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
原本还有些不安的胜和兄弟们,眼珠子瞬间红了。
三成!那是泼天富贵!
更重要的是,龙头没有叛变,依然是大明和胜和的龙头!心系家国大义!
往日里,他们对这些高门大户只能仰视,如今竟能持枪上门,
决定这些老爷们的生死,这种权力的颠倒,足以点燃每个人心底最原始的野性。
“愿随骆头领,誓死追随枭哥!”
“抄家!发财!”
“杀光那些卖国贼!”
喧嚣声中,骆天虹大手一挥:“持械!列队!出发!”
数百人的队伍,如同出闸的猛虎,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
涌出宿舍,分流扑向城中数个奢华的坊区。
机器轰鸣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汇成一曲死亡的前奏,惊起了沿途无数栖鸦。
钱家府邸,朱门绣户,此时正紧张商议钱炎平被捕之事,准备一场晚宴邀请同为明人的家族共同商议。
突然,巨大的黑檀木大门,被攻城锤般的圆木轰然撞开,木屑纷飞中,
骆天虹手持染血的长剑,率先踏入,身后如狼似虎的警员们蜂拥而入。
“敌袭!护院……”门房尖叫刚起,就被一剑穿心。
钱家老太爷闻声跌跌撞撞跑出正厅,指着骆天虹怒喝:“哪里来的狂徒!可知这里是……”
话音未落,骆天虹已至面前,剑光一闪,白须飘飘的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如泉喷溅,染红了门前“诗礼传家”的金匾。
“警署办案!钱家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抗拒者,杀无赦!”骆天虹甩去剑上血迹,声音冷酷如冰。
整个钱府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哭喊声,金银器皿被打翻砸碎的声音,兵器交击声混成一片。
钱家的护院家丁虽有些抵抗,但在这群经历过帮派火并,经历过科技改造,
如今又有官方身份加持,杀红了眼的和胜和兄弟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走廊、庭院、花园,处处上演着追杀与屠戮。
一个年轻的警员,昨日还是和胜和的底层马仔,此刻满脸是血,
一脚踹开试图躲藏的账房先生,狞笑着将其从书桌下拖出,搜刮出几锭金元宝塞入怀中。
另一个警员,则兴奋地扯着一名试图用银元贿赂他的管事的头发,
一刀捅穿其喉咙,只为那人身上的羊脂玉佩。
女眷的哀嚎尤为凄厉。
年轻些的妻妾小姐,被粗暴地从房中拽出,衣衫不整,
在警员们的目光下瑟瑟发抖,等待她们的是没为官奴的悲惨命运。
年长的女眷有触柱而亡的,有投井自尽的,也有被强行拖走时还在咒骂不休,旋即被利刃封喉的。
骆天虹对此视若无睹,他径直闯入钱家的宝库。
看着满屋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古玩、绸缎,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恢复清明。
他明白,这些大部分都要上交,但枭哥许诺的三成,已足够让手下疯狂。
他下令严加看管,亲自守在门口,谁敢私吞宝库之物,他手中的剑第一个不答应。
与此同时,另外几家商户的府邸也上演着同样的惨剧。
一夜之间,这几家在南洋盘根错节,富得流油的家族,
如同被狂风扫过的楼阁,从根基处彻底崩塌。
血腥味弥漫在原本繁华的街巷,与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形成了地狱与人间的残酷对比。
………………
李枭住处,后院练功房。
厚重的石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室内,李枭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苏荃与红玉一左一右,香汗淋漓地依偎在他身侧。
先前那场激烈的“双修”,已化为最精纯的气血暖流,源源不断地汇入李枭体内。
但此刻,李枭的心神早已不在皮囊之欲。
他内视丹田,只见原本蛰伏于中焦的“脾神”,此刻正如同苏醒的巨兽,剧烈搏动。
脾属土,主运化,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
他感觉体内仿佛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黄褐色大地正在成型,隆起。
那不是普通的土地,而是蕴含着无穷生机与厚重承载力的“意土”。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大地深处的脉动,将精纯的气血输送到四肢百骸。
五脏六腑之中,脾脏微微震颤,散发出温润而强大的黄色光晕,如同中流砥柱,稳固着周身气机。
突然,脾神猛地一震!
“轰!”
李枭的意念,仿佛听到了开天辟地的第一声巨响。
李枭心神沉入体内,进入内视之境。
只见在心脏那强健的心肌壁内,那尊端坐的“心内之神”金光熠熠,散发着主宰之力。
而在心脏右下方,那原本沉寂的肝脏区域,碧绿色的肝神正吞吐着乙木精气,生机盎然。
而此刻,在两尊神明的下方,脾胃所在的区域,正发生着更加惊人的变化!
起初是一点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从脾胃深处透出,如同大地深处孕育的矿脉。
紧接着,一股浩瀚的土行精气汇聚而来,与李枭体内磅礴的气血交融,衍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承载”之力。
脾脏,这个主运化、主肌肉、主思虑的脏器,
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厚重、沉稳、包容万物。
突然,那点土黄色光芒骤然暴涨,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声巨响!
其核心,一个微小却清晰无比的“小人”,赫然端坐于脾脏的腔室之内!
这新生的“脾神”同样不足半寸,但与心神的赤金、肝神的碧绿不同,
他通体呈现出一种厚重沉稳的土黄色,面目与李枭一般无二,栩栩如生,
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戊土精气,气息绵长厚重,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
他并非虚幻的灵魂,而是实实在在的“精气之神”,
是李枭自身意志、气血、特别是脾脏精华历经特殊淬炼后,凝聚而成的又一尊“真我”化身!
心有神,肝有神,脾亦有神!三尊神明,同驻一身!
这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意念,而是真真切切地“驻”扎于肉身,这座最坚实的庙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