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她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颤音和不敢置信,“大茂他……举报我家?”
何雨柱没急着回话,反手把门关严实了,又顺手拉上了门帘,把外头探头探脑的视线隔绝开。屋里光线暗了下来,显得有些压抑。
“晓娥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从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门,在手背上磕了磕,却没点,“许大茂是什么人?那是为了往上爬连亲爹都能卖的主儿。这次他进去,罪名是私藏反动宣传品,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为了活命,为了立功赎罪,你觉得他会放过谁?”
娄晓娥身子一软,瘫坐在床沿上,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眼神已经有些散了。
“可……可我是他媳妇啊!我们娄家这些年也没少帮衬他……”
“帮衬?”何雨柱嗤笑一声,把烟夹在耳朵上,“在他眼里,那叫施舍。他心里头恨着呢,恨你们家成分高,恨他在你面前抬不起头。现在有了机会,既能减刑,又能把你们家踩下去,顺便还能把你家的家产充公——搞不好他还能分一杯羹,你说他干不干?”
“不可能……他没那么狠……”娄晓娥还在挣扎,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何雨柱叹了口气,这女人,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不信是吧?”何雨柱站起身,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念力无声无息地铺开,像水银泻地般渗入每一个角落。
墙皮、地板、柜子夹层……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床头那个漆皮斑驳的五斗柜上。准确地说,是柜子最底下一层抽屉的背板后面。
“晓娥姐,许大茂跟你结婚几年了?”
“三……三年多了。”
“这三年,他的工资全交给你了?”
“嗯,除了留点烟酒钱,都交了。”娄晓娥点头。
“呵。”何雨柱走到五斗柜前,蹲下身,一把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把里面的旧衣服胡乱扒拉出来扔在地上。
“你干什么?”娄晓娥惊呼一声想要阻拦。
“让你看看你那好男人的真面目。”何雨柱伸手探进抽屉深处,手指在背板上摸索了一下。
其实根本不用摸,念力早就锁定了那个暗格的机关。
“咔哒。”
一声轻响,看似严丝合缝的背板弹开了一条缝。
何雨柱两根手指夹住边缘,用力一抠,一块巴掌大的木板被卸了下来。
他把手伸进去,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这是什么?”娄晓娥瞪大了眼睛。
何雨柱没说话,当着她的面把油纸包撕开。
“哗啦。”
几根明晃晃的小黄鱼(金条),还有一叠厚厚的大团结,散落在地板上。
娄晓娥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决堤。
“这……这是哪来的?家里钱都是我管的啊……”
“哪来的?下乡放电影收的老乡好处费,平时截留的私房钱,或者是倒腾山货赚的差价。”何雨柱把那几根小黄鱼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晓娥姐,这少说也有五六百块钱再加上这几根金条。他藏得这么深,连你都防着,你觉得他对你有几分真心?”
铁证如山。
娄晓娥最后的一丝幻想破灭了。她看着地上的钱,突然觉得无比恶心。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要跟她过一辈子的男人?背地里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防她像防贼一样!
“他……他怎么能这样……”娄晓娥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她哭了一会儿。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说明脑子清醒了。
等哭声渐渐小了,何雨柱才开口:“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许大茂既然敢咬你们,说明他手里肯定有点把柄,或者是他自以为是的把柄。而且,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随时可能来搜查。这几根金条要是被搜出来,再加上他的供词,你们娄家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娄晓娥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那……那怎么办?柱子,你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此时此刻,何雨柱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很简单。”何雨柱蹲在她面前,眼神冷静得可怕,“第一,马上回娘家,把这事儿告诉你爸。让你爸赶紧做准备,该转移的转移,该销毁的销毁,特别是那些容易被人做文章的书信、账本。第二,跟许大茂离婚。必须离,而且要快,要在他被定罪之前划清界限。”
“离婚……”娄晓娥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对,我要跟他离婚!”
“第三。”何雨柱指了指地上的金条,“这些东西,不能留在你这儿,也不能带回娄家。路上万一遇到红袖箍检查,你就完了。”
“那……那扔了?”娄晓娥现在看这些东西就像看烫手山芋。
“扔了可惜。”何雨柱手一挥,那几根小黄鱼和钱瞬间消失不见,进了他的空间,“我先替你保管。等你那边安顿好了,风头过了,我再还你。或者,算我借你的,以后加倍还。”
这一手“凭空消失”的魔术,把娄晓娥看愣了,但她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没心思去深究何雨柱是怎么做到的,只当是他手快揣兜里了。
“给你!都给你!我不要了!”娄晓娥胡乱抹了一把脸,“柱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次真的死定了。”
“谢我就不必了。”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记住,出了这个门,别哭丧着脸,要装作是回娘家拿换洗衣服。要是有人问起许大茂,你就说不知道,说你也恨他骗了你。”
娄晓娥重重地点了点头,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几件随身衣物。
何雨柱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院里静悄悄的,没人注意这边。
“行了,我先撤。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拉开门,像只灵巧的猫一样钻了出去,眨眼间就回到了中院。
回到自己屋里,何雨柱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步棋算是走稳了。
不仅彻底拆散了许大茂和娄晓娥,还让娄晓娥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更重要的是,那几根小黄鱼进了空间,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至于以后还不还?那是肯定的。毕竟他的目标是连人带钱一起打包去香江,到时候这点金条算什么?那是两口子的共同财产。
……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
听说娄晓娥回了娘家,再也没回来过。
紧接着,街道办确实来人搜查了许大茂家,结果除了几件破家具,什么违禁品也没搜到——连那个藏金条的暗格都被何雨柱用念力把木板复原了,看上去就像从未动过一样。
许大茂在局子里没等到立功减刑的消息,反而因为“诬告工友”和“私藏反动宣传品”数罪并罚,判了劳改。听说在里面天天喊冤,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搭理。
而何雨柱,则迎来了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时刻。
周三,丰泽园。
今天是何雨柱正式出师的日子。
一大早,何雨柱就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抖擞地站在丰泽园宽敞的后厨里。
周围围了一圈人。除了他的师傅——丰泽园的头牌大厨赵师傅外,还有十几位师兄弟,以及几位京城餐饮界的泰斗级人物,都是被请来做见证的。
这阵仗,比考状元还热闹。
“柱子,今儿这场面你也看见了。”赵师傅背着手,一脸严肃,“咱们这一行,手艺是根本。你要想出师,要想以后在行里立足,今儿这道菜,必须得拿出真本事来。要是砸了,别说出师,以后别说是我徒弟。”
何雨柱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师傅放心,徒弟绝不给您丢脸。”
“好!”赵师傅一挥手,“那就开始吧!题目你自己定的,‘佛跳墙’。这菜讲究个火候和底蕴,食材我都给你备齐了,看你的了。”
佛跳墙,闽菜之首,工序繁杂,耗时极长。要在几个小时内做出来,不仅考验基本功,更考验对食材特性的极致掌控。
何雨柱走到灶台前。
案板上摆满了珍稀食材:鱼翅、鲍鱼、海参、干贝、蹄筋、花菇……这些都是师傅压箱底的存货,也就是为了今天这场考核才舍得拿出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无比。
起刀。
“笃笃笃笃——”
刀锋化作一片残影。
切姜片、改花刀、剔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围观的师兄弟们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此刻全都闭上了嘴,瞪大了眼睛。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这刀工,就已经有了大师的风范。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难点在于“煨”。
佛跳墙讲究荤香浓郁却不油腻,各种食材的味道要融合在一起,却又不能混杂。
何雨柱将处理好的食材一层层码入绍兴酒坛中。最底下是笋片铺底,然后是鸡鸭肉、蹄筋,最上面才是鱼翅鲍鱼。
倒入高汤,封上荷叶,盖上盖子。
起火。
这一刻,何雨柱闭上了眼睛。
念力,发动。
在别人眼里,他只是在静静地守着灶台,控制火候。
但在何雨柱的感知世界里,那个酒坛内部的景象清晰可见。
高汤在沸腾,热气在坛内循环。
他用念力包裹住每一块食材,精准地控制着热量的渗透速度。
让鲍鱼的鲜味更快地释放,让鱼翅的胶质更均匀地融化,让蹄筋软糯而不烂……
正常需要煨炖七八个小时的过程,在他的念力催化下,效率被提升了数倍,而且味道融合得更加完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后厨里渐渐飘出一股奇异的香味。
起初只是一丝淡淡的酒香,随后是肉香,紧接着,一股复合的、浓郁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鲜香,像是一颗炸弹般在空气中爆开。
“好香啊……”
“这味儿……绝了!”
几个老前辈忍不住抽动鼻子,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赵师傅原本紧绷的脸,也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两个小时后。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
“成!”
他关火,起坛。
当那层封坛的荷叶被揭开的一瞬间。
“轰!”
一股白色的热气腾空而起,那香味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瞬间填满了整个后厨,甚至顺着门缝飘到了前厅,引得食客们纷纷侧目。
何雨柱拿过一个小碗,盛出一勺汤,几块食材,双手端到赵师傅面前。
“师傅,请品鉴。”
赵师傅接过碗,看着那琥珀色的汤汁,清亮透彻,没有一丝杂质。
他先是用勺子舀了一点汤,送入口中。
下一秒,赵师傅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鲜!
极致的鲜!
那汤汁一入口,仿佛无数种鲜味在舌尖上跳舞,浓郁醇厚,回味无穷。更难得的是,没有一丝腥膻味,只有纯粹的香。
他又夹起一块鲍鱼咬了一口。软糯弹牙,汁水四溢。
“好!好!好!”
赵师傅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柱子,你这手艺……青出于蓝啊!这道佛跳墙,比我做的都要强上三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赵师傅可是京城名厨,能让他承认徒弟比自己强,这是何等的评价?
那几个来观礼的老前辈也纷纷品尝,一个个赞不绝口。
“这火候,绝了!”
“这味道,地道!”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听着众人的赞誉,脸上挂着谦逊的微笑,心里却是爽翻了天。
这不仅是厨艺的胜利,更是念力的胜利。
“何雨柱!”赵师傅放下碗,正色道。
“徒弟在。”
“从今天起,你正式出师了!”赵师傅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郑重地递给何雨柱,“这是我当年学艺时师傅传给我的,今天传给你。希望你以后勤勉做人,用心做菜,别辱没了咱们这一门的声誉!”
何雨柱双手接过菜刀,深深鞠了一躬。
“谨遵师命!”
掌声雷动。
……
考核结束后,赵师傅把何雨柱单独叫到了后院的小茶室。
“柱子,你现在出师了,按理说该留在丰泽园帮我。但我知道,你志不在此,而且你那个轧钢厂的铁饭碗也不能丢。”赵师傅喝了口茶,语重心长地说道。
“师傅,我……”
“你不用解释。”赵师傅摆摆手,“你爹何大清当年走得急,把那个工位留给你,也是想给你留条后路。现在世道乱,有个大厂的编制,比在饭馆里强。你回去接班,我不拦着。”
何雨柱心里一暖。这师傅,是真把他当儿子看了。
“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赵师傅压低了声音,“轧钢厂那是几千人的大厂,人多眼杂,关系复杂。你手艺好是好事,但也容易招人嫉妒。回去以后,低调点,别太露锋芒。特别是那个食堂主任李怀德,那是个笑面虎,你得防着点。”
何雨柱点点头:“师傅放心,我心里有数。”
“还有。”赵师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你师娘给你缝的几双鞋垫,还有……这是我给你写的一封推荐信。你拿去给你们厂杨厂长,他当年吃过我的菜,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有了这封信,你那个食堂主厨的位置,谁也抢不走。”
何雨柱接过信封,眼眶有些发热。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最硬的后台啊。
“师傅,您的大恩大德,柱子没齿难忘。以后我一定常回来看您和师娘。”
“行了,别煽情了。赶紧滚蛋吧,看见你就烦。”赵师傅笑骂了一句,挥了挥手。
何雨柱磕了个头,转身大步走出了丰泽园。
外面的阳光正好,有些刺眼。
何雨柱眯着眼,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