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神归位,神魂合一,化为武魂。
那一夜,他突破了武五之境。
“咚、咚咚。”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间隔均匀,力度适中,这是陈厉的习惯。
李枭从回忆中收回心神,瞳孔深处那尊赤金色的武魂虚影缓缓隐去。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平稳:“进来。”
门被推开,陈厉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带上。
他身上带着一股雨水的气息,显然是从外面刚赶回来的。
这个昔日秉公社的堂主,如今眉宇间已褪去了自卑,沉淀出一种干练与沉稳。
他走到案前站定,微微躬身,汇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振奋,
“枭哥,积云里这一片,如今已是我们碗里的肉。”
“十二个主要的贫民聚居点,七个地下黑市,包括原来的明人聚集点和摩洛人聚集点,全部换上了秉公社的牌子。”
“底下那些零散的帮派,要么并了,要么……铲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明面上,秉公社在搞互助帮忙,伤病救治,收拢了人心,登记造册的社员已经超过三万。”
“暗地里,我们的兄弟控制着所有的灰色渠道,走私、地下拳赛,甚至连几个大的苦力团队,头目都是我们的人。”
李枭眼皮都没抬,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敲击桌面的手指未停。
陈厉知道枭哥这是在等下文,立刻接续道,
“港口那边,进展比预想的顺,码头的海关部门,要么被收买,要么送他们去见神主了!”
“现在我们在港口可以畅行无阻,只要没有海军舰艇拦截,我们的所有人或物,可以来去自由!”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雨声淅沥。
李枭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抬起眼。
那双瞳孔深处,不再是单纯的幽邃,而是隐隐流转着一丝极淡的,
近乎实质的金红色光晕,那是赤阳劲臻至化境,气血旺盛到极致的表现,
也是他突破至武五后,对力量掌控越发自如的体现。
“港口的事……”李枭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绳子要勒紧,但不能勒死。给他们甜头,更要让他们知道,这甜头是谁给的,断了念想会是什么下场。”
“秉公社的名头,是盾,也是刀。”
“告诉下面,救济粮里掺沙子的,克扣社员医药费的,不管是谁,按叛帮论处,三刀六洞,不必来问我。”
“是!枭哥,我都交代下去了。”陈厉凛然应道,知道这是枭哥在划底线。
秉公社这块招牌,是和胜和在此地化作的名头,绝不能砸。
“还有,”李枭目光扫过地图上标注着下城区和上城区的区域,眼神骤然冰冷,
“那帮佛郎机贵族,最近有什么异动?”
陈厉摇头:“自从两个月前那晚之后,那些佛郎机贵族龟缩得很厉害,”
“上城区的别墅大门紧闭,连往常频繁举办的沙龙舞会都停了。”
“几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贵族子弟,也很少在街区露面了。”
“按我们埋进去的钉子回报,他们内部戒备等级提得很高,但表面上很安静,像是在……观望。”
“观望么……”李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夜桑邦城北部劫杀过后,以及之后张太玄带领的队伍,频繁打劫过往佛郎机贵族,显然惊到了这帮殖民者。
连带着卡洛斯的死亡,让整个棉兰老岛都紧张起来,这些佛郎机人,暂时收起了爪牙。
但这种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李枭正要继续开口,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阿积闪身而入,脸色比平日凝重了几分。他快步走到案前,低声道,
“枭哥,索菲娅小姐派人送来急信,请您即刻前往总督府一趟,说有要事相商,刻不容缓。”
李枭眉头微微一挑。
索菲娅虽然是总督马特奥的女儿,但平日里与他往来,多是她来自己家里,很少会直接派人上门紧急召见。
看来事情不小。
他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深灰色的风衣披上,对陈厉吩咐道,
“你和阿积守着家里,让张太玄那边的人也收敛一些,没我的命令,暂停一切行动。”
“是。”陈厉和阿积同时应道。
李枭走出书房,门口已经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在等候。
司机是索菲娅的心腹,一个沉默寡言的菲律宾当地人,
看到李枭出来,只是点了点头,便启动了引擎。
汽车在雨夜中穿行,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两道水花。
桑邦城的夜晚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沉寂,连往日喧嚣的街道也早早关了门,只有零星几家店铺还亮着昏黄的灯火。
约莫二十分钟后,汽车驶入了总督府的院门,在经过了两道岗哨的查验后,稳稳停在了主楼门前。
李枭下车,踏上台阶。
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管家已经等在门口,见他到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急促,
“李先生,小姐在议事厅等您。”
李枭点了点头,跟着管家穿过长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走进了议事厅。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壁炉里的木柴烧得正旺,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索菲娅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华丽的贵族裙装,而是一身简单的深色衣裙,
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脂粉未施,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疲惫。
看到李枭,她眼中闪过一丝安心的神色,快步迎了上来:“李,你来了。”
李枭注意到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
他没有急着问,只是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等她开口。
索菲娅深吸一口气,对站在门口的管家挥了挥手:“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管家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