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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惊雷无声听风雨,红墙深处献昆仑

    红旗轿车的真皮座椅有些凉,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那是四九城特有的灰墙灰瓦和枯枝老树。

    何雨柱坐在后排,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网兜。网兜里除了两个铝饭盒,还沉甸甸地坠着个东西,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开车的司机是个年轻的小战士,目不斜视,手套白得扎眼。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

    车子拐进那个幽静的大院,经过三道岗哨,最后停在一栋两层的小红楼前。

    何雨柱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煤烟味,还有院子里老松树的清香。这味道,比香江那股子海腥味让人踏实。

    “何师傅,首长在书房,不过夫人说……”警卫员小李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惊喜,“说是让您先别急着汇报,去厨房看看。夫人念叨您的手艺好久了。”

    何雨柱乐了,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

    “得嘞。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汇报工作也得填饱肚子不是?”

    他熟门熟路地绕到后厨。

    厨房里,几个保姆正在择菜,看见何雨柱进来,都愣住了。

    “哟,何师傅?您……您这是……”

    “回来看看。”何雨柱没多废话,把网兜往案台上一放,脱了外套,挽起袖子,“今儿中午首长吃什么?我来掌勺。”

    “首长最近胃口不好,说是想吃辣的,又怕上火。”保姆赶紧递过围裙。

    “成,那就来个开水白菜,再整一道麻婆豆腐,少放油,多用花椒提气。”

    何雨柱洗了手,抄起菜刀。

    “笃笃笃笃——”

    刀刃接触案板的声音密集而有韵律。切姜末,剁肉臊,片鱼片。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在香江呼风唤雨的何生,也不是那个身怀异能的穿越者,他就是个厨子。

    火苗窜起,油烟升腾。

    半小时后。

    餐厅里弥漫着一股霸道却不刺鼻的香味。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清瘦了不少,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是能洞穿人心。

    大领导。

    他抽了抽鼻子,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

    “这味道……不用看人,我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何雨柱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把盘子往桌上一搁,咧嘴一笑。

    “首长,您这鼻子比警犬都灵。”

    “少贫嘴。”大领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陪我吃点。”

    夫人也笑吟吟地坐下,给何雨柱盛了一碗饭:“柱子啊,你这一走就是小半年,连个信儿都没有。要不是老头子拦着,我都想让人去贴寻人启事了。”

    何雨柱接过碗,扒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去南边转了一圈,学了点本事,也顺道办了点事。”

    大领导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细细嚼了,眼神微微一动。

    “南边?香江?”

    “嗯。”

    “路子野啊。”大领导放下筷子,看着何雨柱,“现在那边可是风口浪尖。你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不容易。”

    “是不容易。”何雨柱放下碗,擦了擦嘴,“差点就把命丢在那儿了。不过,值。”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放网兜的地方,把那个沉甸甸的油纸包拿了出来。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警卫员小李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手摸向腰间。

    大领导摆摆手,示意没事。

    “这是什么?特产?”大领导看着那个油腻腻的纸包,有些疑惑。

    “算是特产吧。不过不是吃的。”何雨柱把东西放在餐桌上,那沉闷的撞击声让桌上的汤碗都晃了晃。

    他一层层剥开油纸。

    那股冷冽的金属光泽,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五轴联动的核心转台轴承。

    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那种复杂的曲面结构,那种精密到让人窒息的加工痕迹,只要是懂点工业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不凡。

    大领导虽然是管工业的,但他不是技术出身。他拿起老花镜戴上,凑近看了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是……轴承?”

    “这是心脏。”何雨柱指着那个部件,“五轴联动数控机床的心脏。”

    大领导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眼镜甩出去。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何雨柱,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五轴?你确定是五轴?不是三轴改的?”

    “真五轴。精度微米级。”何雨柱声音平静,“德国人的图纸,加上……特殊的加工工艺。”

    大领导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巴统协定像一道铁幕,把中国的高端制造业死死锁在低端。国内为了搞这东西,多少专家熬白了头,多少外汇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听见。

    “小李!”大领导突然大吼一声。

    “到!”

    “备车!去接杨总工!马上!告诉他,带上最好的卡尺和显微镜!就说……就说天塌下来也得给我马上过来!”

    “是!”

    小李飞奔而去。

    大领导颤抖着手,想去摸那个轴承,又怕手上的汗渍弄脏了它。

    “柱子……这东西,哪来的?”

    “我做的。”

    “胡扯!”大领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一个厨子,你会做这个?这需要恒温车间,需要顶级母机,需要……”

    “首长。”何雨柱打断了他,眼神清澈,“我在香江有个厂。我有我的办法。您别问过程,您就看结果。这东西,能不能用?敢不敢用?”

    大领导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颓然坐回椅子上,苦笑了一声。

    “你小子……总是给我出难题。先吃饭。等老杨来了再说。”

    但这顿饭,谁也没心思吃了。

    ……

    四十分钟后。

    一辆吉普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院子里。

    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蓝布工装的老头冲了进来,手里提着个工具箱,跑得气喘吁吁。

    “首长!出什么大事了?是不是轧钢厂那个炉子又炸了?”

    杨总工,国内顶级的机械专家,也是大领导的老部下。

    大领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桌上那个银灰色的铁疙瘩。

    杨总工愣了一下,走过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他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这光洁度……这曲面……”

    他哆哆嗦嗦地打开工具箱,拿出千分尺,拿出放大镜。

    餐厅里静得可怕,只有金属工具偶尔碰撞的脆响,和杨总工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杨总工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桌布上。

    终于,他放下了手里的放大镜,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扶着桌子才没倒下。

    他转过头,看着大领导,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首长……这东西……这东西是哪搞来的?是不是从那架坠毁的美国飞机上拆下来的?”

    “你就说是不是真的!”大领导急得敲桌子。

    “真!比真金还真!”杨总工激动得挥舞着手臂,“这精度……国内现有的设备根本做不出来!哪怕是苏联老大哥最好的机床也做不出来!这是世界顶级的工艺!只要有了这个,咱们的航空发动机,咱们的潜艇螺旋桨……都能上一个台阶!”

    大领导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重新睁开眼,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抽烟的何雨柱。

    “老杨,你先出去。去车上等着。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说了就是叛国。”

    “是!是!”杨总工看了一眼何雨柱,眼神里满是疑惑,但军人的纪律让他没有多问,收拾好东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餐厅里只剩下大领导和何雨柱。

    “说吧。”大领导点了一根烟,手还在微微颤抖,“你想要什么?”

    何雨柱掐灭烟头,坐直了身子。

    “我不缺钱。我在香江赚的钱,够我花几辈子。”

    “我要权。”

    大领导眉头一皱:“你想当官?”

    “不。”何雨柱摇摇头,“我要做事的权。我要红星轧钢厂后面那片废弃的仓库。我要成立一个独立实验室,挂在部里名下,但人事、财权、管理权,归我一个人。谁也不能插手,包括厂长。”

    “还有,这批货,量不小。都在天津卫的码头上。我需要一条安全的通道运进来。”

    大领导沉默了。

    这个要求,越界了。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私人想要独立的工业控制权,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他看着桌上那个闪着寒光的轴承,又想到了那些被卡脖子的日日夜夜。

    “你要造什么?”大领导问。

    “造机床。造咱们自己的工业母机。”何雨柱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给我三年,我让咱们的机床水平,追上德国。”

    大领导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两下,三下。

    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准了!”

    “特事特办!我给你批条子,给你尚方宝剑!只要你能造出来,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何雨柱笑了。

    他站起身,给大领导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得嘞。有您这句话,这肉我就没白长。”

    “不过……”大领导话锋一转,“你那个四合院的事儿,我也听说了。闹得挺大?”

    何雨柱耸耸肩:“几个跳梁小丑,顺手收拾了。怎么,有人告状告到您这儿了?”

    “告状?”大领导冷笑一声,“今儿早上,部里的纪检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说是你何雨柱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还涉嫌盗窃邻居财物。那个叫许大茂的,还在派出所门口撒泼打滚呢。”

    “这帮孙子。”何雨柱骂了一句,脸上却一点都不慌。

    “行了,这事儿你别管了。”大领导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我打个招呼。只要你那是干净的,没人能动你。不过,那些钱……”

    “捐了。”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拍在桌上,“昨晚我就把那些钱和东西,连夜送去了孤儿院。这是院长开的条子。匿名捐赠。”

    大领导拿起收据看了一眼,愣住了。然后指着何雨柱,笑骂道:“你个滑头!合着你这是劫富济贫,把屎盆子扣他们头上,还得让他们哑巴吃黄连?”

    “恶人还得恶人磨嘛。”何雨柱嘿嘿一笑,“那首长,我先撤了?还得回去应付那帮警察叔叔呢。”

    “滚吧。”大领导挥挥手,“记住,机床的事,抓紧。那是国家的命。”

    “明白。”

    ……

    何雨柱走出大院,外面的天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雪。

    他骑上那辆破自行车,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舒畅。

    有了大领导这把尚方宝剑,他在四九城就算是站稳了脚跟。接下来,就是要把红星轧钢厂那个烂摊子,变成他的兵工厂。

    至于四合院那帮禽兽……

    哼,好戏才刚刚开始。

    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还没进胡同口,就看见一辆蓝白色的警用吉普车停在那儿,红蓝警灯没闪,但那股肃杀的气氛却笼罩着整个街道。

    不少街坊邻居围在胡同口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傻柱犯事儿了!”

    “可不是嘛,听说偷了全院的东西,好几千块呢!”

    “啧啧,这傻柱以前看着挺老实,怎么出去一趟变这样了?”

    何雨柱推着车,分开人群。

    “让让,让让。看猴戏呢?”

    众人一回头,看见正主来了,吓得赶紧让开一条道。

    刚进院子,就听见许大茂那公鸭嗓在嚎。

    “警察同志!就是他!肯定是他!昨晚就他一个人在院里溜达!而且他还会气功!我那门锁都是被他捏断的!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枪毙!”

    前院里,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正拿着本子记录。许大茂鼻涕一把泪一把,旁边站着一脸阴沉的易中海,还有捂着腮帮子哼哼的贾张氏。

    看见何雨柱进来,许大茂像是见了鬼一样往警察身后躲,指着何雨柱尖叫:“来了!他来了!就是这个杀人犯!”

    其中一个年长的民警合上本子,严肃地看着何雨柱。

    “你是何雨柱?”

    “我是。”何雨柱支好车,拍了拍手上的灰,“警察同志,这大冷天的,辛苦了。”

    “有人举报你涉嫌入室盗窃巨额财物。跟我们走一趟吧。”民警的手摸向腰间的手铐。

    何雨柱没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说我偷了你的东西?偷了多少?”

    “五……五十根小黄鱼!还有一千块钱!”许大茂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全院一片哗然。

    连那个民警都愣住了,转头盯着许大茂:“五十根小黄鱼?你哪来的这么多黄金?私藏黄金可是违法的!”

    许大茂脸色瞬间煞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我……我那是……那是祖传的!对!祖传的!”许大茂结结巴巴地辩解。

    “祖传?”何雨柱冷笑一声,“许大茂,你爹是个放电影的,你也是个放电影的。你家祖上是开金矿的?还五十根?你怎么不说你是皇亲国戚呢?”

    他又转头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丢了什么?”

    易中海脸色难看,咬着牙说道:“我……我丢了养老钱。两千块。”

    “哟,两千块?”何雨柱咋舌,“一大爷,您一个月工资九十九,这两千块得攒不少年吧?不过我记得,您不是总是接济秦姐家吗?怎么还能攒下这么多钱?难道是……截留的?”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当年何大清寄回来的那些钱,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

    “你……你胡说什么!”

    何雨柱不再理他们,转头对民警说道:“警察同志,这明显是诬告。我有不在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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