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揣着那把刚换来的工业券,领着雨水直奔西单商场。这年头,信托商店虽也有旧车卖,但既然手里有票又有钱,何苦买二手的?要买就买新的,还得是永久牌的二八大杠,骑出去倍儿有面子。
西单商场里人头攒动,供销社的柜台前挤满了戴着蓝布帽、穿着棉大衣的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雪花膏和胶皮鞋混合的味道。
自行车柜台在最显眼的位置,几辆崭新的自行车一字排开,车把上的电镀层在灯光下闪着贼亮的光,看得周围一圈老爷们儿眼珠子都拔不出来。
“同志,拿辆永久28型。”何雨柱挤到柜台前,把一沓大团结和那几张珍贵的工业券往玻璃柜台上一拍。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正嗑着瓜子跟旁边人聊天,眼皮都没抬:“票带齐了吗?没票有钱也不卖。”
“齐着呢,您点点。”
大姐扫了一眼那沓崭新的票子,瓜子也不嗑了,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年头能一口气拿出全套票据买车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哟,小同志年轻有为啊。”大姐麻利地收了钱票,开了票据,“去那边交款,然后去后面提车。钢印给您打好了,出门别忘了去派出所上牌。”
提车的时候,雨水围着那辆黑得发亮的大家伙转了好几圈,小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留下指印。
“哥,这真是咱们家的?”雨水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以后哥天天骑这个送你上学。”何雨柱单手扶着车把,那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里踏实。这不仅仅是一辆交通工具,在这个年代,这就是实力的象征,比后世开辆奔驰宝马还拉风。
出了商场,何雨柱跨上车座,长腿一支,把雨水抱上后座的大梁。
“坐稳喽!走着!”
脚下一蹬,链条发出轻微而顺滑的“沙沙”声,崭新的车轮碾过干燥的路面,清脆的车铃声“叮铃铃”地响彻整条大街。
风刮在脸上有点疼,但兄妹俩谁也没觉得冷。雨水紧紧搂着哥哥的腰,脸贴在何雨柱厚实的棉背心上,笑声洒了一路。
……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正好是下班的点儿。
胡同口的大爷大妈们正聚在墙根底下晒太阳、侃大山,远远听见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纷纷抬头张望。
只见何雨柱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像一阵风似的卷了过来。那车漆黑锃亮,辐条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车把上还挂着一大块五花肉和几根大葱,随着车身晃动一甩一甩的。
“嚯!那是傻柱吗?”
“我的乖乖,买车了?还是新的!”
“这老何家是发财了啊!”
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何雨柱没停车,只是笑着跟几个熟识的大妈点了点头,脚下一带刹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阎埠贵正在门口摆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听见动静一抬头,眼镜差点掉下来。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盯着那辆车,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柱……柱子?这是你买的?”阎埠贵扔下铲子,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围着车转了两圈,那眼神比看亲儿子还亲,“哎哟喂,永久牌的!这得一百六七吧?还得要工业券呢!你哪来的票?”
“托人弄的。”何雨柱把车支好,把雨水抱下来,“三大爷,您看归看,别上手啊,新车怕划。”
阎埠贵的手刚伸到一半,听了这话讪讪地缩了回去,但那股酸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啧啧,柱子啊,不是大爷说你,这日子得精打细算。你这刚把何大清的钱要回来,转手就买个大件,是不是太铺张了?以后过日子怎么办?”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实则是心里嫉妒得发狂。
他那辆破车还是二手的,除了铃不响哪都响,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跟何雨柱这车一比,简直就是废铁。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何雨柱提起车把上的五花肉,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钱嘛,挣来就是花的。再说这车是为了送雨水上学,苦谁不能苦孩子,您说是吧?”
阎埠贵看着那块足有二斤重的五花肉,口水差点流出来。这年头买肉得要肉票,一人一个月才几两,这一块肉够他家吃俩月的。
“那是那是……哎,柱子,既然买了车,以后大爷要是去学校开会什么的,能不能借你的车骑骑?你也知道,大爷那车老掉链子……”阎埠贵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老算盘,算盘珠子都打到别人家车轱辘上了。
“借车?”何雨柱眉头一挑,“三大爷,这俗话说得好,老婆与车概不外借。再说了,我这新车磨合期,认生。您要是骑坏了,赔起来大家都尴尬不是?”
说完,他根本不给阎埠贵再开口的机会,推着车就往里走。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独呢!”阎埠贵气得直跺脚,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嘴里嘟囔着,“买得起车买不起油,早晚得败光!”
进了前院,穿过垂花门,何雨柱推着车进了中院。
这下动静更大了。
正在水池边洗菜的一大妈,手里的大白菜直接掉进了水盆里。正在院里晾衣服的秦淮茹,手里的湿衣服僵在半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辆车,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悔意。
要是当初……要是当初自己没嫌弃傻柱傻,要是早点把他抓在手里,这车,这肉,甚至这人,不都是自己的吗?
“哟,傻柱,行啊!”
许大茂正坐在自家门口擦皮鞋,看见这一幕,手里的鞋刷子一扔,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这刚去趟天津就把家底掏空了吧?买这么个铁疙瘩,以后喝西北风啊?”
他虽然嘴上损,但眼睛里的嫉妒火苗都要喷出来了。他是放映员,下乡有补贴,一直觉得自己是院里的首富,正攒钱准备买车呢,没想到让傻柱抢了先。
“喝西北风也比喝某些人的酸醋强。”何雨柱把车停在自家门口,拍了拍真皮车座,“许大茂,你要是眼红就直说,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有本事你也买一辆去?哦对了,听说你最近下乡收上来的山货被扣了?奖金也没了吧?那你这车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你!”许大茂被戳到了痛处,脸涨得通红,“傻柱你别狂!不就是辆破车吗?爷过两天就买辆凤凰的,比你这强!”
“那我等着。”何雨柱懒得理他,掏出钥匙开门。
就在这时,棒梗像个小炮弹一样从贾家冲了出来,直奔那辆自行车而去。
“车!我要骑车!”棒梗伸着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抓车把。
何雨柱眼疾手快,单手抓住车大梁,轻轻一提。
一百多斤的自行车,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似的,直接离地半尺,避开了棒梗的脏手。
“干什么呢?”何雨柱冷着脸喝道,“手洗了吗就乱摸?摸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棒梗被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着跑回了家:“妈!傻柱欺负我!他不让我骑车!”
贾张氏在屋里听见动静,隔着窗户骂道:“一辆破车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我们家棒梗开大汽车!谁稀罕你那破烂玩意儿!”
何雨柱嗤笑一声,推车进屋,反手把门关上,“砰”的一声,把满院子的羡慕嫉妒恨都关在了门外。
……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
何雨柱把车仔细地停在墙边,找了块旧布盖上。这可是大件,得爱惜点。
“雨水,写作业去。哥给你做红烧肉。”
何雨柱挽起袖子,提着那块五花肉进了厨房。
这块肉是他特意挑的,五花三层,肥瘦相间,最适合做红烧肉。
切块、焯水、炒糖色。
随着冰糖在油锅里融化成枣红色,肉块下锅,“滋啦”一声,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发出来。
何雨柱加了葱姜大料,倒了点酱油和料酒,最后加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没过多久,那股霸道的香味就顺着门缝、窗户缝钻了出去,在整个中院上空盘旋。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平时闻个炒鸡蛋味儿都能馋半天,更别提这正宗的红烧肉了。
贾家屋里。
棒梗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窝窝头,闻着那股肉香,怎么也咽不下去。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棒梗把窝窝头往地上一摔,开始打滚撒泼。
小当和槐花也眼巴巴地看着秦淮茹,不停地吞口水。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半个咸菜疙瘩,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那五块钱赔出去之后,家里的伙食水平直线下降,这几天顿顿都是棒子面粥配咸菜。现在闻着傻柱家的肉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吃吃吃!就知道吃!”贾张氏烦躁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那是绝户吃的断头饭!吃了烂肠子!”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贾张氏的喉咙也在不停地耸动,那香味实在是太勾人了。
“淮茹啊。”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推了推秦淮茹,“你去看看,傻柱家炖这么多肉,他也吃不完。你去借一碗回来给孩子解解馋。以前他不都给吗?”
秦淮茹咬着嘴唇,一脸为难:“妈,今儿早上刚闹成那样,我现在去……他能给吗?”
“怎么不能给?你是他姐!再说了,这也没外人,你就说孩子馋得不行了,他还能看着孩子哭?”贾张氏理直气壮,“快去!别磨蹭!一会儿肉都让他吃光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看着棒梗那副哭闹的样子,心一横,拿起一个空碗走了出去。
她走到何雨柱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柱子,我是秦姐。”秦淮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那个……你在做饭呢?”
屋里传来何雨柱冷淡的声音:“有事说事,没事别耽误我吃饭。”
秦淮茹脸上一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这不是闻着你家肉香嘛,棒梗那孩子馋得直哭,我想着……能不能借姐一碗肉?等姐发了工资买给你。”
屋里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传来一声轻笑。
“借肉?”
何雨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清晰而讽刺。
“秦淮茹,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早上我说的话你忘了?咱两家现在是什么关系你不清楚?我这肉是喂狗也不可能给你。回去告诉你婆婆,想吃肉自己买去,别老想着占便宜。还有,以后少来敲我家门,我嫌烦。”
这一番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
她站在寒风中,手里端着那个空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几家邻居似乎都听见了动静,有人偷偷掀开窗帘往外看。
秦淮茹只觉得无地自容,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跺了跺脚,转身跑回了家。
屋里,何雨柱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冷哼一声,揭开锅盖。
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汤汁红亮粘稠,肉块颤巍巍的。
“雨水,吃饭!”
兄妹俩围坐在桌边,就着大米饭,吃得满嘴流油。雨水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幸福。
“哥,这肉真好吃!比过年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哥天天给你做。”何雨柱夹起一块最肥的肉放进妹妹碗里。
……
吃过晚饭,何雨柱烧水给雨水洗了脚,看着她钻进被窝睡着了,这才插好门,拉严窗帘。
他坐在桌前,从空间里取出那个白天在信托商店买的黑漆木盒。
灯光下,这盒子看起来平平无奇,表面的黑漆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木胎。
但何雨柱能感觉到,空间对这个盒子有着强烈的渴望,那种吸引力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了红烧肉。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何雨柱试着用念力去探查盒子的内部。
念力像触角一样延伸过去,刚一接触到盒身,异变突生!
只见那个木盒突然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芒从木盒的裂纹中渗出,顺着何雨柱的手指,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嗡——”
何雨柱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像是有人在耳边敲响了一口大钟。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意识被强行拉入空间。
原本只有一亩三分地的空间,此刻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边缘那层灰蒙蒙的雾气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迅速消融、后退。
黑土地的面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一亩……两亩……一直扩大到差不多五亩地的大小才停下来。
而在那眼灵泉的旁边,原本干涸的土地上,竟然凭空冒出了一个小水塘,大概有脸盆大小,泉水顺着沟槽流进去,汇聚成了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
不仅如此,空间里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新,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何雨柱震惊地看着这一切。
等那股金光完全消失,他再看手里的木盒。
那个原本坚硬的木盒,此刻竟然像是一堆风化了千年的朽木,轻轻一捏,就化作了一堆灰烬,从指缝间滑落。
“这……这是把精华都吸干了?”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心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他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自己的念力有了什么变化。
目光落在屋角的煤炉子上。那个铁炉子加上里面的煤球和铁皮烟囱,少说也有五六十斤。
“起!”
何雨柱心中默念。
只见那个沉重的煤炉子,竟然稳稳当当地漂浮了起来!离地足有一米高!
而且,何雨柱并没有感觉到以前那种吃力的感觉,反而觉得游刃有余,就像是手里提着个菜篮子一样轻松。
“五十斤以上,轻松自如。”
他又看向桌上的针线笸箩。
念力化作一根细丝,卷起一根绣花针,又卷起一根黑线。
在空中,黑线灵巧地穿过针眼,甚至还打了个结。
“精度也大大提升了!”
何雨柱心中狂喜。
这哪里是什么破木盒,这分明就是升级外挂的经验包啊!
看来那个木盒的材质或者夹层里,藏着某种蕴含特殊能量的东西,可能是古董上沾染的“人气”,也可能是某种天材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