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早,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路边的杨树枝丫被抽得呜呜作响。
何雨柱起了个大早,给雨水煮了俩鸡蛋,又热了杯牛奶——这是昨儿个顺手在空间里用念力给奶粉罐开封冲的。
“哥,这车真稳!”
雨水坐在后座的大梁上,裹着厚围巾,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何雨柱脚下一蹬,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像头黑豹子,轻盈地滑入胡同。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那是,也不看是谁骑。”何雨柱单手扶把,另一只手甚至还能帮雨水挡挡风,“坐稳喽,哥带你飞一个!”
把雨水送到红星小学门口,看着小丫头背着新书包蹦蹦跳跳进了校门,何雨柱这才调转车头,直奔红星轧钢厂。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
厂门口那是人山人海,蓝色的工装汇成了一片海洋。大伙儿都缩着脖子,哈着白气,脚步匆匆。
何雨柱这辆锃亮的新车一亮相,立马成了灰暗色调里唯一的亮色。
“嚯!那是谁啊?骑这么好的车?”
“看着像食堂的傻柱?”
“瞎扯吧,傻柱那穷样能买得起这车?这得一百六七吧!”
在一片惊叹声中,何雨柱按响了车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划破寒风,前面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道。
何雨柱昂着头,脚下生风,直接把车骑到了厂门口。
正巧,许大茂推着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旧二手车,正跟保卫科的科长递烟套近乎。
听见铃声,许大茂一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阳光打在崭新的电镀车把上,晃得他眼睛生疼。
“哟,这不是大茂吗?”何雨柱单脚撑地,停在许大茂跟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着,这破驴还没修好呢?链子又掉了?”
许大茂看着那辆连轮胎毛刺都没磨掉的新车,心里的酸水咕嘟咕嘟往上冒,嘴上却不饶人:“傻柱,你这车哪偷的?还是把你爹留下的棺材本都花了?也不怕以后喝西北风!”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何雨柱拍了拍真皮车座,“我有手艺,饿不死。倒是你,听说下乡放电影把公社的鸡给顺走了?小心哪天让人把腿打折了。”
“你放屁!谁顺鸡了!”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脸涨成了猪肝色,心虚地看了眼保卫科长。
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脚下一蹬,连人带车滑进了厂门,留给许大茂一嘴的尾气。
……
把车锁在食堂后院的棚子里,何雨柱特意用了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防盗大锁。
一进后厨,一股子馊泔水味混合着陈年油烟味扑面而来。
自从何大清跑了,这食堂就乱了套。
几个帮厨正围在案板边吹牛打屁,地上的土豆皮堆成了山也没人扫。掌勺的胖子——也就是原剧中后来背叛傻柱那个,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剔牙。
“哟,这不是柱子吗?”胖子斜眼看了看何雨柱,“回来啦?赶紧的,把那堆土豆削了。今儿中午吃土豆炖白菜。”
以前何大清在的时候,何雨柱虽然手艺学得差不多了,但名义上还是学徒,平时也就干干切墩、打荷的活儿。这帮人欺负他老实,脏活累活都往他身上推。
何雨柱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胖子。
“看什么看?耳朵塞驴毛了?”胖子把牙签往地上一吐,站起来想耍威风。
“刘岚,去把食堂主任叫来。”何雨柱没理胖子,转头对正在洗菜的一个大姐说道。
刘岚一愣,手里的抹布停住了:“柱子,你找主任干嘛?”
“接班,定级。”何雨柱解开棉袄扣子,露出里面的白大褂,“从今天起,这食堂的一灶,归我掌。”
“哈哈哈!”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肚子上的肉乱颤,“就你?傻柱?你爹走了你还真当自己是葱了?你会炒大锅菜吗?你知道那一锅铲下去有多重吗?别把腰给闪了!”
周围几个帮厨也跟着起哄。
“柱子,别闹了,赶紧削土豆吧。”
“就是,想掌勺,再练三年吧!”
正吵吵着,食堂主任李怀德背着手走了进来。
这李主任是个典型的官迷,也是个好色之徒,但这会儿他还只是个管后勤的小主任。
“吵什么吵?不想干了都滚蛋!”李主任皱着眉喝道。
胖子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凑上去:“主任,这傻柱刚回来就要造反,非说要掌勺。我说他两句,他还跟我瞪眼。”
李主任打量了一下何雨柱。
他对何大清的手艺是服气的,但对这个平日里傻了吧唧的儿子,心里也没底。可最近何大清跑了,食堂的饭菜质量直线下降,工人们怨声载道,厂长都批了他好几回了。
“柱子,你想掌勺?”李主任眯着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几千张嘴等着吃饭,做砸了,我也保不住你。”
“主任,光说不练假把式。”何雨柱走到案板前,随手拿起一把菜刀。
那是一把厚背的大砍刀,平时用来剁骨头的,重得很。
但在何雨柱手里,这刀轻得像根羽毛。
他从筐里拿出一个土豆,往案板上一拍。
“咚!”
也没见他怎么瞄准,手腕一抖,刀光如雪片般飞舞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切菜声像机关枪一样炸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胖子的笑僵在脸上,眼珠子跟着那刀光上下乱窜,根本看不清刀刃。
短短十几秒。
刀停。
何雨柱手掌一抹,将切好的土豆丝往水盆里一撒。
那土豆丝入水散开,根根分明,细如发丝,长短粗细竟然分毫不差!
“这……”李主任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捞起几根看了看,“好刀工!比你爹都强!”
胖子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手艺,没个十年苦功根本练不出来。
“光刀工好没用,大锅菜讲究的是火候和调味。”何雨柱把刀往案板上一剁,刀刃入木三分,“中午这顿,我来做。要是工人们说不好吃,我立马卷铺盖走人,连那个学徒工位我都不要了。”
李主任眼神一亮。
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要是这傻柱真有这本事,那可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行!就冲你这刀工,给你个机会!”李主任拍板,“中午的一号窗口,归你!胖子,你给他打下手!”
“啊?我?”胖子一脸不情愿,但在李主任严厉的目光下,只能缩着脖子应了一声,“是……”
……
十一点半,午饭铃声准时响起。
工人们拿着饭盒,像潮水一样涌向食堂。
“哎,听说了吗?今天一号窗是傻柱掌勺。”
“傻柱?那个二愣子?能吃吗?”
“拉倒吧,肯定又是清汤寡水。走走走,去二号窗,虽然难吃点,好歹熟了。”
大部分人都往二号窗挤,一号窗前稀稀拉拉没几个人。
许大茂排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个铝饭盒,正跟旁边的工友喷唾沫星子:“我跟你们说,那傻柱除了会打架,屁都不会!他做饭?那是猪食!谁吃谁拉稀!”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的香味突然从一号窗口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猪油、葱花、酱油爆锅的浓香,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鲜甜味儿。
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鼻子都耸动起来。
“卧槽,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好像是……土豆炖白菜?不对啊,土豆白菜能有这味儿?”
“是一号窗!快看!那热气!”
只见一号窗口后面,何雨柱穿着白大褂,戴着高帽子,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铁铲,正在一口直径一米多的大铁锅里翻炒。
念力悄无声息地覆盖在铁铲和锅底。
几十斤重的食材在他手里轻若无物,每一次翻炒,受热都均匀到了极致。他甚至偷偷往锅里滴了一滴稀释过的灵泉水。
那香味,简直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原本排在二号窗的人群瞬间动摇了,哗啦一下,全涌向了一号窗。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多给点汤!”
许大茂傻眼了。
刚才还跟他一起骂傻柱的工友,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不信邪,也跟着挤到了一号窗前。
轮到他时,何雨柱正拿着大勺子给人打菜。看见许大茂,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哟,许放映员,您不是说这是猪食吗?怎么也来排队了?”
许大茂脸皮厚,把饭盒往窗台上一磕:“少废话!我是来监督你是不是浪费公家粮食!给我打一份!要是难吃,我去厂长那告你!”
何雨柱没说话,满满当当给他打了一勺菜。
但在勺子即将扣进饭盒的瞬间,何雨柱的手腕极其隐蔽地抖了一下——这是食堂大妈的绝学“颠勺”,但何雨柱用上了念力。
那一勺原本满满的菜,看着没少,实际上最精华的肉片和油水瞬间被“抖”回了锅里,落进许大茂饭盒里的,全是白菜帮子和土豆块。
“给您嘞,慢走不送。”
许大茂没看出来,端着饭盒找了个座,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
他本想尝一口就吐出来,然后大声嚷嚷难吃。
可是……
土豆入口即化,绵软沙甜,吸饱了汤汁的咸鲜味,在舌尖上炸开。
许大茂的眼睛瞪圆了。
这……这他妈是土豆?
他又夹了一块白菜。白菜脆嫩爽口,一点土腥味都没有,反而带着一股肉香。
好吃!
真他妈好吃!
许大茂想骂人,可是嘴巴根本不听使唤,一口接一口地往里塞。
周围的工人们更是吃得头都不抬,呼噜呼噜的声音响成一片。
“绝了!这手艺比何大清都强!”
“傻柱神了啊!这大锅菜做出了国宴的味道!”
“以后我就吃一号窗!谁也别跟我抢!”
听着周围的赞美声,许大茂心里那个气啊。
他本来是想看傻柱笑话的,结果反而成了捧场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端着饭盒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准备找茬。
“大家伙儿听我说!这菜虽然味道还行,但是……”
他刚想说“但是不卫生”,突然感觉裤裆一凉。
何雨柱站在窗口后面,隔着十几米远,手指轻轻一勾。
许大茂手里端着的半盒菜汤,就像是活了一样,猛地往上一泼,然后受重力影响,精准无比地倒扣在了他的裤裆上。
“嗷——!”
滚烫的菜汤浇在最敏感的部位,许大茂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捂着裤裆,原地蹦了三尺高,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食堂里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许大茂,你这是尿裤子了吧?”
“吃个饭都能把汤倒裤裆里,你这是帕金森啊?”
“该!让你没事找事!”
许大茂疼得眼泪鼻涕直流,裤子湿了一大片,黄色的菜汤顺着大腿往下流,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恶狠狠地瞪向窗口,却看见何雨柱正拿着大勺子,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哟,大茂,这是怎么了?好吃得激动得生活不能自理了?赶紧去医务室看看吧,别烫坏了以后生不出儿子。”
“傻柱!你……你阴我!”许大茂指着何雨柱,虽然没证据,但他直觉就是这孙子搞的鬼。
“饭盒在你手里,你自己泼的,赖我?”何雨柱摊开手,大声说道,“大伙儿都看着呢,我离你八丈远,我有气功啊?”
工人们笑得更欢了,没人同情许大茂。
许大茂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尽了,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他夹着腿,像只被开水烫了的鸭子,一瘸一拐地往外挪。
李主任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工人们满足的吃相,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傻柱,是个人才。
不但手艺硬,这收拾人的手段也够黑。
“柱子!”李主任走过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干得不错!从今天起,你就是八级炊事员,工资按37块5算!好好干,以后食堂班长的位置给你留着!”
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油,咧嘴一笑:“谢主任提拔。”
第一仗,完胜。
不仅拿下了工位,立了威,还顺手收拾了许大茂。
但这只是开始。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狼狈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冷。
今晚,还有一场大戏等着这院里的禽兽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