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有了更多的归宿,意志有了更强的载体!
那端坐于脾窍的小人,同样是肉体的“祭司”!
五脏为殿,气血为香火,自身意志为神祇!
心神主火,主血脉,主神志,统御全身,如同帝王。
肝神主木,主藏血,主疏泄,生发万物,如同辅弼。
而脾神,则是主厚重,主运化,主承载,居中调和,统摄四方,如同社稷之基!
三神并立,心神微微搏动,散发出意志威压;
肝神缓缓呼吸,吐纳着乙木精华;脾神巍然端坐,吞吐着戊土元气。
三者气机隐隐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使得李枭体内的气血运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和谐与平衡。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不再是单纯力量的增长,而是对自身、对这片“小天地”的绝对主宰。
仿佛他就是这片“意土”之上的皇者,统御四方,生化万物,任凭外界风浪起,我自岿然不动。
练功房内,虽密闭,但细微的异象已然产生。
室内的空气微微凝滞,光线似乎都扭曲了一瞬,呈现出淡淡的土黄色。
李枭周身毛孔舒张,吞吐着无形的“土气”,
他的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类似玉器的光泽,那是肉身被脾土精气淬炼到极致的表现。
苏荃和红玉虽不懂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身为习武之人,
她们敏锐地感受到李枭身上那股日益恐怖的压迫感。
那不再是单纯的煞气或气势,而是一种如山如岳、厚重绵长、生生不息的本源之力。
苏荃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撼,她感到自己的内力在李枭身边都变得温顺起来。
红玉更是几乎瘫软,只觉如同依偎在大地本身,既安心又渺小。
李枭的感悟在识海中奔涌:
“脾土,非只是承载,更是转化!
将五谷转化为气血,将杀伐戾气转化为守护本源,将万千念头转化为坚定意志!”
“此前我以力破局,稍显躁进。而今得脾神稳固中枢,方知何为‘厚德载物’,何为‘不动如山’!”
“这肉体,便是我意土延伸的第一处疆域!日后,这三尊五脏神,当镇诸天!”
良久,李枭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并无电光闪烁,反而深邃如古井,偶尔掠过一丝极淡的土黄光泽,旋即隐没。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隐隐带着一股泥土的芬芳。
他低头看了看,依旧依偎着自己的苏荃和红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一次的觉醒,不仅实力大增,更让他对自身的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双修”之法,配合脾土神力,果然是淬炼身心、平衡阴阳的妙法。
“枭哥……”苏荃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之色,有崇拜,有迷恋,更有一丝面对无法理解之存在的敬畏。
李枭伸手抚过她的脸颊,触感温润如玉。“好了,暂且休憩。明日,还有更重要的棋局要下。”
他知道,抄家的消息和那些“罪证”,此刻应该已经通过秘密渠道,漂洋过海,送往国内的朝堂了。
而他的脾神觉醒,也将让他在接下来的所有博弈中,拥有更足的底气,更稳的阵脚。
窗外,夜色正浓,抄家的血腥气尚未散去,只会越演越烈!
………………
三天时光,于桑邦城而言,足以沧海桑田。
上城区与下城区,那几座曾经高耸的朱门绣户,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
在微凉的夜风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焦糊气。
清理尸首,查封产业的警员穿梭其间,表情麻木,
而更多底层民众的窃窃私语,则混合着对暴富者陨落的惊悸,以及对富户陨落的欣喜。
上城区,卡洛斯临时住所,却是一片歌舞升平,与下城区的肃杀,形成地狱与人间的残酷割裂。
奢华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洒下迷离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香水与烤肉的混合气息。
穿着暴露的侍女穿梭如蝶,为围坐在长桌旁的殖民官员贵族,以及本地投靠过来的富商们斟酒布菜。
卡洛斯本人更是左拥右抱,一手搂着一位有着橄榄色肌肤,眼波流转的本地贵族少女,
另一只手则肆意地,在另一位佛郎机贵妇的腰肢上游移,引得周围一阵阵谄媚的哄笑。
就在气氛酣畅淋漓之际,大厅入口处的喧哗,并未能完全被音乐掩盖。
一名卫兵面色难看地试图阻拦,却被一股柔和霸道的力量推开。
一身黑色束腰长裙,勾勒出曼妙而冷冽曲线的索菲娅,
无视周遭惊愕或贪婪的目光,步履从容地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
她手中提着一个看似寻常的皮箱,但行走间却隐隐透出金属碰撞的沉闷声响。
“卡洛斯大人。”索菲娅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宴会的喧嚣,清晰地传入卡洛斯耳中。
卡洛斯正将杯中红酒,灌入怀中贵妇的领口,闻声动作一顿,
抬头见是索菲娅,脸上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一种上位者对下属呼来喝去的随意。
“索菲娅?没看到我正忙着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大笑着想继续刚才的游戏,却发现怀中贵妇,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索菲娅面不改色,径直走到长桌前,将皮箱“咚”的一声放在堆满珍馐的桌面上,震得杯盘一阵轻响。
“总督大人,您吩咐的抽调士兵与桑邦城一年的税赋物资,已经筹备完毕。”
她打开皮箱,掀开上层绒布,露出的不是金银细软,
而是一摞摞码放整齐,在灯光下泛着冰冷光泽的银元,以及一卷卷盖着官印的银钱凭证。
“请大人查验,还有就是,大人来桑邦城许久,北方武瑞城恐生变故,请大人早日启程,切勿耽误了军机要事。”
刹那间,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
只有悠扬的弦乐,还在不知趣地演奏着。
卡洛斯脸上的醉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