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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俏老师登门访寒舍,炖野鸡馋哭众禽兽

    何雨柱拉开房门的时候,带起的一阵风里混着还没散尽的肥皂香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气息。

    门口站着的姑娘被这股气息冲得愣了一下。

    她穿着件深蓝色的棉大衣,脖子上围着条米白色的羊毛围巾,推着辆半旧的自行车,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正是红星小学的冉秋叶老师。

    冉秋叶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听阎埠贵老师说,这何雨柱是个混不吝的厨子,外号“傻柱”,长得老成,脾气还臭,平时跟寡妇不清不楚的。可眼前这人……

    身材挺拔,把那身普通的中山装撑得棱角分明。头发湿漉漉的刚擦过,还没完全干,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不住那双黑亮得吓人的眼睛。尤其是那皮肤,看着比大姑娘还细发,哪像个整天烟熏火燎的厨子?

    “您是……何雨柱同志?”冉秋叶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是我。”何雨柱把手里的毛巾往脖子上一搭,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冉老师吧?稀客。外头冷,进屋说话?”

    冉秋叶有些迟疑,毕竟孤男寡女的。

    “雨水,给客人倒茶!”何雨柱冲屋里喊了一嗓子,转头笑道,“我妹在家呢,正复习功课。您这大冷天的站风口上,回头冻坏了,阎老抠……咳,阎老师该埋怨我不懂待客之道了。”

    听到屋里有女孩子的声音,冉秋叶这才松了口气,支好车子,跟着进了屋。

    一进屋,那股子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屋里并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差,反而收拾得井井有条。地扫得干干净净,桌子上铺着块蓝白格子的桌布,正中间摆着那台锃亮的留声机,旁边还搁着几本书。

    何雨水端着热茶过来,脆生生地叫了声:“冉老师好,快坐。”

    冉秋叶接过茶杯,暖了暖手,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本翻开的《红楼梦》上,眼神亮了亮:“何师傅也看红楼?”

    “瞎看,解闷儿。”何雨柱随口应了一句,走到炉子边,揭开锅盖。

    锅里水正开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冉老师今儿来,是为了棒梗的事儿吧?”何雨柱也不绕弯子,拿起案板上褪好毛的野鸡,手起刀落。

    “笃笃笃!”

    那刀工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眨眼间,整只鸡就被剁成了大小均匀的块儿。

    冉秋叶看得有些发怔,回过神来才点头道:“对,棒梗这学期的学费一直拖着没交。我去贾家找过几次,秦淮茹同志总说手头紧。阎老师跟我说……说以前都是您帮着垫付的,让我来问问您。”

    说到这儿,冉秋叶脸上有些发烫。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来找个非亲非故的邻居要学费,这事儿怎么说都觉得别扭。

    何雨柱把鸡块扔进滚水里焯水,冷笑了一声。

    “阎埠贵这老算盘,这是拿您当枪使呢。”

    “啊?”冉秋叶一愣。

    “他自己住前院,离这儿几步路?他要想让我交,早自己跑来了,还能劳烦您大老远跑一趟?”何雨柱撇去浮沫,把鸡块捞出来,动作行云流水,“他是知道我现在不搭理贾家了,怕碰钉子,才把您推出来。”

    冉秋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眉头微微皱起:“何师傅,您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这钱我不交。”何雨柱把焯好的鸡块倒进烧热的油锅里。

    “滋啦——”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爆开,混着葱姜蒜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孔。

    何雨柱一边翻炒,一边说道:“冉老师,您是明白人。救急不救穷,帮困不帮懒。贾家那是无底洞,我以前是傻,填了几年坑。现在我想明白了,我有那钱,给我妹买两本书,买二斤肉吃不香吗?凭什么养别人的儿子?”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刺耳,但配合着那翻炒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爽利劲儿。

    冉秋叶看着眼前这个正在灶台前忙活的男人,心里那种“粗鲁厨子”的刻板印象正在一点点崩塌。这人说话虽然糙,但理儿是正的,而且活得通透。

    “您说得对。”冉秋叶叹了口气,“其实我也觉得这事儿不该找您。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去贾家再催催。”

    说着,她就要起身告辞。

    “别介啊!”何雨柱一把抓起旁边的干蘑菇扔进锅里,又倒进去半勺酱油,“来都来了,正好饭点。这野鸡是我早起进山打的,正宗的野味儿,您尝尝再走。雨水,拿副碗筷!”

    “这……这不合适……”冉秋叶连连摆手。

    “有什么不合适的?阎埠贵那是铁公鸡,我何雨柱可不是。”何雨柱盖上锅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冉秋叶,“再说了,我还想跟您请教请教,这《红楼梦》里的茄鲞,到底是不是那么个做法。”

    冉秋叶被他这借口逗乐了,再加上那锅里飘出来的香味实在是勾人,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那就……打扰了。”

    ……

    这小鸡炖蘑菇的香味,顺着门缝窗缝,像是长了腿似的,飘满了整个中院。

    贾家。

    棒梗正趴在桌子上啃窝头,闻到这味儿,把手里的窝头一摔,哭闹起来:“妈!我要吃肉!傻柱家炖肉了!我要吃肉!”

    秦淮茹坐在床边,手里纳着鞋底,心神不宁。

    刚才她看见冉秋叶进了何雨柱的屋,这都半天了还没出来。

    “吃吃吃!就知道吃!”贾张氏骂骂咧咧地把窝头捡起来,“那个杀千刀的傻柱,有肉也不想着接济咱们孤儿寡母,还把老师招家里去了!这是要干什么?搞破鞋啊?”

    “妈!您小点声!”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去捂婆婆的嘴,“那是冉老师!人家是知识分子!”

    “知识分子怎么了?进了光棍屋,那也是黄泥掉裤裆!”贾张氏恶毒地咒骂着,眼神却死死盯着窗外,喉咙里咽了口唾沫,“这味儿……真香啊。淮茹,你去,拿个盆去要点回来。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缺油水。”

    秦淮茹一脸为难:“妈,昨儿刚闹成那样,我现在去……”

    “昨儿是昨儿!今儿冉老师在,他傻柱为了面子,也不敢不给!”贾张氏三角眼一翻,“你就说棒梗馋哭了,冉老师要是知道咱们家这情况,肯定帮着说话。到时候傻柱还能驳了老师的面子?”

    秦淮茹心里一动。

    这倒是个法子。冉秋叶心软,又是棒梗的老师,要是她在场,何雨柱肯定不好意思拒绝。而且,正好也能去探探口风,看看这两人到底在聊什么。

    想到这儿,秦淮茹理了理头发,拿起一个大海碗,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了。

    ……

    何雨柱屋里,气氛正好。

    野鸡肉炖得软烂脱骨,蘑菇吸饱了汤汁,咬一口鲜得掉眉毛。

    冉秋叶吃得斯文,但筷子也没停过。

    “何师傅,真没想到,您这手艺绝了。比我在大饭店吃的都好。”冉秋叶由衷地赞叹。

    “那是,我哥可是谭家菜的传人。”雨水一脸骄傲地给冉秋叶夹了一块鸡翅膀。

    何雨柱开了瓶茅台,自己倒了一小杯,正要说话,门帘突然被掀开了。

    秦淮茹端着个大碗,还没进门,那股子委屈劲儿就先摆上了脸。

    “柱子……哟,冉老师也在呢?”秦淮茹装作刚看见冉秋叶的样子,一脸惊讶,随后又换上一副凄苦的表情,“冉老师,您是来催学费的吧?真对不住,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冉秋叶放下筷子,有些尴尬地站起来:“秦淮茹同志,学费的事……”

    “冉老师,您先坐。”何雨柱手里的酒杯轻轻往桌上一磕,发出“哒”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冉秋叶的话。

    他连眼皮都没抬,夹了一筷子蘑菇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秦淮茹,拿着碗进来,是要饭呢,还是进货呢?”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圈一红:“柱子,你看你这话说的。棒梗闻着味儿了,哭着闹着要吃肉。我想着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你也疼棒梗,能不能……能不能匀一碗给孩子尝尝鲜?”

    说着,她把那个大海碗往桌上一递,那碗大得能装下半锅鸡。

    何雨柱笑了,是被气笑的。

    “匀一碗?秦淮茹,你这碗比我脸都大。你是打算连锅端吧?”

    “哪能呢……就一点……”秦淮茹眼神躲闪,却还是死皮赖脸地把碗往前凑。

    何雨柱突然站起身,那股子经过洗髓伐骨后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

    他盯着秦淮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冉老师在这儿,咱们正好把话说明白。秦淮茹,你家揭不开锅?那你婆婆鞋底那三百块钱是怎么回事?你每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都花哪儿去了?这院里谁不知道,你家顿顿白面馒头,我妹以前饿得只能啃窝头的时候,也没见你端过一碗水来!”

    冉秋叶听得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贾家是真困难,没想到还有这种内情?

    “柱子!你……你怎么能当着老师的面血口喷人!”秦淮茹急了,眼泪说来就来,“那钱……那钱是给我婆婆买药的……”

    “买药?买止疼片能花三百块?那是金片子啊?”何雨柱嗤笑一声,“还有,你刚才说棒梗馋哭了?昨儿他打伤人赔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哭?现在闻着肉味儿就哭了?这毛病是谁惯的?”

    他转头看向冉秋叶:“冉老师,您是教书育人的。您评评理,这种只要别人家有点好东西就拿着碗上门硬要的行为,叫什么?这叫乞讨?还是叫抢劫?”

    冉秋叶是个正直的人,虽然心软,但最恨欺骗。此刻听何雨柱这么一说,再联想到刚才进院时看到的贾家那几个孩子白白胖胖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判断。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起来:“秦淮茹同志,如果家庭真的困难,学校可以申请减免。但如果像何师傅说的这样,那是思想品德问题。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您这样的言传身教,对棒梗的成长非常不利。”

    这一番话,像是给了秦淮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原本指望冉秋叶帮她说话,没想到反被教育了一顿。

    秦淮茹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大碗端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整个人僵在那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别在这儿演了。”何雨柱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端着你的碗,回吧。这肉,我就是倒了喂狗,也不喂白眼狼。”

    秦淮茹身子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次是真的羞愤欲绝。她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转身捂着脸跑了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雨柱像没事人一样,给冉秋叶夹了一块肉:“冉老师,别让这糟心事坏了胃口。来,尝尝这块,这块活肉,嫩。”

    冉秋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那一瞬间,何雨柱身上的气势太强了,那种是非分明、绝不妥协的态度,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哪里是个傻柱?这分明是个活得比谁都明白的通透人。

    “何师傅,”冉秋叶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我敬您一杯。今天这事儿,是我冒昧了,也让我看清了不少事。”

    何雨柱跟她碰了一下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看清了就好。这四合院的水啊,深着呢。您以后常来,我慢慢给您讲。”

    这顿饭吃到下午两点多。

    冉秋叶走的时候,何雨柱没送,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他知道,这颗种子算是种下了。

    冉秋叶是个突破口,不仅是为了那点儿女情长,更是为了以后的大局。在这个年代,有个出身书香门第、成分清白(暂时)的老师做朋友,甚至做媳妇,那绝对是加分项。

    送走冉秋叶,何雨柱刚准备回屋收拾碗筷,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溜了过来。

    这老东西,肯定是刚才躲在暗处看见冉秋叶走了,又想来算计点什么。

    “哟,柱子,送走冉老师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那双小眼睛直往屋里瞟,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刚才那味儿……真香啊。还有剩的没?三大爷帮你打扫打扫?”

    何雨柱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三大爷,您这鼻子比警犬都灵。剩倒是剩了点汤。”

    “汤也行啊!那是野鸡汤,大补!”阎埠贵眼睛一亮,端起手里的搪瓷缸子就要往里冲。

    何雨柱伸出一只脚,挡在门口。

    “不过刚才倒了。”

    “啊?倒了?”阎埠贵一脸肉疼,“倒哪儿了?”

    “倒泔水桶里了。您要是想喝,我不拦着。”何雨柱指了指墙角的泔水桶。

    阎埠贵脸色一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糟践东西!那是野鸡汤啊!”

    “我的东西,我乐意。”何雨柱收回脚,“对了三大爷,刚才冉老师可说了,这学费的事儿是您让她来的。您这算盘打得够响的啊,两头吃?贾家那边没给您好处费吧?”

    阎埠贵被戳穿了心思,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哪……哪能呢!我这也是为了帮贾家……行了行了,既然没了,我回去了。”

    说完,灰溜溜地跑了。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

    这满院子的禽兽,一个个都得收拾。

    回到屋里,何雨柱关好门。

    雨水正在收拾桌子,看着哥哥,突然说道:“哥,我觉得冉老师挺好的。”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何雨柱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雨水不依不饶,“刚才你那眼神,都不一样。”

    何雨柱没接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看上?也许吧。但更重要的是,他要换一种活法。

    就在这时,空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不是石屋,而是那片黑土地。

    何雨柱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

    只见那三十亩地里,原本种下的玉米和小麦,此刻竟然全部成熟了!金灿灿的一片,麦浪翻滚,玉米杆上挂着硕大的棒子。

    这生长速度……太恐怖了!

    之前虽然也快,但也没快到这种程度。难道是因为自己吃了洗髓丹,体质增强,连带着空间的灵气也更足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田埂边,那几只昨天扔进去的野鸡,竟然孵出了一窝小鸡仔!毛茸茸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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