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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鬼市捡漏青花瓷,吉普进院惊众禽

    北风卷着哨音,把四九城的夜色搅得更稠了。

    离开丰泽园,何雨柱没急着回南锣鼓巷。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刚从信托商店顺手淘来的旧上海表,指针刚过凌晨三点。

    这个点儿,正是德胜门外“晓市”最热闹的时候。

    所谓的晓市,也就是鬼市。天不亮开张,天亮收摊,打着手电筒看货,真假全凭眼力,买定离手,概不退换。这地界鱼龙混杂,有落魄的遗老遗少拿家当换米面,也有土夫子倒腾出来的“生坑”货,更有不少浑水摸鱼的骗子。

    何雨柱把车停在离市场二里地的一片小树林边,意念一动,连人带车罩上一层无形的屏障,确定没人能顺手牵羊后,才裹紧了那件军大衣,压低帽檐,深一脚浅一脚地混进了影影绰绰的人群。

    市场里静得出奇,只有鞋底踩在冻土上的沙沙声和偶尔压低嗓门的讨价还价声。

    何雨柱没开手电,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念力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铺开。

    五米之内,万物皆显。

    左边摊位上那堆旧铜钱,念力扫过去毫无波澜,全是后铸的工艺品;右边那个卖旧书的,倒是有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微微散发着一丝凉意,但也仅此而已,估计也就是民国哪个不知名文人的手稿,能量太弱,不值得出手。

    他一路走,一路摇头。

    这年头识货的人不少,真正的好东西大多被藏着掖着,能流到地摊上的漏儿,那是少之又少。

    正当他准备打道回府时,走到市场最角落的一个背风处,脑海中的空间突然猛地一跳!

    那感觉,就像是正在打盹的老虎突然嗅到了血腥味,连带着何雨柱的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有大货!

    何雨柱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挪了过去。

    摊主是个穿着破羊皮袄的老头,缩着脖子蹲在墙根底下,面前铺着块脏兮兮的蓝布,上面摆着几个沾满黄泥的陶罐子、两把生锈的铁锁,还有一个断了腿的铜香炉。

    何雨柱没急着上手,先是用脚尖踢了踢那个铜香炉。

    “爷们儿,这炉子怎么卖?”

    老头眼皮都没抬,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宣德炉,祖传的,二十块,少一分不卖。”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炉子也就是个清末仿的,铜质发糠,给两块都嫌多。但他没拆穿,而是蹲下身,装作仔细鉴别的样子,手里的念力却悄悄绕过了香炉,钻进了旁边那个毫不起眼的、被黄泥糊得严严实实的细长瓶子里。

    嗡!

    念力刚一接触瓶身,一股醇厚温润的气息瞬间顺着指尖倒灌进脑海,空间里的灵泉水竟然无风自动,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这能量反应,比之前那个漆盒强了不止十倍!

    何雨柱强压住心头的狂喜,脸上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把香炉往地上一扔。

    “大爷,您这就不地道了。这炉子底下的款儿都磨平了,还宣德炉呢?我看是宣武门外捡的吧?”

    老头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不识货别乱动。不买走人。”

    “得嘞,我看您这也没啥好东西。”何雨柱拍拍手上的土,刚要起身,像是突然看见了什么,指着那个泥瓶子,“哎,这腌菜坛子还凑合。正好我家缺个装酱油的,这玩意儿多少钱?”

    “那是装酒的!”老头没好气地说,“那是一对儿,那个碎了,就剩这一个孤品。你要是诚心要,给两块钱拿走。”

    “两块?您抢钱呢?”何雨柱瞪大了眼,“这瓶口都磕了个豁子,身上全是泥,谁知道里面裂没裂?五毛!多一分没有!”

    “五毛?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头急了,“这可是老物件!最少一块五!”

    “八毛!不行我走了。”何雨柱作势欲走。

    “回来回来!”老头一看生意要黄,赶紧招手,“一块!不能再低了!这一块钱我还得买棒子面呢!”

    何雨柱叹了口气,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递过去。

    “行吧行吧,算我做善事。这破瓶子拿回去还得刷半天。”

    交钱,拿货。

    那个沉甸甸的泥瓶子一入手,何雨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也没再逛,抱着瓶子快步离开了鬼市。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确定四下无人后,他借着微弱的晨光,用手指抠掉瓶底的一块干泥。

    一抹幽蓝色的光泽在灰暗中闪过。

    那是纯正的苏麻离青料!

    虽然还没看全,但凭借丰泽园里听那些老饕吹牛学来的皮毛,再加上念力的反馈,这绝对是康熙年间的青花棒槌瓶,而且是官窑精品!

    “收!”

    心念一动,瓶子瞬间消失。

    意识沉入空间。

    只见那瓶子悬浮在灵泉上方,瓶身上的黄泥自动剥落,露出了精美绝伦的山水楼阁图案。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从瓶口喷涌而出,融入了空间的天地之间。

    轰隆隆——

    空间边缘的灰雾剧烈翻滚,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推开。

    五亩……八亩……十亩!

    黑土地的面积直接翻了一倍!

    更神奇的是,那口灵泉水潭中央,竟然冒出了一个小小的泉眼,泉水喷涌的高度比之前高了一截,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缓缓流动,形成了一条蜿蜒的小溪,流向新开垦的土地。

    地里的蔬菜像是被施了魔法,那棵大葱直接窜到了半人高,顶端结出了白色的葱花球;那株野山参更是夸张,原本只有几片叶子,现在竟然长出了紫红色的茎秆,根部的泥土微微隆起,显然下面的参体已经初具规模。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何雨柱激动得握紧了拳头。这哪里是捡漏,这简直就是捡了个聚宝盆!

    ……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空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清洁工挥动扫帚的声音。

    何雨柱骑着车,心情好得想哼小曲儿。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尿盆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打哈欠。

    看见何雨柱从外面回来,阎埠贵那双眯缝眼瞬间睁开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何雨柱身上扫了一圈。

    “哟,柱子?这大清早的,你这是打哪儿来啊?”阎埠贵把尿盆往地上一搁,身子一横,挡住了去路,“昨晚没回来?”

    何雨柱刹住车,单脚撑地,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混不吝笑容:“三大爷,您这查户口的瘾又犯了?我去师父那儿学艺去了,练了一宿的颠勺。怎么着,还得跟您汇报汇报?”

    “学艺?”阎埠贵狐疑地看着他空荡荡的车把,“学艺空着手回来?没顺点什么好吃的?”

    “您当丰泽园是我家开的呢?”何雨柱翻了个白眼,“行了,别挡道,我得回去补个觉,一会儿还有正事儿呢。”

    “正事儿?你能有什么正事儿?”阎埠贵撇撇嘴,刚想再教育两句,何雨柱已经一拨车铃,贴着他的身侧滑了过去。

    “哎!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阎埠贵嘟囔着,端起尿盆刚要走,突然脚下一滑。

    那是何雨柱路过时,念力悄悄在地上凝了一层薄冰。

    “哎哟!”

    阎埠贵一个趔趄,手里的尿盆虽然没撒,但那里面的陈年老汤晃荡了一下,溅了几滴在他那双千层底布鞋上。

    “晦气!真晦气!”阎埠贵气得直跳脚,却只能自认倒霉。

    何雨柱回到中院,正好碰上秦淮茹端着脸盆出来倒水。

    秦淮茹眼圈有点黑,显然昨晚没睡好。看见何雨柱,她下意识地想挤出个笑脸,但一想到昨天吃的闭门羹,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显得格外尴尬。

    何雨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推车进屋,反手关门。

    屋里,雨水还在睡梦中,小脸红扑扑的。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这是他特意为了今天准备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透着股干练劲儿。

    刚收拾完,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是“滴滴”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

    这声音在这个年代的胡同里,那简直比过年的鞭炮声还稀罕。

    正在院里刷牙洗脸的邻居们全都愣住了,纷纷探头往外看。

    只见一辆墨绿色的苏制嘎斯69吉普车,威风凛凛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车身擦得锃亮,车头插着的一面小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车门打开,李主任从副驾驶跳下来,一路小跑进了院子。

    “柱子!柱子!收拾好了没?车来了!”

    李主任这一嗓子,把全院的人都给震出来了。

    许大茂正一瘸一拐地端着痰盂出来,看见那辆吉普车,手里的痰盂差点没拿稳。

    “卧槽……这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二大爷刘海中披着衣服跑出来,看见李主任,眼睛都直了。他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也就是远远见过这种车,那是大领导的专车啊!

    “李……李主任?”刘海中结结巴巴地凑上去,“您这是……”

    李主任根本没搭理他,直接冲到何雨柱家门口。

    门开了。

    何雨柱提着个藤条箱子(里面装着他的刀具和做样子的调料),神色淡然地走了出来。

    “主任,这么早?”

    “早什么啊!领导那边都等着呢!”李主任一把接过他手里的箱子,那殷勤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何雨柱才是领导,“快快快,上车!”

    何雨柱点点头,锁好门,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家门口发呆的雨水。

    “雨水,早饭在锅里热着,哥中午不回来吃了。”

    说完,他在全院几十双震惊、嫉妒、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四合院,钻进了那辆吉普车的后座。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吉普车喷出一股白烟,扬长而去。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阎埠贵才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指着门口:“那……那是小汽车?专门来接傻柱的?”

    “这傻柱……是要上天啊!”二大爷刘海中喃喃自语,心里的官迷梦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能坐这种车的人,那级别得高到哪去?傻柱什么时候攀上这种高枝了?

    许大茂站在风中,感觉腿上的烫伤更疼了。他死死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臭厨子能坐吉普车?我还是放映员呢!”

    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手里的毛巾已经被拧成了麻花。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那辆吉普车带走的不仅仅是何雨柱,更是她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血包”。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傻乎乎笑着的男人,正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速度,飞向一个她触碰不到的世界。

    而她,还陷在这个烂泥坑里,越陷越深。

    ……

    吉普车上,暖气开得很足。

    何雨柱靠在软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大领导家,那可是个真正的宝库。

    原剧中,大领导不仅送了傻柱留声机,家里更是摆满了各种字画古玩。这次去,除了做菜,怎么也得想办法让空间再“吃”顿好的。

    当然,前提是得先把这位大领导的胃给伺候舒服了。

    “柱子,待会儿到了地儿,少说话,多干活。”李主任坐在副驾驶,回头叮嘱道,“那位领导脾气直,最烦人弄虚作假。你只要把菜做好了,别的不用管。”

    “放心吧主任。”何雨柱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装着灵泉水的小玻璃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今儿个,我就让那位领导尝尝,什么叫人间至味。”

    车子拐进了一个幽静的大院,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卫兵。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高端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