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道的午后,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晒化。
“蜀香园”还没正式挂牌营业,卷帘门半拉着,里面却凉快得有些诡异。
没有空调,只有角落里摆着两台银白色的座扇,扇叶转得飞快,却听不见一点风噪,只看见那摆在风口的红绸带被吹得笔直,猎猎作响。
一张八仙桌,四杯功夫茶。
何雨柱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四合院带出来的搪瓷茶缸,跟周围精致的紫砂壶格格不入。他对面坐着还在擦汗的史密斯,旁边是正襟危坐的威廉,陈惠敏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门口阴影里。
“何先生,这茶……”史密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舒展,“好茶。不过,我们还是谈谈地皮的事吧。观塘那一块,虽然是工业用地,但您一口气要吞下周围两百亩,这在港督府那边很难通过。”
何雨柱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随着他的敲击声,桌上的紫砂壶盖竟然自己跳动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史密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在西裤上。他早就听威廉说过这位何先生有些“东方神秘学”的手段,亲眼见到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史密斯先生,两百亩,很多吗?”何雨柱身体前倾,眼神锐利,“我要建的不是一个风扇厂,而是一个涵盖电机、压缩机、精密机床的重工业园区。这不仅仅是生意,这是政绩。”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推到史密斯面前。
“这是什么?”史密斯疑惑地展开。
“一种新型旋转式压缩机的设计草图。”何雨柱指了指图纸上的核心部件,“比现在市面上通用的往复式压缩机,体积小一半,能效高三成。有了它,香江就能造出全世界最小、最省电的冰箱和空调。”
威廉凑过来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是搞机械采购的,虽然看不懂深奥的原理,但这精密的结构设计,绝对不是涂鸦。
“上帝啊……”威廉喃喃自语,“如果这东西能量产……”
“能。”何雨柱打断他,“只要地皮到位,三个月内,第一台样机就能下线。”
史密斯摘下金丝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他在权衡。英国人贪婪,但也务实。如果何雨柱真能搞起来,那香江的工业产值能翻几番,他这个负责商务的秘书长,回伦敦述职时腰杆子也能硬不少。
“税收方面……”史密斯试探道。
“前三年免税,后两年减半。”何雨柱狮子大开口,“另外,我要独立的供电专线,我不希望我的机床转到一半停电。”
“这不可能!”史密斯叫道,“免税期太长了!”
“那就没得谈了。”何雨柱作势要收回图纸,“听说太古洋行在九龙湾那边也有不少地皮,我想他们会对这个压缩机感兴趣。”
“等等!”威廉急了,一把按住图纸,转头看向史密斯,拼命使眼色。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
“地皮可以批。供电专线也没问题。但是税收,最多免两年。而且,怡和洋行必须拥有这些产品的独家出口代理权。”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鱼咬钩了。
“出口代理权可以给怡和,但仅限欧美市场。东南亚和内地的路子,我自己走。”何雨柱寸步不让。
史密斯和威廉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成交。”
何雨柱端起那个搪瓷茶缸,举了举:“以茶代酒,合作愉快。”
送走这两个洋鬼子,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老陈。”
一直在后厨忙活的老陈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把菜刀,刚才他在切肉。
“老板。”
“通知雷老虎,让他的人把那两百亩地给我围起来。谁敢在那块地上乱搭乱建,或者是来偷钢筋水泥,直接打断腿扔出去。”何雨柱冷声道,“告诉他,这是他在我这儿交的第一份投名状。”
“明白。”老陈把刀往砧板上一剁,“那咱们的风扇……”
“明天上市。”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那台还在转动的样机前,伸手感受了一下强劲的风力,“名字就叫‘星火’。我要让这把火,把那些日本货、美国货,统统烧成灰。”
……
第二天,观塘。
原本破败的“顺风风扇厂”招牌已经被摘了下来,换上了一块巨大的红底金字招牌——“星火实业”。
厂门口,两排穿着崭新保安制服的大汉站得笔直。虽然一个个满脸横肉,脖子上还隐约露着纹身,但好歹把扣子扣齐了,帽子也戴正了。
雷老虎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满头大汗地在门口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吼道:“都给我精神点!今天要是出了岔子,何爷扒了我的皮,我就先扒了你们的皮!”
自从那天在龙津阁见识了何雨柱的手段,雷老虎是彻底服了。这哪是人啊,这是活阎王。给阎王看门,不丢人,那是保命。
上午十点,几辆大卡车缓缓驶出厂门。
车厢上挂着横幅:“星火风扇,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吹走香江热浪!”
这广告词是何雨柱随口胡诌的,土是土了点,但胜在直白。
第一站,旺角。
卡车在西洋菜街的街口停下。车斗挡板一放,露出了整整齐齐码放的一百台银白色风扇。
何雨柱没请什么明星代言,也没搞什么剪彩。
他让人搬了一张桌子,放上一台风扇,插上电。
然后,他在风扇前面两米的地方,点了一根蜡烛。
“各位街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拿着大喇叭喊话的是雨水。这丫头今天穿了身碎花裙子,扎着双马尾,青春靓丽,一嗓子就把周围逛街的大妈、下班的白领都吸引过来了。
“这是咱们香江自己造的风扇!星火牌!大家看好了!”
雨水按下开关。
“呼——”
没有噪音。
两米外的蜡烛,瞬间熄灭。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么大风?还没声音?”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挤上前,“这玩意儿多少钱?”
“不要九九八,也不要八八八!”雨水学着何雨柱教她的推销话术,虽然脸有点红,但声音洪亮,“只要一百二十八!一年包换,三年保修!”
人群炸了。
一百二十八?
要知道,这时候市面上的日本风扇,噪音大得像拖拉机,还得卖两百多。美国货更贵,得三百往上。这一百二十八,简直是白菜价!
“给我来一台!”
“我要两台!”
“别挤!我先来的!”
那个大妈直接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扔,掏出一卷钱:“靓女,给我拿一台!我家那口子怕热,晚上一开风扇就吵得睡不着,这下好了!”
不到半小时,第一卡车的一百台风扇,抢购一空。
连样机都被人抱走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九龙。
星火风扇,火了。
……
傍晚,浅水湾别墅。
何雨柱一进门,就看见娄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晚报,笑得合不拢嘴。
“柱子!你看!头版头条!”娄父把报纸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一看,标题很耸动:《神秘华资工厂横空出世,星火风扇引发抢购狂潮》。
配图是旺角街头那疯狂抢购的场面,还有雨水拿着大喇叭的特写。
“一下午,出货三千台。”何雨柱解开领带,坐到沙发上,“这还是产能跟不上。要是设备全到位,一天一万台都卖得掉。”
“三千台……”娄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一台赚五十,这一天就是十五万?乖乖,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这只是开始。”何雨柱接过佣人递来的冰水,一口气喝干,“等咱们的冰箱空调出来,那才是真正的印钞机。”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娄晓娥扶着栏杆慢慢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件刚织好的小毛衣。
“回来啦?”她笑着问,脸上带着母性的光辉。
何雨柱赶紧放下水杯,几步跨上去扶住她:“怎么下来了?不是让你多躺躺吗?”
“躺得骨头都酥了。”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把小毛衣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你看,给咱们儿子织的,好看吗?”
“好看,好看。”何雨柱傻笑着,“不过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闺女呢?”
“闺女我也喜欢。”娄晓娥摸了摸肚子,“今天孩子动了。”
“真的?”何雨柱惊喜地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娄晓娥的肚子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听到了里面传来微弱却有力的心跳声。
那是生命的声音。
何雨柱闭上眼,悄悄调动了一丝空间里的灵泉气息,顺着手掌缓缓渗入娄晓娥的体内。
娄晓娥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有些酸痛的腰背瞬间轻松了不少,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柱子,你的手好热乎。”娄晓娥舒服地眯起眼。
“那是,我是你的暖宝宝。”何雨柱站起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饿了吧?今晚我下厨,给你做顿正宗的谭家菜补补。”
……
深夜,观塘工业区。
星火工厂依旧灯火通明。
为了赶订单,工人们正在三班倒。虽然累,但大家都有干劲。因为何老板给的工钱,比别的厂高了一半,而且顿顿有肉。
厂房后面的围墙外,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在靠近。
“大哥,就是这儿。”一个黑影低声说,“那姓何的太狂了,抢了咱们‘大华’一半的生意。老板说了,今晚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领头的黑影是个刀疤脸,手里提着两个汽油桶。
“少废话。动作快点。把仓库点了就跑。那边全是纸箱和泡沫,一点就着。”
几个人猫着腰,摸到了仓库的后窗下。
刀疤脸拧开汽油桶的盖子,正准备往窗户里泼。
突然,他感觉手里的汽油桶变得沉重无比,像是灌了铅一样。
“怎么回事?”刀疤脸用力提了提,纹丝不动。
下一秒,那个汽油桶竟然脱手而飞,悬浮在了半空中,桶口慢慢调转,对准了他们几个人。
“鬼……鬼啊!”一个小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暗中,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不是何雨柱,是雷老虎。
雷老虎手里拿着根警棍,身后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
“妈的,何爷真是神机妙算。”雷老虎啐了一口,“早就算到有不开眼的要来搞事。”
其实何雨柱没来,那是他在厂房周围布下的念力警戒。只要有带有恶意的目标靠近,就会触发简单的念力干扰——比如让东西变重,或者制造点动静。
而真正的安保,靠的是雷老虎这帮人。
刀疤脸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汽油桶,又看了看围上来的雷老虎,腿都软了。
“虎……虎哥?这厂子是您罩的?”
“罩你妈个头!”雷老虎一棍子抽在刀疤脸的脑袋上,“敢在何爷的地盘玩火?我看你是活腻了!”
“给我打!打断腿,扔到大华厂门口去!”
“砰!砰!啪!”
惨叫声在夜色中响起,却很快被机器的轰鸣声掩盖。
……
第二天一早,大华风扇厂的老板刚到厂门口,就看见门口整整齐齐地躺着五个被打断腿的家伙,旁边还立着一块牌子。
牌子上用红油漆写着八个大字:
“犯我星火,虽远必诛。”
那个老板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而在浅水湾的别墅里,何雨柱正站在阳台上,看着初升的太阳。
空间里,那株灵植的花苞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弥漫开来。
花开了。
这不仅意味着空间的进化,更预示着他在这个世界的根基,已经彻底扎稳。
“接下来……”何雨柱看着远处繁忙的维多利亚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该去会会那些真正的资本大鳄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收到的请柬。
那是汇丰银行举办的慈善晚宴。
香江的四大家族,英资财团的大班,都会出席。
那才是真正的名利场,也是真正的战场。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进屋里。
“晓娥,今晚陪我去个宴会。把你那套最贵的首饰戴上。”
“我们要去炸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