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穿越四合院获系统空间 > 第60章 钳工车间立新规,八级易老遭且磨

第60章 钳工车间立新规,八级易老遭且磨

    天还没大亮,四合院里的公鸡刚扯着嗓子嚎了两声,易中海就醒了。

    其实他这一宿压根就没睡踏实。

    眼皮子一直在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今儿个倒是邪门,两只眼皮跟商量好了似的,轮着班地跳,搅得他心神不宁。

    一大妈端着洗脸水进来,见他坐在床沿上发愣,脸色蜡黄,忍不住劝了一句:“老易,要不今儿请个假?我看你这脸色不对劲,别是昨儿个被气着了,身子骨还没缓过来。”

    “请假?”易中海冷哼一声,接过热毛巾狠狠地搓了一把脸,“这时候请假,不就等于告诉全院人我怕了他傻柱吗?我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八级钳工的身份摆在那儿,还能让个厨子给吓住?”

    话虽这么说,可当他把毛巾扔回盆里,“啪”地溅起一地水花时,心里的那股虚火还是没压住。

    穿好工装,易中海推门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贾家那屋门窗紧闭,没了贾张氏的嚎丧声,也没了秦淮茹那凄凄惨惨的哭声,这院子倒是清净了不少,可这清净里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死气。

    路过何雨柱家门口时,易中海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门锁着。

    这小子,走得比他还早?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平时傻柱去食堂,那是晃晃悠悠踩着点去,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出了胡同口,路上的工友渐渐多了起来。

    平时大伙儿见了易中海,那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一大爷”或者“易师傅”,可今天,易中海明显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年轻的学徒工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眼神时不时往他身上瞟,一跟他对上眼,立马就把头扭过去,装作看路边的电线杆子。

    “听说了吗?昨儿个大领导发火了……”

    “嘘!别乱说,那是赏识!听说何主任……”

    风言风语顺着北风钻进耳朵里,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却像猫爪子一样挠着易中海的心。

    到了厂门口,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保卫科的刘科长,平时跟易中海关系不错,见了面总得递根烟。今儿个却站在岗亭里,假装低头看报纸,连头都没抬。

    易中海硬着头皮进了车间。

    刚换好衣服,还没等到机床边上,车间的大喇叭突然响了,那是李怀德的声音,带着股子兴奋劲儿,震得厂房顶上的灰尘都在抖。

    “喂!喂!全体职工注意了!现在播送一项重要人事任命!”

    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竖起了耳朵。

    易中海手里拿着游标卡尺,手心全是汗。

    “经上级领导批准,为攻克新型轧钢机技术难关,我厂特成立‘特种轧机攻关小组’!任命何雨柱同志为攻关小组副组长,全权负责技术指导与质量监督!任命易中海同志为攻关小组技术员,协助副组长工作!即刻生效!”

    “轰——”

    整个一车间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雷,瞬间炸锅了。

    “啥?我没听错吧?傻柱?技术指导?”

    “那个颠大勺的?指导咱们造轧钢机?”

    “哎哟喂,这世道变了啊!一大爷成傻柱的兵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易中海。

    易中海站在那儿,手里的游标卡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他感觉脸皮被人狠狠地扒了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协助?

    技术员?

    他堂堂八级钳工,厂里的技术大拿,给一个厨子当助手?

    “易师傅,别愣着了。”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冰冷。

    易中海猛地转身。

    只见何雨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今儿个何雨柱没穿那身油腻腻的厨师服,而是换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上衣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手里卷着一沓图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股子精干利落的劲儿。

    这哪里还是那个混不吝的傻柱?这分明就是个派头十足的技术干部!

    “柱……何主任。”易中海嘴唇哆嗦着,那声“柱子”到了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大爷,别来无恙啊。”何雨柱嘴角勾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碴子,“广播听见了吧?大领导亲自点的将,时间紧,任务重。咱们这攻关小组的场地就在三号车间,那儿清净,设备也是最新的。走吧,别让大领导等着急了。”

    说完,何雨柱也不看易中海的脸色,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易中海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二大爷刘海中从人群里挤出来,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还要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老易啊,这是好事啊!能进攻关小组,那是大领导的信任!你可得好好配合何主任工作,别给咱们老哥们丢脸啊!”

    刘海中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平时易中海压他一头,今儿个看见易中海吃瘪,还要给傻柱打下手,他简直想去买挂鞭炮放放。

    易中海咬了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卡尺,揣进兜里。

    “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迈着沉重的步子,跟上了何雨柱。

    ……

    三号车间。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精密仪器的,现在被临时腾空了一块区域,中间摆着一台崭新的苏式车床,旁边是钳工台,工具一应俱全。

    四周拉起了警戒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何雨柱走到一张大桌子前,把手里的图纸“哗啦”一下摊开。

    “一大爷,过来看看。”

    易中海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心里还存着几分侥幸。他想,傻柱懂个屁的技术?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只要到了实际操作环节,还得靠他这个八级钳工。到时候稍微露两手,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隔行如隔山,看他还怎么狂。

    易中海凑到图纸前,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液压阀芯的剖面图?

    密密麻麻的数据,复杂的几何结构,还有那标注得极其苛刻的公差范围。

    “这……这是咱们厂能做的?”易中海脱口而出,“这公差正负0.01毫米?还要保证光洁度达到镜面级?这根本不可能!咱们的设备达不到这个精度!”

    “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何雨柱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大领导说了,这批钢材是特种合金,硬度极高。车床只能做粗加工,最后的精修,必须靠手工研磨。一大爷,您可是八级钳工,咱们厂的定海神针,这点活儿,难不住您吧?”

    易中海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手工研磨到0.01毫米?

    那得是多稳的手?多丰富的经验?

    要是年轻个十岁,他或许敢拍胸脯。可这两年,他眼神也花了,手也不如以前稳了,平时在车间里也就是带带徒弟,搞搞一般难度的活儿。这种顶级精度的活儿,他心里真没底。

    “柱子……何主任。”易中海咽了口唾沫,试图讲道理,“这设计有问题。这么高的硬度,手工根本锉不动。而且这结构太复杂,盲孔里面的倒角怎么修?这不符合工艺流程啊。”

    “工艺流程?”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渗人。

    他从桌上拿起一把锉刀,在手里掂了掂。

    “一大爷,您是在质疑部里的专家,还是在质疑大领导的眼光?这图纸是经过论证的。您要是觉得干不了,现在就写个申请,说您易中海老了,手废了,让厂里换人。我立马批。”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易中海要是敢认怂,那他这“八级钳工”的金字招牌,今儿个就算是彻底砸了。以后在厂里,谁还服他?

    “我……我没说干不了。”易中海咬着牙,脸涨成了猪肝色,“我就是提个醒。”

    “能干就行。”何雨柱把锉刀往钳工台上一扔,“当啷”一声脆响,“那就开始吧。今儿个的任务不重,先把这个阀芯的粗胚修出来。我盯着。”

    何雨柱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个茶缸子,那架势,比监工还像监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戴上老花镜,穿上围裙,走到了台虎钳前。

    那块特种合金钢锭,泛着冷幽幽的蓝光。

    易中海拿起锉刀,试着推了一刀。

    “滋——”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手感生涩,硬得像是在锉石头。这一刀下去,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易中海的心凉了半截。

    这特么是什么鬼钢材?

    他只能硬着头皮,一下一下地锉。

    “滋——滋——滋——”

    车间里回荡着单调而枯燥的声音。

    何雨柱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用念力悄悄感知着那块金属的内部结构。

    其实这活儿,要是他用念力作弊,分分钟就能搞定。但他偏不。

    他就是要看易中海受罪。

    半个小时过去了。

    易中海累得气喘吁吁,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的胳膊酸得像灌了铅,虎口震得发麻。

    “停。”

    何雨柱突然开口。

    易中海如蒙大赦,赶紧停手:“怎么了?”

    何雨柱站起身,拿起游标卡尺,量了一下尺寸,又拿角尺比了比。

    “斜了。”

    何雨柱把工件往桌上一扔。

    “平面度超差0.05毫米,垂直度歪了0.03毫米。一大爷,您这手艺退步得厉害啊。这要是让徒弟看见了,不得笑掉大牙?”

    “这钢太硬!吃不住劲!”易中海辩解道,“而且这锉刀也不行,咬不住!”

    “拉不出屎赖茅坑。”何雨柱冷冷地怼回去,“锉刀是新的,钢是好钢。怎么别人能干,您就干不了?重来。”

    “重来?”易中海瞪大了眼睛,“这都锉了半天了,修修还能用……”

    “这是特种设备!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要是上了天炸了,您负责?还是我负责?”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报废!重来!”

    易中海看着那块被判了死刑的钢锭,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的体力,是他的尊严啊。

    可看着何雨柱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他只能忍气吞声,重新夹上一块新的钢锭。

    “滋——滋——滋——”

    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易中海更加小心,每一刀都用尽了全力,生怕再出差错。

    时间一点点流逝。

    到了中午饭点,车间里的工人都拿着饭盒去食堂了。

    易中海放下锉刀,揉了揉酸痛的老腰,刚想解围裙。

    “一大爷,哪儿去啊?”何雨柱慢悠悠地问道。

    “吃饭啊。”易中海没好气地说,“人是铁饭是钢,还不让吃饭了?”

    “活儿干完了吗?”何雨柱指了指台虎钳上的工件,“这进度,连十分之一都没到。大领导可是说了,这项目要赶进度。完不成定额,谁也别想吃饭。”

    “何雨柱!你这是公报私仇!”易中海终于爆发了,把锉刀往桌上一摔,“你这是虐待工人阶级!我要去厂委告你!”

    “告我?”何雨柱站起身,逼近易中海,眼神凌厉,“去啊!现在就去!顺便跟厂委解释解释,为什么一个八级钳工,连个基础平面都锉不平?为什么拿着高工资,却干不出活儿来?您要是觉得这脸丢得还不够大,我帮您广播广播?”

    易中海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何雨柱,像是看着一个魔鬼。

    这小子,太狠了。

    这是要把他的面子、里子,连同那点自尊心,全都碾碎了啊。

    “我不吃了。”

    易中海重新拿起锉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得嘞,那您忙着。”何雨柱拍了拍屁股,端起茶缸子,“我去食堂看看,今儿个马华做了红烧肉,我去尝尝咸淡。您受累。”

    说完,何雨柱大摇大摆地走了。

    留下易中海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车间里,面对着那块冷冰冰的钢铁。

    肚子咕咕叫,胳膊酸痛难忍,心里的火却无处发泄。

    “何雨柱……你个畜生……”

    易中海一边锉,一边在心里咒骂。

    但他不敢停。

    他怕停下来,这“八级钳工”的帽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

    食堂小灶。

    何雨柱吃得满嘴流油。

    马华在旁边伺候着,一脸崇拜:“师父,听说您现在是攻关小组的副组长了?连一大爷都归您管?”

    “那是。”何雨柱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以后在院里,谁要是敢给咱们脸色看,你就告诉我。师父现在手里有尚方宝剑,专治各种不服。”

    “师父威武!”马华竖起大拇指,“不过师父,一大爷毕竟是八级工,您这么整他,会不会……”

    “会什么?”何雨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马华,你记住了。这人啊,不能惯着。以前咱们就是太好说话了,才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现在,世道变了。咱们得把腰杆挺直了,把那些欺负咱们的人,一个个踩下去,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吃完饭,何雨柱没急着回车间。

    他在厂区里溜达了一圈,享受着工人们投来的敬畏目光。

    这种感觉,真不赖。

    回到三号车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易中海还在那儿锉。

    他的背已经佝偻了,手也在抖,那块钢锭上,终于有了个大概的形状。

    看见何雨柱进来,易中海也没抬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何雨柱走过去,看了看。

    这回,勉强还行。

    虽然离0.01毫米还有差距,但至少像个样子了。

    “行了,歇会儿吧。”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易中海手一松,锉刀掉在地上,整个人差点瘫倒。

    他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愤怒,多了几分恐惧。

    这一上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