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敢在门口多耽搁,这四合院里眼线众多,要是被阎埠贵那个老算盘或者起夜的刘海中撞见,娄晓娥这深更半夜找上门的事儿,明儿一早就能传成十个版本的《西厢记》。
“先跟我进屋。”
何雨柱低声说了句,一只手推着自行车,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抓住了娄晓娥的胳膊。隔着厚棉袄,他能感觉到这女人的身子在细微地颤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娄晓娥像只受惊的鹌鹑,顺从地跟着他进了中院。
何雨柱先把车支在窗根底下,然后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掏出钥匙捅开门锁。
“轻点,雨水在里屋睡着呢。”
进了屋,何雨柱反手插上门栓,又拉严了窗帘,这才划着火柴,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豆大一点,摇摇晃晃地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屋里生着炉子,比外头暖和不少。
娄晓娥摘下头巾,露出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几天不见,她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原本那股子富家小姐的娇气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弓之鸟般的仓皇。
“喝口水,暖暖身子。”何雨柱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娄晓娥捧着搪瓷缸子,热气熏着眼睛,眼泪吧嗒吧嗒就掉进杯子里了。
“柱子,我真没辙了……我爸被人盯上了。”娄晓娥喝了一口热水,声音哑得厉害,“今儿下午,街道办和几个穿便衣的去我家转了一圈,说是例行检查,但我爸说,那眼神不对,像是在踩点。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门口就多了两个卖烤红薯的,大半夜的都不收摊。”
何雨柱拉过凳子坐在她对面,眉头微皱。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历史上那场风暴虽然还没正式刮起来,但敏锐的人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娄半城这种大资本家,就是案板上最肥的一块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你爸什么打算?”何雨柱问。
“他想跑。”娄晓娥压低声音,眼里透着恐惧,“可是家里那些东西……太多了,根本运不出去。而且那几个盯梢的看得死死的,只要我们一动大件行李,肯定会被扣下。我爸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命保住就行。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从怀里的包袱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推到何雨柱面前。
“这是什么?”
“这是我妈当年的陪嫁,还有我爸最喜欢的几样东西。”娄晓娥把盒子打开。
灯光下,珠光宝气差点晃瞎了眼。
一对满绿的翡翠镯子,水头足得像要滴出来;一块羊脂白玉的平安扣;还有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美元和英镑。
“我爸让我把这些带出来,说是给你。”娄晓娥看着何雨柱,“他说,上次你提醒我们家转移资产,这份情他记下了。这次要是能躲过一劫,这些就当是谢礼。要是躲不过……这些东西留给你,总比被那些人抄了强。”
何雨柱看着那一盒宝贝,心里不得不佩服娄半城的魄力。
这老狐狸,眼光毒辣。这是在赌,赌他何雨柱是个有本事且守信的人。
“这东西我先收着。”何雨柱没矫情,手一挥,盖上盖子,“不过,光这点东西,不够你们一家子在香江立足的。你爸书房那个保险柜里,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吧?”
娄晓娥猛地抬头,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何雨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就问你,想不想把那些东西都带走?”
“想!当然想!那是娄家几辈子的心血啊!”娄晓娥急切地说道,随即眼神又黯淡下去,“可是怎么带?那保险柜几百斤重,而且藏在暗室里,外面还有人盯着……”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搬不走的山。只要我想,这四九城里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黑色的旧棉袄换上,又找了顶狗皮帽子扣在头上。
“你在屋里待着,哪儿也别去。雨水要是醒了,你就说是来借宿的,她懂事,不会乱说。”
“你要去哪儿?”娄晓娥站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眼里满是担忧,“柱子,你别乱来!那些人都有枪!”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那只手白皙纤细,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放心,我这条命金贵着呢,还得留着娶媳妇。”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我去去就回。天亮之前,保证把你家的家底儿都给你搬空。”
娄晓娥看着他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她松开手,从包袱最底下掏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羊毛围巾。
“这是……我这几天织的。”娄晓娥脸有些红,把围巾递过去,“本来想过几天给你,现在……你戴上吧,外头冷。”
何雨柱接过围巾。
羊毛是进口的高级货,摸上去软绵绵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膏味儿。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他也不客气,直接围在脖子上,在下巴处打了个结。
暖和。
真暖和。
“行,这围巾我收了。”何雨柱看着娄晓娥,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等我回来,咱们再算账。”
“算……算什么账?”娄晓娥一愣。
“算算这围巾能抵多少房租。”何雨柱坏笑一声,转身拉开门栓,像只黑猫一样钻进了夜色里。
……
娄家的小洋楼在城西,离这儿有段距离。
何雨柱没骑车,自行车动静太大,容易招人眼。他全凭两条腿,专挑没路灯的小胡同钻。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和空间井水的滋养,他的体能早已远超常人。跑起来脚下生风,呼吸绵长,十几公里的路,硬是让他半个多小时就跑到了。
到了娄家附近,何雨柱放慢了脚步,身子贴着墙根,把呼吸压到最低。
果然如娄晓娥所说,气氛不对劲。
路口停着一辆吉普车,车里没开灯,但隐约能看见红色的烟头明明灭灭。大门口对面的那棵老槐树下,蹲着两个穿着破棉袄的人,看似在避风,实则眼睛一直盯着娄家的大门。
何雨柱冷笑一声。
这也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更防不了他这个挂逼。
他绕到小洋楼的后身。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工地,杂草丛生,只有一堵两米多高的围墙。
何雨柱助跑两步,脚在墙面上一点,双手一攀墙头,整个人像片落叶一样翻了进去,落地无声。
进了院子,就好办多了。
他躲在花园的假山后面,开启了念力。
现在的念力范围已经扩展到了方圆二十米,虽然还不能覆盖整个洋楼,但用来探路足够了。
一楼客厅没人,二楼卧室里,娄半城和娄谭氏正坐在床上,愁眉苦脸地低声说着什么。
何雨柱没惊动他们,直接把念力渗透进一楼的书房。
根据原剧的记忆和娄晓娥刚才的描述,娄家的密室就在书房那个巨大的博古架后面。
他猫着腰,避开窗户,溜到书房外墙的窗根底下。
窗户锁着。
但这难不倒他。
念力像一只无形的小手,钻进窗缝,轻轻拨动插销。
“咔哒。”
窗户开了。
何雨柱翻身入内,反手关好窗户,拉上窗帘。
书房里黑漆漆的,只有博古架上那些瓷器反射着微弱的光。
何雨柱没开灯,径直走到博古架前。
念力一扫,机关结构了然于胸。
他伸手握住博古架上的一只青花梅瓶,轻轻向左旋转三圈,再向右旋转两圈。
“扎扎扎——”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博古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黑黝黝的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机械密码锁。
这要是换了别人,光这把锁就得折腾半天。但对何雨柱来说,这简直就是送分题。
念力渗透进锁芯,那一个个精密的齿轮结构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左转,右转,对齐缺口。
“咔嚓。”
锁开了。
何雨柱推开铁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划着一根火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火柴的光照亮密室的那一刻,何雨柱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娄半城,真不愧是“半城”啊!
这哪是密室,简直就是个小型国库!
靠墙的一排架子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小木箱。何雨柱随手掀开一个,里面全是黄澄澄的大黄鱼,在微弱的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另一个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古董字画。卷轴堆得像小山一样,随便抽出一幅,落款都是唐伯虎、郑板桥这种级别的。
角落里还有几个大铁皮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美元、英镑,还有成捆的大黑十。
最里面,是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何雨柱走过去,如法炮制打开保险柜。
里面只有几本厚厚的账本,还有一叠地契房契,以及几个精致的首饰盒。
“这就是资本家的快乐吗?”何雨柱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跳都有点加速。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得赶紧搬。
“收!”
何雨柱心念一动。
架子上的金条箱子瞬间消失,出现在他的空间草地上。
“收!收!收!”
古董字画、外币现金、保险柜里的账本首饰……
何雨柱像个不知疲倦的吸尘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短短五分钟,原本满满当当的密室,变得比脸都干净,连架子上的灰尘都被卷起的气流带走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只觉得脑仁一阵抽痛。
一次性搬运这么多东西,精神力消耗巨大。他扶着墙喘了几口粗气,从兜里掏出一瓶事先准备好的空间井水,仰头灌了下去。
清凉的井水入喉,那种眩晕感才慢慢消退。
“得给老娄留个信儿,别明儿一看东西没了,吓出心脏病来。”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他早就写好的一行字:
“身外之物暂存,人身安全第一。静待时机,南下香江。”
落款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厨师帽子。
他把纸条压在空荡荡的架子上,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然后,关门,复位机关,锁窗,翻墙撤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惊动任何人,甚至连看门的狗都没叫一声。
……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何雨柱推门进屋,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尽。
娄晓娥一直没睡,抱着膝盖坐在炉子边发呆。听见动静,她猛地跳起来,差点撞翻了凳子。
“柱子!你回来了!”
她扑过来,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见他全须全尾,连块皮都没破,这才松了一口气,眼圈又红了。
“怎么样?没被人发现吧?”
何雨柱摘下帽子,呼出一口白气,解开那条灰色的围巾,小心地挂好。
“我是谁啊?能让人发现?”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感觉两条腿有点发酸,“放心吧,妥了。你家那个密室,现在比我的脸都干净。连个铜板都没给他们留。”
娄晓娥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全……全搬空了?”
“嗯,全搬空了。”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水,“金条、外汇、古董、账本,都在我这儿存着呢。回头等你爸到了香江,我再一样样还给他。”
“柱子……”娄晓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那种感激和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那可是富可敌国的财富啊!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收着了?他就不动心?
要是换个人,哪怕是亲兄弟,面对这么多钱财,恐怕也会生出歹念。可何雨柱的眼神清澈坦荡,就像是在说帮邻居搬了一筐大白菜一样自然。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吃人。”何雨柱笑了笑,“行了,你也一宿没睡了。赶紧去雨水床上眯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走。记住,回去以后,让你爸表现得慌张点,别露馅。过几天,我会找机会跟他在厂里见一面,商量怎么送你们走。”
娄晓娥点点头,乖巧得像个小媳妇。
她走到里屋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何雨柱。
“柱子。”
“嗯?”
“这围巾……你戴着真好看。”
说完,她红着脸钻进了里屋。
何雨柱摸了摸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围巾的温度。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意识沉入空间。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条和古董,何雨柱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哪里是搬家,这分明是搬了一座金山啊!
有了这些底蕴,以后去了香江,什么李超人、包船王,那都得往后稍稍。
不过,眼下还有个麻烦得解决。
许大茂虽然进去了,但他那对极品父母还在。娄晓娥这一走,许家肯定会来闹事,甚至会去娄家撒泼。
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彻底闭嘴。
……
第二天一早。
四合院里又热闹起来。
大家伙儿都在议论昨晚娄晓娥回来的事儿。虽然何雨柱做得隐秘,但架不住院里有早起倒尿盆的大妈眼尖,看见了那个身形。
“哎,听说了吗?昨晚有个女的进了傻柱屋,一宿没出来!”
“真的假的?不能是秦淮茹吧?”
“不像,看着比秦淮茹洋气,像是那个资本家小姐娄晓娥。”
“嚯!这傻柱胆子够肥的啊!许大茂刚进去,他就敢撬墙角?”
何雨柱推着车出来,正好听见三大妈在那儿嚼舌根。
他也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凑过去。
“三大妈,您这眼神挺好啊。不过有一点您说错了。”
三大妈吓了一跳,尴尬地笑了笑:“柱子啊,大妈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哪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