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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德胜门外鬼眼开,宣德炉里藏乾坤

    德胜门外的护城河边,冷风跟刀子似的刮着脸。

    这会儿刚过凌晨三点,正是夜最深、人最困的时候。可这河滩边的柳树林子里,却是影影绰绰,人头攒动。

    这就是四九城有名的“晓市”,也叫“鬼市”。

    这地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看货不问出处,交易不亮真容。手里提着马灯的,那是摊主;怀里揣着手电筒的,那是买主。手电筒的光只能照货,不能照脸,谁要是坏了规矩,轻则挨顿揍,重则以后别想在这圈子里混。

    何雨柱把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极低,脖子缩在竖起的衣领里,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荡进了林子。

    这要是换了以前的傻柱,借他俩胆儿也不敢大半夜往这儿钻。这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没点眼力见儿,裤衩子都得让人骗没了。

    但今儿个,何雨柱是来进货的。

    刚一进场,那股子混杂着旱烟味、旧衣服霉味和土腥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摊位都很简陋,有的铺块破布,有的干脆就把东西搁在地上。卖什么的都有:旧衣服、破鞋、锅碗瓢盆,甚至还有卖半截蜡烛头的。

    何雨柱没在这些破烂摊子上浪费时间。

    他的念力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铺开。

    方圆五十米内,所有物体的形状、材质、密度,甚至内部结构,都在他脑海里成了立体的影像。

    “假……假……还是假。”

    何雨柱心里暗自摇头。

    这鬼市上的东西,九成九都是现代仿品或者是真正的破烂。那个看着像明朝的梅瓶,其实是上周刚烧出来的,底下的火气都没退干净;那个号称宫里流出来的玉扳指,根本就是玻璃做的,里面还有气泡。

    他一路走,一路看,脚步没停。

    直到走到林子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穿着破棉袄、缩成一团的老头正守着个摊位。摊子上摆着几本破书,几个铜钱,还有一个黑乎乎、油腻腻的香炉,看着像是喂猫用的。

    何雨柱的脚步顿住了。

    念力扫过那个香炉的时候,脑海中传来一种奇异的波动。

    那层厚厚的黑色油泥下面,包裹着的是精纯的铜质,而且铜质中还隐隐透着金光。那种致密的金属结构,绝不是普通黄铜能比的。

    那是风磨铜。

    明宣德年间,暹罗国进贡的风磨铜,经过十二炼,才铸造出了那批绝世罕见的宣德炉。

    何雨柱心跳稍微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他蹲下身,没直接拿那个炉子,而是先翻了翻那几本破书。

    “大爷,这书怎么卖?”何雨柱压低嗓子问。

    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两根手指。

    “两块?”

    老头摇摇头:“两毛。”

    何雨柱乐了。这老头倒是实在。他随手拿起那几本书,又指了指那个黑乎乎的香炉。

    “这破炉子呢?我看正好拿回去当个烟灰缸。”

    老头瞥了一眼那个炉子,那是他在拆迁废墟里捡来的,本来打算当废铜卖,但嫌沉就一直扔在家里喂猫。

    “你要是要,给五毛钱拿走。”

    “五毛?”何雨柱皱了皱眉,装作嫌弃的样子,“这玩意儿全是油泥,还得费劲刷。三毛,连书一块儿拿着。”

    老头犹豫了一下,天寒地冻的,能开个张也不容易。

    “行行行,拿走拿走。”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三毛钱,递给老头。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那个香炉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炉子。

    “慢着。”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何雨柱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皮夹克、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正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强光手电,死死盯着那个香炉。

    这人刚才一直在后面跟着,显然是个行家,或者是专门截胡的“铲地皮”。

    “朋友,这炉子我要了。我出一块。”小胡子冲老头晃了晃手里的一块钱纸币。

    老头一听一块钱,眼睛都直了,刚伸向何雨柱的手立刻缩了回来,转头看向小胡子。

    “这……”

    何雨柱笑了,眼神却冷了下来。

    “哥们儿,懂不懂规矩?钱我都掏出来了,你这叫截胡。”

    “规矩?”小胡子嗤笑一声,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何雨柱的眼睛,“在这儿,钱就是规矩。老头,两块!卖不卖?”

    老头彻底懵了。一个破喂猫的炉子,竟然能卖两块?

    “卖!卖!”老头伸手就要去接小胡子的钱。

    何雨柱没动。

    但他放在兜里的手,轻轻弹了一下。

    念力发动。

    “哎哟!”

    小胡子突然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手里的钱和手电筒都飞了出去。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何雨柱用念力狠狠地在他腰眼上戳了一下,力道之大,跟被人踹了一脚没区别。

    “怎么了这是?”老头吓了一跳。

    “这哥们儿可能是有急病,阑尾炎犯了吧。”何雨柱一脸“关切”地说着,顺手把三毛钱塞进老头手里,抄起香炉和书,起身就走。

    “哎……钱……”老头拿着三毛钱,看着地上打滚的小胡子,又看了看何雨柱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雨柱没回头,脚步飞快地钻进了人群。

    那个小胡子疼得满头冷汗,指着何雨柱的方向想喊,却连气都喘不匀。他知道自己这是遇上硬茬子了,那种无形的攻击手段,简直邪门。

    ……

    出了林子,何雨柱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意念一动,把香炉收进了空间。

    这玩意儿要是洗出来,底下肯定有“大明宣德年制”的款。拿到后世,那就是一套四合院的首付。哪怕是现在,找个懂行的路子卖给友谊商店或者信托商店,也能换回不少外汇券。

    不过何雨柱没打算卖。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东西留着,以后就是传家宝。

    尝到了甜头,何雨柱的兴致更高了。

    他又转回了鬼市,这次换了个方向。

    在一个卖旧家具的摊位前,他停下了。

    摊主是个一脸横肉的大汉,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抽烟。他身后堆着一堆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看着像是从哪个大户人家抄家流出来的残次品。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笔筒上。

    那笔筒雕工极好,刻的是“松下问童子”,但可惜的是,笔筒口裂了一道缝,品相大打折扣。

    但在何雨柱的念力感知中,这笔筒的底部,有一个极薄的夹层。

    夹层里,藏着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

    纸张泛黄,但上面的墨迹却透着一股子苍劲。

    “这笔筒怎么卖?”何雨柱问。

    “那个裂了,十块。”大汉眼皮都没抬,“紫檀的,老物件。”

    “裂成这样还十块?您抢钱呢?”何雨柱摇摇头,“两块,我拿回去插筷子。”

    “两块?你买松木的去吧!”大汉不耐烦地挥挥手,“滚滚滚,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何雨柱也不恼。

    他看了一眼大汉身后那堆破烂里,有一根断了腿的凳子,那木料看着普通,但里面竟然有虫蛀的痕迹。

    “行,十块就十块。”何雨柱突然改口,“不过你得把那根断凳子腿饶给我,我回去正好修个板凳。”

    大汉一愣,看了看那个破凳子腿,那是榆木的,根本不值钱。

    “行,拿走拿走。”大汉心里暗骂这人是个棒槌,一个裂笔筒卖十块,赚翻了。

    何雨柱掏出十块钱,扔给大汉,拿起笔筒和那根破木头,转身离开。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把笔筒底部的夹层用念力小心翼翼地剥开。

    一张宣纸飘落下来。

    借着月光,何雨柱展开一看。

    那是一幅字。

    落款赫然是:郑板桥。

    虽然只有巴掌大的一幅小品,但这可是真迹!而且是郑板桥最擅长的“六分半书”,字里行间透着那股子“难得糊涂”的劲儿。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字画小心收好。

    这一趟,值了。

    这幅字要是放到几十年后,那就是几百万起步。

    至于那根破木头……

    何雨柱随手把它扔进了空间角落。那里面虽然是空的,但他刚才用念力扫过的时候,发现木头缝隙里卡着一枚戒指。

    一枚碧绿碧绿的、水头足得能滴出水来的翡翠戒指。

    估计是以前哪位阔太太藏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卡住的。

    ……

    天快亮了。

    鬼市上的人开始散去。

    何雨柱也满载而归。这一晚上,除了宣德炉和郑板桥的字,他还顺手收了几块品相不错的袁大头,还有一对清代的点翠发簪——这正好可以留给娄晓娥。

    他骑着车,迎着晨曦往回走。

    路过南锣鼓巷口的时候,正好碰见早起去扫大街的易中海。

    易中海穿着那身脏兮兮的工作服,拿着大扫帚,一脸苦大仇深。看见何雨柱骑着车,车把上挂着早点,精神抖擞的样子,他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哟,一大爷,起这么早锻炼身体呢?”何雨柱停下车,心情好,忍不住调侃两句。

    易中海黑着脸,没搭理他,低头猛扫地上的落叶。

    “好好干,劳动最光荣。”何雨柱吹了声口哨,“对了,听说您最近在车间里表现不错,回头我跟杨厂长提提,给您发个奖状。”

    易中海手里的扫帚一顿,差点折断。

    奖状?

    这简直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

    何雨柱哈哈一笑,蹬着车扬长而去。

    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正站在水池边刷牙。

    她眼圈黑得像熊猫,显然是一夜没睡好。看见何雨柱,她动作僵了一下,嘴里的泡沫都没敢吐。

    何雨柱目不斜视,推着车径直回了屋。

    进了屋,关上门。

    他把这一晚上的收获全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宣德炉、字画、翡翠戒指、袁大头……

    在晨光的照射下,这些东西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这才是生活啊。”

    何雨柱感叹了一句。

    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空间里的黄金,他现在的身家,在这个时代绝对算得上是隐形富豪了。

    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

    等到那场大风暴来临的时候,那些被抄家扔出来的、被当做“四旧”砸烂的宝贝,才是真正的大头。

    到时候,他要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私人博物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何雨柱眉头一皱,手一挥,桌上的东西瞬间全部收进空间。

    “谁?”

    “柱子……是我。”

    门外传来秦淮茹怯生生的声音。

    何雨柱走过去,拉开门。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两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

    “柱子,还没吃早饭吧?这是我刚蒸的……”秦淮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眼神却有些闪烁。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秦淮茹,你这是唱哪出啊?昨晚刚赔了钱,今儿就来送馒头?这是打算用两个馒头把那十五块钱吃回去?”

    秦淮茹脸一红,低下头:“不是……我是想替棒梗道个歉。那孩子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咱们毕竟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打住。”何雨柱抬手打断她,“邻居归邻居,交情归交情。馒头拿回去,我不缺这口吃的。还有,告诉你那个宝贝儿子,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要是再让我看见他在我窗户底下晃悠,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鬼剃头’。”

    说完,何雨柱就要关门。

    “等等!”秦淮茹急了,伸手挡住门,“柱子,其实……其实我是有事求你。”

    “说。”

    “厂里……厂里最近不是要评级吗?我想……我想让你帮我说句话。”秦淮茹咬着嘴唇,声音细若游丝,“我在一级工上都卡了三年了,要是再不升上去,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

    何雨柱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女人,还真是无利不起早。

    前脚儿子刚偷完东西,后脚就能厚着脸皮来求升职。这心理素质,不去当特工真是屈才了。

    “帮你说话?”何雨柱挑了挑眉,“凭什么?凭你那两个馒头?还是凭你那只会偷东西的儿子?”

    “柱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秦淮茹眼泪又要下来了,“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以后……以后你想让我干什么都行。”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脸颊也飞起两朵红云,眼神里带着一丝暗示。

    何雨柱眼神一冷。

    他凑近秦淮茹,盯着她的眼睛。

    “秦淮茹,收起你那套。我对破鞋没兴趣。”

    “还有,想升级?行啊。去车间把技术练好了,凭本事考上去。想走后门?在我这儿,门都没有,窗户也焊死了。”

    “砰!”

    大门在秦淮茹面前重重关上,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秦淮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馒头滚落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里的讨好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怨毒。

    “何雨柱……你真狠。”

    ……

    屋里。

    何雨柱根本没把秦淮茹当回事。

    他从空间里拿出那台从苏联专家那儿赢来的德国卡尺,又拿出一张图纸。

    那是他昨晚在脑海中构思的一台新机器的核心部件图。

    “工业母机”计划,得加快进度了。

    有了这台机器,他就能在这个即将到来的特殊时期,拥有真正的护身符。

    到时候,别说是李怀德,就算是上面的大领导,也得把他当宝贝供着。

    只要掌握了核心科技,无论风浪多大,他都能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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