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内视己身,能清晰感知到那尊碧绿色的肝神正端坐于肝脏窍穴之中,
与心神的赤金辉映,构成了一个微小却完美的闭环。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弥漫全身,他知道,自己距离传说中的武道序列五,真祝,已然不远。
随着修为的日益精深,那层笼罩在更高境界之上的迷雾也逐渐散开。
他虽不知其他武者,晋升序列五的仪轨究竟如何,但他自身的道路,
却清晰得如同掌上纹路:五脏同神,觉醒武魂。
心为君火,肝为乙木,肺为辛金,肾为癸水,脾为己土。
逐一唤醒这五脏之中的先天之神,令其归位,合而为一,铸就真正的“武道之神”。
届时,自身肉身便是供奉神祇的无上神庙,自身意志即为唯一真神,
不再祈求任何外物恩赐,一切力量源于自我,主宰自我。
这便是“真祝”的真意,以身为庙,以神为祭,自我祝祷,自我成就!
收敛心神,李枭细细体会着肝神对功法的加持。
赤阳劲的运转依旧霸道灼热,但在这至阳之火中,却多了一丝绵长不绝的乙木生机,
使得内劲的持续性,韧性大增,威力较之前凭空提升了三层!
而增幅最为明显的,莫过于回春功。
原本修炼至第七层中期的回春功,在肝神“主藏血、主生发”的伟力加持下,竟隐隐有了第六层的气象!
李枭甚至有种预感,只要他不瞬间被挫骨扬灰,哪怕遭受再重的创伤,
凭借这肝神与回春功的叠加,都能在极短时间内重塑肉身,恢复如初。
这便是“生生不息”的真意!
想到此处,李枭眼中闪过一丝邪魅的笑意,看向身下眼波迷离的苏荃。
他心念一动,一股精纯温和,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回春劲气,顺着两人紧密相连之处,悄然渡入苏荃体内。
正感身心俱疲,仿佛被抽空的苏荃娇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嘤咛。
她惊异地发现,那股陌生的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枯竭的体力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这……这是何等神奇的疗伤滋补之功?
“哈哈哈!”李枭长笑一声,搂紧苏荃的纤腰,
“苏荃,修炼未尽,我们继续!”
说罢,他不再保留,运转赤阳劲,主动引导苏荃体内,那股阴柔之气与自身的阳火、木气交融。
苏荃所修行的,乃是源自大明皇室的门派武道序列,
其特点是根基扎实,进阶平稳,每一层突破都有章法可循,
近身搏杀之术尤为精湛,在同阶之中鲜有敌手。
然而,此道弊端亦十分明显,武学上限往往被序列创始人锁死,
若无天纵奇才打破桎梏,终生难越雷池。
苏荃资质虽佳,但此前进展缓慢,正是受此限制。
但此刻,在李枭这融合了心神,肝神伟力,且蕴含赤阳特性的霸道内劲反灌之下,一切限制仿佛冰雪消融!
李枭的内劲如同最高效的催化剂,粗暴却有效地梳理,壮大着苏荃体内的气血,冲击着她的基因枷锁。
“唔……”苏荃蹙眉轻吟,只觉体内仿佛有无数暖流冲撞,原本平稳的武道境界竟开始剧烈波动。
先是水到渠成般突破了武道序列七巅峰的瓶颈,踏入序列七巅峰之境,
武学招式瞬间有了“术”的韵味,意志更加凝练。
但这股冲势并未停止,在李枭有意的引导和自身积累的爆发下,
竟一路高歌猛进,直接叩开了序列六·真我的大门!
一股属于她自身的,虽不如李枭霸道却同样坚韧不拔的意志在她体内升起,
标志着她已初步打破部分基因枷锁,明了“真我”所在。
李枭的内劲与苏荃新生的门派武道真气开始缓慢交融,流转,
最终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将她的境界牢牢稳定在武道序列六初期。
苏荃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感受到体内澎湃的新生力量,
以及那清晰无比的“真我”意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深知门派武道的局限,自己竟在须臾之间连破两个境界?
这简直是神话!
她看向李枭的眼神,复杂更添敬畏,这其中固然有对方强大力量的馈赠,但更多的,是对这种逆天手段的震撼。
她所修行的皇家收集的武道,底蕴深厚,甚至触及过序列三的奥妙,
但传承至今,早已式微,哪有这般立竿见影,直指核心的玄奇?
李枭感受着苏荃体内稳定下来的气息,满意地笑了。
这女人,如今也算得了他的“真传”,虽战斗力远不及自己这般逆天,
但在同阶之中,凭借门派武道扎实的根基和序列六的“真我”意志,也已是一方好手。
更重要的是,两人气机相连,苏荃日后,便是他在这桑邦城一枚重要的帮手。
他低头,在苏荃耳边轻语,声音带着征服者的慵懒与自信,
“感觉如何?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好好品味,我的……苏荃。”
窗外,桑邦城的夜色依旧深沉,但室内的“修炼”,才刚刚进入新的篇章。
而李枭心中,已开始盘算,达沃城来人,到底为了什么,会不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
桑邦城的夜风带着热带特有的潮湿,卷过街道,却吹不散索菲娅心头的寒意。
她从警署出来,浑浊的空气,廉价的烟草味混合着血腥气,让她眉头紧锁。
更让她凝重的是卡洛斯·洛佩斯·德·黎牙实比的到来。
这个名字,在佛郎机本土或许不如某些顶级公爵响亮,但在海外殖民地,
尤其是东方这片所谓的“黎牙实比领”,
即如今的东西沙鄢,棉兰老岛核心地带,以及浡泥、满着博夷,却代表着一种近乎始祖般的威慑力。
“黎牙实比……”索菲娅低声咀嚼着这个姓氏,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
她原本打算直接返回总督府,用家族的威严和父亲总督的身份压住可能出现的变故。
但此刻,这个念头显得如此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