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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恶客临门狗咬狗,陈年旧账今日清

    胡同口的冷风像是带着哨子,呜呜地往人脖领子里灌。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的手,步子迈得不急不缓,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鼓点上。雨水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对于那个拐走父亲、让兄妹俩过了好几年苦日子的女人,她是打心眼儿里带着恐惧和恨意。

    “怕什么?”何雨柱感觉到妹妹的颤抖,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搓了搓,声音沉稳有力,“天塌下来有哥顶着。今儿个,咱们是去看猴戏的。”

    还没走到胡同口,那尖利的嗓门就已经钻进了耳朵里。

    “易中海!你少跟我这儿装糊涂!老何每个月寄回来的钱,你敢说你没收着?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你们厂里闹!去街道办闹!我看你这八级工的脸往哪儿搁!”

    这声音又脆又尖,带着一股子保定口音的泼辣劲儿。

    紧接着是易中海压低了嗓门的哀求:“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这是大街上!有什么事儿咱们进屋说,进屋说行不行?”

    “进屋?进什么屋!就在这儿说!让街坊四邻都评评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白寡妇,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是闻着味儿来了。

    此时,胡同口已经围了一圈人。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更何况这热闹还关乎院里的一大爷。

    人群里,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腆着肚子,脸上挂着那种“我就知道要出事”的幸灾乐祸;三大爷阎埠贵扶着眼镜,眼珠子滴流乱转,像是在算计这事儿能榨出多少油水。

    何雨柱分开人群,带着雨水走了进去。

    “哟,挺热闹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直接把场面给镇住了。

    原本还在拉扯的易中海和白寡妇同时停了手,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站在易中海对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抹着头油,颧骨略高,薄嘴唇,一双吊梢眼透着精明和刻薄。她身后还站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壮小伙子,那是她的两个儿子,一脸横肉,眼神不善地盯着周围。

    这就是白寡妇,白翠莲。

    “柱子……”易中海看见何雨柱,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他最怕的局面,还是出现了。

    白翠莲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在她印象里,傻柱就是个愣头青,但这会儿站在面前的年轻人,身板挺拔,眼神锐利,那股子气势竟然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但她毕竟是老江湖,立马换上一副长辈的架势,眼圈一红,未语泪先流。

    “哎哟,这就是柱子吧?都长这么大了?我是你白姨啊!你爹天天念叨你,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

    说着,她就要上来拉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身子微微一侧,让白翠莲扑了个空。

    “别介。”何雨柱掸了掸袖口,像是那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这位大妈,咱们熟吗?上来就攀亲戚,这要是让派出所看见了,还以为您是拍花子的呢。”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白翠莲脸上的假笑僵住了,那两个儿子往前跨了一步,想动手。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扫了那两人一眼。

    那一瞬间,念力无声无息地释放出一丝威压。那两个小子只觉得后背一凉,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脚下竟然生生定住了,没敢再动。

    “柱子!怎么跟你白姨说话呢!”易中海这时候还在试图和稀泥,板着脸训斥道,“她是长辈……”

    “长辈?”何雨柱嗤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易中海,“一大爷,您这屁股歪得没边了吧?一个拐走别人亲爹、让别人兄妹俩差点饿死的女人,您管她叫长辈?那我是不是还得给她磕一个?”

    “你……”易中海被噎得脸红脖子粗。

    何雨柱没理他,转头看向白翠莲。

    “行了,别演了。这大冷天的,眼泪流多了容易冻脸上。说吧,带着两个保镖杀到四九城,是为了什么?是何大清死了,让我们去收尸?还是他在保定混不下去了,想回来吃软饭?”

    这一番话,毒得像砒霜。

    白翠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你……你个不孝子!你爹那是为了追求幸福!你怎么能这么咒他!我今天来,就是替你爹教训教训你这个白眼狼!”

    “教训我?”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白翠莲,“凭什么?凭你脸大?还是凭你脸皮厚?”

    “凭你爹每个月寄回来的钱!”白翠莲终于把底牌亮出来了,尖叫道,“老何每个月给你们寄十块钱!整整寄了三年!你们拿了钱,连封信都不回,连声爹都不叫!你们还有良心吗?!”

    轰!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街坊邻居们都炸了锅。

    “什么?何大清寄钱了?”

    “一个月十块?三年那就是三百六啊!”

    “咱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傻柱兄妹俩前几年不是穷得啃窝头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此时已经汗如雨下,两条腿都在打哆嗦。他想跑,但被人群围得死死的。

    何雨柱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雨水,听见了吗?”何雨柱转头看着妹妹,“这女人说,咱爹每个月给咱们寄十块钱。”

    何雨水早已泪流满面,她死死盯着易中海,声音颤抖:“一大爷……她说的是真的吗?”

    易中海张着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何雨柱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听听!这三年,我和雨水过的是什么日子,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吧?雨水饿得面黄肌瘦,我冬天连双新棉鞋都买不起!合着我爹没忘我们,钱都寄回来了!可钱呢?钱去哪儿了?!”

    他猛地一指易中海,怒吼道:“易中海!你给我说清楚!钱呢?!”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

    易中海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我……我是帮你们存着……”易中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虚弱无力,“我怕你们乱花……”

    “存着?”何雨柱冷笑连连,“存着让我们饿肚子?存着看雨水没钱交学费?易中海,你这算盘打得真响啊!拿着我们的救命钱,去接济贾家,去给自己买好名声,最后还要让我们感激你?你这叫什么?这叫吃人血馒头!”

    “缺德啊!”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真没想到,一大爷竟然是这种人!”

    “这可是孤儿寡母的救命钱啊,他也忍心吞?”

    “这要是搁旧社会,得浸猪笼!”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兴奋。易中海这次算是彻底栽了,这四合院的天,要变了!

    白翠莲此时也懵了。

    她本来是以为何雨柱收了钱不认账,想来闹一闹,把以后的钱要回去,或者再敲诈一笔。没想到,这钱竟然被易中海截胡了!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调转枪口,指着易中海骂道:“好你个易中海!原来是你个老东西把钱吞了!我说怎么老何写信你们从来不回!你个老王八蛋!赶紧把钱吐出来!那是老何给我们家……不对,给柱子他们的钱!”

    这女人,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她潜意识里觉得,这钱要是追回来,怎么也得有她一份。

    何雨柱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行了!”

    何雨柱再次开口,打断了白翠莲的撒泼。

    “白翠莲,你也别在这儿装好人。这钱是给我们的,跟你有一分钱关系吗?你今儿来,不就是觉得何大清没钱了,或者觉得我们好欺负,想来占便宜吗?”

    “我……”白翠莲被戳穿心思,有些恼羞成怒,“我是你长辈!这钱追回来,得由我保管!”

    “你保管?”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算哪门子葱?我告诉你,识相的,赶紧带着你这两个傻儿子滚回保定。这钱的事儿,我会亲自去保定找何大清算清楚。至于你……”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冰冷如铁。

    “你要是再敢来四九城撒野,再敢打雨水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我这人手黑,打残了人,大不了我去坐牢,但你们这几条命,能不能保住就不好说了。”

    说着,他随手从路边的煤堆上拿起一块板砖。

    咔嚓。

    单手一捏。

    坚硬的板砖在他手里像是豆腐渣一样,瞬间碎成了粉末,簌簌落下。

    全场死寂。

    那两个原本还想动手的儿子,吓得脸都绿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是什么手劲?这要是捏在人骨头上……

    白翠莲咽了口唾沫,她是真的怕了。这傻柱,是个狠茬子!

    “你……你等着!老何不会放过你的!”

    白翠莲扔下一句场面话,拉着两个儿子,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得比兔子还快。

    恶客走了,剩下的就是家贼了。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的易中海。

    “一大爷,今儿这事儿,没完。”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砖灰,“三百六十块钱,再加上这几年的利息,少一分都不行。您要是拿不出来,咱们就去派出所,去厂保卫科,好好说道说道贪污信件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易中海身子一晃,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他那一辈子的名声,他苦心经营的养老大计,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散了散了!都看什么看!”

    何雨柱挥了挥手,驱散了人群,然后拉着还在抽泣的雨水,大步回了院子。

    回到屋里,何雨柱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雨水再也忍不住,扑进何雨柱怀里,放声大哭。

    “哥……原来爹没不要我们……原来是易中海……呜呜呜……”

    何雨柱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原剧中,何雨水之所以变得那么冷漠,甚至有些“坑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觉得被父亲抛弃,又被哥哥忽视,在这个院里感受不到温暖。

    现在,这个心结终于解开了。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何雨柱柔声说道,“雨水,你记着,爹虽然糊涂,跟寡妇跑了,但他心里还是有咱们的。至于易中海,那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以后在这个院里,除了哥,谁的话也别信。”

    雨水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

    “哥,那咱们怎么办?真的去保定找爹吗?”

    “去。必须去。”何雨柱眼神坚定,“不仅要去,还要把这事儿彻底做个了断。我要让何大清亲口告诉你,他是怎么想的。也要让那个白寡妇知道,咱们何家的人,不是她能随便拿捏的。”

    更重要的是,这一趟去天津(何大清目前在保定,但经常去天津出差办事,原设定里有提及,或者直接去保定),不仅是为了解决家务事,更是为了利用念力空间,去那边的旧货市场和码头,好好“进一批货”。

    四九城的鸽子市虽然有好东西,但毕竟盯着的人多。天津卫那是老码头,洋玩意儿、老物件儿更多,水也更浑,正好适合他浑水摸鱼。

    “哥,我听你的。”雨水擦干眼泪,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强。

    “行,收拾收拾东西,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何雨柱站起身,从柜子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塞到雨水手里。

    “这是哥攒的钱,拿着。明天咱们坐火车去,到了那边,哥带你吃狗不理包子,吃炸糕,把以前缺的嘴都补回来!”

    看着那一叠钱,雨水惊呆了:“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别问,问就是哥本事大。”何雨柱神秘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

    夜深了。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但各家各户都在被窝里议论着白天的事儿。易中海家更是灯都没开,死一般的寂静。

    何雨柱躺在床上,并没有睡意。

    他正在研究那个新得的技能——《鲁班书·缺一门》。

    意识沉入脑海,无数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在眼前闪过。

    他把玩着手里那把万能钥匙,心念一动。

    “咔哒。”

    钥匙在他手里瞬间变形,变成了一把精巧的小匕首,寒光闪闪。

    再一动念。

    匕首又变成了一个微型的螺丝刀组。

    这不仅仅是机械制造,这简直就是金属掌控!虽然目前还只能依托于空间里的工业模块进行加工,但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明天去天津,正好试试这手艺。”

    何雨柱看着窗外的月亮,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次出门,除了找何大清算账,他还有一个更大的目标。

    听说天津港那边,有不少等待出口或者走私的“特殊物资”。有了这空间和念力,再加上这鲁班术……

    这一趟,注定要满载而归。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何雨柱背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手里提着个旅行袋,带着何雨水悄悄出了门。

    在大门口,正好碰见起夜的三大爷阎埠贵。

    “哟,柱子,这是……真走啊?”阎埠贵看着两人的行头,试探着问。

    “出去散散心,顺便办点事儿。”何雨柱笑了笑,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阎埠贵手里,“三大爷,这几天麻烦您帮我照看着点屋子,别让耗子进去做了窝。”

    阎埠贵捏着那把奶糖,眼睛都直了。这可是紧俏货!

    “放心!放心!有三大爷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阎埠贵立刻拍胸脯保证。

    何雨柱点点头,带着雨水走进了晨雾中。

    火车站。

    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划破长空。

    “呜——”

    随着车轮滚动的哐当声,何雨柱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豪情万丈。

    四九城,暂时别过。

    天津卫,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