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紧了巴颂的脖颈。
“小青铜?”
巴颂脸上的傲慢与从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暴怒,
以及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抑制的颤栗。
他感受到了,那看似平凡的灰衣身影之下,
沉睡着一座远比他体内“青铜之力”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暴虐的火山!
“狂妄的东大陆蛮子!”巴颂咆哮一声,试图用怒吼,驱散心底那荒谬的寒意。
他周身青铜色的纹路骤然亮起,浓郁的斗气,如同液态金属般在体表流淌,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不再保留,七品巅峰“青铜武士”的全部力量轰然爆发!
“圣光·铜墙铁壁!”
他双拳齐出,并非攻向李枭,而是猛地锤向自己宽阔的胸膛!
嗡!
一层凝实如精钢的青铜光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光盾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这是防御与反击并重的战技,任何攻击撞上,都会被那特殊的螺旋劲力卸开、反弹!
然而,李枭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中赤金光芒一闪而逝。
他抬起了右手,仅仅是伸出了一根食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丽耀眼的光芒,
那根手指就像是,凡人用来吵架时,竖起的普通手指。
但就在它探出的瞬间,巴颂周身沸腾的青铜斗气,
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哀鸣,光芒迅速黯淡!
李枭的指尖,对准了那面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青铜光盾。
“破。”
一个字,轻飘飘地吐出。
下一刻,指尖前方的空气骤然扭曲,塌陷!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锋芒,自指尖迸发!
那不是能量束,是李枭对赤阳劲与气血之力的极致压缩,具有“穿透”概念!
锋芒所过之处,巴颂引以为傲的“圣光·铜墙铁壁”,
如同热刀切黄油,连半分阻滞都未曾产生,便无声无息地从中一分为二!
“噗嗤!”
锋芒余势不减,精准地点在巴颂胸前,那虬结如岩石的肌肉上。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巴颂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个对穿的细小血洞赫然在目,前后通透。
伤口周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灼热状态,他引以为傲的青铜之躯,竟脆弱得如同酥脆的威化饼干!
更可怕的是,一股焚尽八荒的赤阳劲力,顺着伤口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在他经脉,脏腑,乃至每一个细胞里疯狂肆虐、引爆!
“呃啊啊啊——!”
巴颂发出了凄厉到变形的惨嚎,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内部点燃的火药桶。
他试图运转斗气压制,但那赤阳劲力如同附骨之疽,不仅无法驱散,反而在不断蚕食、炼化他的斗气力量!
轰!
他的身体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后背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整个人被那股残余的巨力,推得向后滑出十几米,
重重撞在阳台边缘的护栏上,护栏应声而碎,碎石簌簌落下。
全场死寂。
那六名原本正与阿积等人激战的保镖,动作齐齐一顿,脸上残忍的狞笑凝固,转为无边的惊骇。
他们视若神明的七品巅峰“青铜武士”,竟被那个东大陆来的“蛮子”,一根手指……废了?
陈厉、大圣、猴子三人也是瞳孔地震,他们没想到这个突兀出现,
救他们离水火的人,会强到这种地步,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那可是西大陆圣光武士序列,七品巅峰的强者啊!
李枭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扫过,那六个呆若木鸡的保镖,眼神淡漠得像在看几只虫子。
“一起上吧,省得我费手脚。”在别人的地盘,李枭也不打算再拖延时间。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那六名保镖如坠冰窖,脊背发凉。
为首那名圣光武士咬牙怒吼,试图重新激起战意:“结阵!杀了他!为巴颂大人报仇!”
六人迅速靠拢,能量武器与斗气光芒再次亮起,试图凭借人数优势困住李枭。
李枭轻轻摇头,略带失望。
“冥顽不灵。”
他动了。
一步踏出,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六人战阵的核心!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碾压!
只见他双拳齐出,左拳赤阳奔涌,如火山喷发;右拳气血翻滚,带着崩灭一切的沸腾!
八极·双撑掌!
轰!轰!轰!轰!
拳影翻飞,气爆连连!
六名八品保镖,连同他们的武器、械体、能量护盾,
在李枭那纯粹力量与速度的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骨骼碎裂声,金属扭曲声,能量湮灭声,交织成一首,短暂而凄厉的死亡交响曲!
不到三息。
阳台中央,只剩下李枭一人卓立。
他周身一尘不染,灰衣依旧整洁。
而在他脚下,是六具扭曲变形,生机断绝的尸体。
李枭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个靠着断壁残垣,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的巴颂身上。
巴颂脸色灰败,气息微弱,胸口的血洞和内部被焚毁的经脉,让他再无半分战力。
他看着李枭,眼中充满了绝望,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乞怜。
李枭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现在,告诉我。”
“桑邦城,乃至整个西大陆在这边的势力分布,还有哪些关键大人物!”
“如果你说得让我满意,或许,会给你个痛快。”
巴颂颤抖着,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再是猎物,而是真正的……猎人。
巴颂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徒劳地拉动。
他看着李枭那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漠然的眼眸,
求生的本能,终于彻底压垮了,身为七品强者的骄傲。
他颤抖着,嘴唇哆嗦着,似乎要吐露出那些李枭想要知道的,
关于桑邦城乃至整个西大陆势力分布的秘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