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起了个大早,昨晚那一大碗猪肉大葱饺子下肚,睡得那是相当踏实。他推开门,冷风“嗖”地灌进脖领子,激得他打了个激灵,人也精神了不少。
院里的水龙头前已经排起了队,几个大妈正一边搓着衣裳一边用余光往何雨柱这边瞟。显然,昨晚许富贵一家铩羽而归的事儿,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成了这胡同里的头条新闻。
何雨柱没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端着昨晚盛饺子的大海碗,径直走到一大爷家门口。
门虚掩着。
“一大妈,洗着呢?”何雨柱敲了敲门框。
一大妈正拿着抹布擦桌子,见是何雨柱,赶紧迎了出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哎,柱子,起这么早?”
“碗给您送回来,洗干净了。”何雨柱把碗递过去,声音压低了点,“昨儿那饺子味儿正,谢了。”
一大妈接过碗,脸上露出一丝局促的笑:“谢啥,你爱吃就行。以后不想做饭了,就跟大妈说。”
正说着,里屋的门帘一挑,易中海背着手走了出来。
这老头今儿脸色不好,眼袋耷拉着,像是昨晚没睡好。看见何雨柱,他那张本来就严肃的脸更是板得像块铁板。
“柱子,正好你在,我有话跟你说。”易中海端起那股子大家长的架势。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脚下没停,转身就往外走:“一大爷,有话回头说,我这还得去厂里采购呢。李主任交代的任务,耽误不得。”
“你!”易中海被噎了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何雨柱推着车出了院门。
出了四合院,何雨柱并没有往轧钢厂的方向去。
李怀德那是给了他“尚方宝剑”的,只要能弄来物资,考勤这块儿基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今儿有个更重要的去处。
前两天在鬼市听那个倒腾旧货的瞎子提了一嘴,说是城北新街口那边有一片老宅子要拆迁,那是前清某个贝勒爷的外宅,后来住了个军阀姨太太,再后来成了大杂院。现在为了拓宽马路,要把那一片全推平。
这种老宅子,那是藏宝的富矿。
何雨柱骑着车,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路边的国营早点铺冒着热气,炸油条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买了两个焦圈,一碗豆汁儿,蹲在路边呼噜呼噜喝完,抹了抹嘴,直奔新街口。
到了地界儿,离老远就看见尘土飞扬。
几十个工人挥着大锤,喊着号子,正在砸墙。那动静,震得地皮都在颤。
“一、二、三!倒!”
轰隆一声,一面青砖墙倒塌,激起一片黄烟。
何雨柱把自行车锁在远处的树上,把衣领子竖起来,压低帽檐,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凑了过去。
这片宅子确实气派,虽然破败了,但那残存的雕花门楼和磨砖对缝的墙体,还能看出当年的富贵。
何雨柱没敢太靠前,找了个上风口的位置,靠在一根电线杆子上,看似在看热闹,实则已经开启了念力。
嗡——
无形的波动像雷达一样扩散出去。
现在的念力范围足有五十米,穿透力也强了不少。
他的意识在废墟中穿梭。
碎砖、烂瓦、断木头……
突然,念力在一处倒塌的厢房底下停住了。
那里有个地窖。
地窖口已经被砖石封死了,里面堆满了烂白菜和破坛子。何雨柱耐心地用念力拨开那些杂物,继续往下探。
没有?
不应该啊。这种大户人家,要是没点压箱底的东西,说不过去。
他调整呼吸,集中精神,让念力像钻头一样往地下的土层里钻。
一米,两米……
有了!
在地下三米深的地方,有一股极其微弱但纯净的金属波动。
不是铁,不是铜。
是金子!
何雨柱心头一跳,手心微微出汗。
那波动很集中,像是一个坛子或者盒子。
他环顾四周。工人们正在清理另一边的废墟,离这儿大概有二十多米。几个捡破烂的老头老太太正在外围转悠,没人注意这边的角落。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假装鞋带开了,蹲下身子。
“起!”
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穿透土层,紧紧包裹住那个深埋地下的物件。
沉。
真沉。
这东西起码得有二三十斤重。
何雨柱感觉脑仁一阵刺痛,那是精神力高负荷运转的征兆。但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死死锁住那个目标。
土层在松动,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在何雨柱的感知里,那个物件正在一点点被拔高。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那物件即将破土而出的一瞬间,何雨柱心念一动。
“收!”
刷!
那个还带着泥土腥味的物件,凭空消失,直接进了空间。
呼——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全湿透了。这比跑个五公里还累。
他没急着走,掏出烟点了一根,借着抽烟的功夫平复心跳。
刚才那一下,太险了。要是被人看见平地里突然飞出个坛子,非得把他当妖怪抓起来切片研究不可。
休息了十几分钟,那种眩晕感才慢慢消退。
何雨柱没贪心,这地方人多眼杂,搞到这一票大的就够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骑上车溜了。
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何雨柱意识沉入空间。
只见草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黑黝黝的坛子。
这是个绍兴黄酒的坛子,封口的泥封已经干裂了,但还算完整。
何雨柱用念力控制着,轻轻敲碎泥封。
哗啦。
一道金光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坛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排的小黄鱼!
不是大黄鱼,是那种一两重的小黄鱼。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何雨柱粗略数了一下,足足有五十根!
按照现在的黑市价,一根小黄鱼能换两三百块钱,这五十根……那就是一万多块!
在这个万元户都凤毛麟角的年代,这是一笔真正的巨款!
除了金条,坛子底部还压着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一对碧绿的翡翠耳环,还有一块雕工精细的白玉牌子。
“发了。”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有了这笔钱,再加上从娄家搬来的那些,他去香江的启动资金算是彻底稳了。到时候买地、盖楼、开酒楼,甚至进军房地产,那都不是梦。
他把坛子重新封好,埋在空间那棵老槐树底下。
心情大好的何雨柱,骑车都觉得轻快了不少。他在供销社转了一圈,买了二斤五花肉,又买了一瓶西凤酒,这才晃晃悠悠地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地上修车链子。
看见何雨柱车把上挂着的肉和酒,阎埠贵的眼睛都直了。
“哟,柱子,今儿这是又发财了?”阎埠贵咽了口唾沫,那眼神恨不得把肉给钩走。
“发什么财啊,这不是给厂里办事,稍微有点油水嘛。”何雨柱随口敷衍道。
“那个……柱子啊,上次说的那自行车票的事儿……”阎埠贵搓着手,一脸期待。
“放心,忘不了。”何雨柱拍了拍车座,“过两天准给您信儿。不过三大爷,您那几本破书可得给我留好了,别让虫子蛀了。”
“那不能够!我都包着呢!”
打发了阎埠贵,何雨柱推车进中院。
刚过垂花门,就被一道人影挡住了去路。
还是易中海。
这老头看来是铁了心要堵他。
“柱子,这回不急着去采购了吧?”易中海看着何雨柱手里的酒肉,脸色阴沉。
何雨柱叹了口气,把车停稳:“一大爷,您这是跟门神杠上了?有事儿说事儿,别老堵门,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欠您钱呢。”
“进屋说。”易中海指了指何雨柱的屋子。
“得,进屋。”
何雨柱也不怕他,推门进屋,把肉和酒往桌上一放,也没给易中海倒水,自顾自地坐下掏出烟。
易中海关上门,拉过凳子坐在对面,目光复杂地看着何雨柱。
“柱子,你最近变了。”
“人总是要长大的,一大爷。”何雨柱点了烟,“以前我傻,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现在我想明白了,人活一世,得为自己活。”
“为自己活没错,但不能太独。”易中海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跟秦淮茹闹翻了,跟许大茂结仇了,跟二大爷三大爷也不对付。这院里,你还有个贴心人吗?”
“贴心人?”何雨柱笑了,吐出一口烟圈,“一大爷,您所谓的贴心人,就是算计我饭盒、惦记我房子、想让我拉帮套的人?那这种贴心人,我宁可不要。”
易中海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淮茹家是困难点,但她心眼不坏。再说了,远亲不如近邻。你现在年轻,觉得无所谓。等你老了呢?你没爹没妈,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图穷匕见。
绕了一大圈,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这易中海,一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无儿无女。他算计傻柱,算计贾东旭,甚至算计秦淮茹,为的就是给自己找个养老的“干儿子”。
“一大爷,您这是在替我操心,还是在替您自己操心啊?”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语气玩味。
“你这叫什么话!”易中海一拍桌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爹跟寡妇跑了,是我把你和雨水拉扯大的!我还能害你?”
“拉扯大?”何雨柱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一大爷,这漂亮话您留着骗傻子行,别拿来骗我。我爹走的时候,雨水才几岁?那时候我们兄妹俩饿得啃窝头的时候,您在哪儿?您那会儿正忙着接济贾家吧?我记得清楚,有一回雨水发烧,我找您借两块钱看病,您怎么说的?您说工资还没发,让我去厂里预支。转头我就看见您给了秦淮茹五块钱买肉吃!”
“这……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易中海老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
“陈芝麻烂谷子?”何雨柱步步紧逼,“那咱们说说现在的。您口口声声说让我养老,凭什么?就凭您是八级钳工?就凭您是院里的一大爷?您有退休金,有存款,您缺那口吃的吗?您缺的是个听话的奴才!是个能给您端屎端尿、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
“何雨柱!你混蛋!”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何雨柱的鼻子。
“我混蛋?”何雨柱一把拨开他的手,“一大爷,您那点心思,路人皆知。您想让我给您养老,行啊。先把当年我爹寄回来的钱吐出来!”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直接把易中海炸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何大清寄钱的事,是他做得最隐秘的一件事。每个月十块钱,寄到街道办,他利用一大爷的身份代领了,整整领了好几年!这事儿除了他和何大清,没人知道!
傻柱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什么钱!我不知道!”易中海矢口否认,但那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不知道?”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要不要我去邮局查查底单?要不要我去保定找何大清对质?一大爷,那是给我们兄妹俩的生活费!您昧着良心吞了,看着我们兄妹俩受苦,您晚上睡得着觉吗?您就不怕半夜鬼敲门?”
易中海颓然地瘫坐在凳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层道貌岸然的皮,被彻底撕下来了。
“柱子……我……我是帮你存着……”易中海声音干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怕你乱花……”
“存着?”何雨柱嗤笑一声,“存到您自己的棺材本里去了吧?行了,一大爷,今儿这话既然说开了,我也给您交个底。养老这事儿,您别指望我。我有雨水,以后还要娶媳妇生孩子,我自个儿的日子还过不过来呢。您要是真想找人养老,还是去指望秦淮茹和棒梗吧。毕竟您在他们身上投的资,可比在我身上多多了。”
说完,何雨柱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请吧,一大爷。我要做饭了,就不留您了。”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但他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回了自己屋。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他关上门,心情反而更加舒畅了。
这根扎在心里多年的刺,终于拔出来了。
何雨柱哼着小曲儿,把五花肉切成大块,准备做个红烧肉。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不是刚才那种升级的震动,而是一种……类似于警报的波动。
何雨柱一愣,赶紧放下菜刀,意识沉入空间。
只见那个新出现的“工业工棚”里,那个简陋的熔炉正冒着红光。
他刚才随手扔进去的一块废铁,竟然自动融化了,变成了一滩铁水。而在锻造台上,那滩铁水正在缓缓变形,似乎在按照某种图纸重组。
何雨柱凑过去一看。
那形状……怎么看着像是一把钥匙?
他心中一动。
这是……万能钥匙?
随着铁水冷却,一把造型奇特、布满复杂纹路的黑色钥匙出现在台上。
何雨柱用意念把它拿出来,握在手里。
冰凉,沉重。
他走到那个旧五斗柜前,那是他从信托商店淘来的,锁芯早就坏了,一直打不开。
他把这把奇怪的钥匙插进锁孔。
并没有那种严丝合缝的感觉,反而像是钥匙变成了液体,自动填充了锁芯的每一个角落。
咔哒。
锁开了。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空间升级后的工业模块,竟然还能自动解析结构,制造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