不凡的头颅!
舍生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下一刻出现在许不凡身侧,
腰间双刃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他的心脏和颅后脑机!
取义则沉默地拔出了背后的斩马刀,巨大的刀身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由上至下,力劈华山!
三道攻击,快!狠!准!
蕴含着兵道序列八先锋的极致杀伐之力,更是在林风生纵横序列的“指挥”加持下,威力倍增,时机配合妙到毫巅!
被法家律令暂时禁锢,无法调动丝毫力量的许不凡,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不——!!!”一声充满不甘、愤怒,以及深深恐惧的嘶吼,成为了这位儒家举人最后的绝唱。
“噗嗤!”“咔嚓!”“轰!”
血肉破碎声、骨骼碎裂声、刀锋入体声同时响起!
许不凡的身体在三位兵道高手的联手一击下,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
鲜血和内脏碎片喷溅得到处都是,染红了知府衙门大堂光洁的地面。
开荣府的掌控者,儒家序列七的举人许不凡,就此殒命!
死在了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反贼”手中,死在了他赖以统治的“法”的威严之下!
林风生看着地上那滩模糊的血肉,感受着体内序列仪轨的圆满,
以及那即将突破的桎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身,对着身后三人道:
“取义,割下他的首级,挂到府衙旗杆上去!
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位‘父母官’的下场!”
“杀身、舍生,随我肃清衙门内残余抵抗!接管此地!”
“开荣府,是我们的了!”
庭院上空那冰冷的金色光幕缓缓消散,只留下浓郁的血腥味和死寂。
而城中的混乱与厮杀,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疯狂了。
许不凡的死,如同投入油锅的最后一滴水,彻底引爆了开荣府最后的秩序。
一鲸落,万物生。
林风生的话语在血腥弥漫的大堂中回荡,带着胜利者的宣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他体内,那因许不凡之死而彻底圆满的序列仪轨正剧烈运转,
一股全新的,更强大的力量正在冲破序列八的基因锁桎梏,如同破茧的蝶,即将展露狰狞。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林风生喉咙里挤出。
他身体猛地绷直,双臂张开,头颅高昂,仿佛在拥抱某种无形的力量。
一股远比之前“游士”阶段更加强横、更加诡谲的气息如同风暴般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那不是浩然正气的堂皇,也不是兵道煞气的酷烈,而是一种……
洞悉人心、拨弄局势、以言语和计谋撬动大势的“势”!
纵横序列七——策士!
他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沟壑。
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此刻带上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感。
“取义!”林风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背负斩马刀的取义沉默上前,手中巨大的刀刃寒光一闪,精准地切下了许不凡那颗因惊骇而扭曲的头颅。
鲜血淋漓的首级被他提在手中,如同拎着一件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挂上去!”林风生命令道。
取义转身,大步走向府衙大门外那根象征权力的旗杆。
他动作利落,将许不凡的头颅高高悬挂在旗杆顶端。
鲜血顺着旗杆流淌,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几乎在头颅挂上的瞬间,府衙外混乱的街道上,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和更加凄厉的惨叫。
反抗者看到知府的头颅,如遭雷击,士气瞬间崩溃;
而倾朝客的信徒和那些被煽动起来的暴民,则如同打了鸡血,攻势更加疯狂。
开荣府,这座南洋重镇的最后一丝官方秩序,随着许不凡的死亡和头颅的高悬,彻底宣告瓦解!
“杀身!舍生!”林风生目光扫过衙门内残余的角落,那里还有零星的抵抗,
几个忠于许不凡的家丁和低级官员,正躲在廊柱或桌案后瑟瑟发抖,或做着徒劳的反抗。
“肃清!一个不留!”林风生的命令冰冷无情。
“遵命!”杀身狞笑一声,覆盖金属胸甲的身躯如同蛮牛般撞向一处抵抗点,铁拳挥舞间,木屑纷飞,血肉模糊。
舍生则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身形几个闪烁,手中双刃带起道道寒光,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和生命的消逝。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效率高得可怕。
林风生则负手而立,站在大堂中央,沐浴在血光与火光之中。
他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策士”之力,
感受着开荣府混乱的“势”正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汇聚。
他的精神仿佛无限延伸,覆盖了整个府衙,甚至隐隐感知到城中几处关键节点的激烈冲突。
“还不够……”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精光,
“许不凡只是第一步。这开荣府的‘鲸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