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把书房门反锁了两道,又搬了把椅子顶在门把手上,这才转身看向何雨柱。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尽管屋里并未生火,那股子紧张劲儿让他觉得燥热难耐。
“何先生,都在这儿了。”
娄振华指着靠墙的一排红木大柜,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空气里的尘埃。
柜门大开,里面不是书,而是一个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还有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长条画卷。
“这是我和晓娥她妈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底。”娄振华的手抚过一只紫檀木箱,指尖微微颤抖,“这箱子里是三十根大黄鱼,还有两千美金。那边的画筒里,有一幅唐伯虎的《山静日长图》,还有两幅张大千的泼墨……这些东西要是被抄出来,够枪毙我十回的。”
娄母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攥着手帕,眼圈红红的,那是对家业的不舍,更是对未知的恐惧。
娄晓娥站在何雨柱身边,紧张地抓着他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只紫檀木箱。
触手冰凉,但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温热感顺着指尖涌入脑海。那是老物件特有的“气”,是空间最喜欢的养料。
“娄董事,您这觉悟要是早两年有,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何雨柱调侃了一句,意念猛地一动。
“收。”
没有任何声光特效,也没有什么烟雾缭绕。
就在三双眼睛的死死注视下,那只沉重的紫檀木箱,凭空消失了。
原本放箱子的地方,只剩下空气。
“嘶——”
娄振华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白天见过茶几悬浮,但亲眼看着这么大一箱黄金瞬间没影,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他头皮发麻。
“真……真的没了?”娄母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走过去摸了摸空荡荡的柜板。
“在我的袖里乾坤里,比瑞士银行的保险柜还安全。”何雨柱笑了笑,脚下步子不停,像是在逛菜市场挑萝卜白菜一样,手在那些箱子、画筒上一一拂过。
刷、刷、刷。
樟木箱子没了。
古董花瓶没了。
连墙角那座半人高的西洋座钟也没了。
原本满满当当的书房,不到两分钟,变得比脸还干净,只剩下几张桌椅板凳孤零零地立着。
娄振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空落落的,但随即涌上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那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虚脱。
“神人……真是神人啊!”娄振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何先生,这下我这条老命,算是彻底交到你手上了。”
“还没完呢。”何雨柱转身看向窗外,目光深邃,“这只是细软。您刚才不是说,工厂那边还有一批进口的精密机床配件和特种钢材吗?那些东西要是留给李怀德那种人,那是暴殄天物。既然要走,就得走得干干净净。”
“现在去工厂?”娄振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快十二点了,这个时候……”
“月黑风高,正是搬家的好时候。”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娄晓娥,“晓娥,你在家陪着伯母收拾随身衣物。记住,只带几件换洗的,别让人看出是要出远门。剩下的,我和你爸去办。”
娄晓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她用力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
深夜的街道空旷寂寥,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娄家的黑色轿车并没有开出来,那样太招摇。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娄振华坐在后座上,两人像是一对深夜赶路的翁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夜色。
轧钢厂附近的那个备用仓库,位置偏僻,平时只有两个看门大爷轮班。
到了地儿,何雨柱没急着进去。
他在离仓库还有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车,单脚撑地,闭上了眼睛。
念力雷达,开启。
无形的波动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周围的草丛、墙角,还有那个破旧的门房。
门房里,两个看门大爷正裹着大衣打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
但在仓库围墙外的一棵老槐树后面,却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缩成一团,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时不时往手上哈口热气。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有老鼠。
那身形,那猥琐的气质,除了许大茂还能有谁?
这孙子,自从被何雨柱整了几次后,学乖了,不正面硬刚,改玩阴的了。估计是嗅到了娄家要倒霉的风声,想来这儿蹲点抓把柄,好去李怀德那儿邀功请赏,顺便报复娄晓娥。
“何先生,怎么了?”娄振华见何雨柱停下不走,紧张地问。
“没事,碰见个熟人。”何雨柱压低声音,“您在车这儿等着,我去清理一下路障。”
“熟人?”娄振华一愣。
何雨柱没解释,把车往暗处一推,整个人像是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向那棵老槐树摸去。
……
许大茂觉得自己快冻成冰棍了。
他在这个破地方蹲了快三个小时了。
自从易中海和刘海中倒台后,他在院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何雨柱那个傻柱子现在成了何主任,那气焰嚣张得没边了。许大茂心里那个恨啊,就像是毒蛇在啃噬。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硬碰硬不行。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娄家。
凭他对政策的敏感度,娄家这块肥肉,迟早要被端上桌。要是他能拿到娄家转移资产或者搞破坏的证据,那在李主任面前,这功劳可就大了去了!到时候别说放映员,就是宣传科副科长也不是没戏!
“妈的,冻死老子了。”许大茂吸了吸鼻涕,心里骂骂咧咧,“这娄振华个老狐狸,怎么还不露头?难道消息有误?”
就在他准备换个姿势暖和暖和脚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吹了一口气。
“谁?!”
许大茂吓得一激灵,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只有那棵老槐树枯枝乱颤,像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怪了……明明感觉有人……”许大茂嘟囔了一句,缩了缩脖子。
还没等他回过头来,那种凉意又来了。这一次,不仅是吹气,还有一只冰冷的手,似乎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种触感,隔着厚棉袄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妈呀!”
许大茂头皮都要炸开了,刚想叫出声,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荷荷”的气音。
紧接着,他看见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地上的几块碎砖头,竟然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悬浮在他眼前半米高的地方。
在昏暗的月光下,那些砖头像是有了生命,围着他慢慢转圈。
“许……大……茂……”
一个幽幽的声音,仿佛从地底下钻出来,又像是直接响在他的脑子里。
“你……想……干……什……么……”
许大茂的两条腿瞬间软成了面条,裤裆里一热,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鬼!有鬼啊!”
他在心里疯狂尖叫,身体却动弹不得。
那是何雨柱的念力禁锢。虽然不能完全定住人,但吓唬这种心里有鬼的怂货,足够让他肌肉僵硬。
“滚……”
随着这一声低喝,悬浮在空中的一块砖头猛地加速,“砰”地一声砸在许大茂脚边的树干上,木屑飞溅,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这一吓,彻底击溃了许大茂的心理防线。
那种禁锢感一消失,许大茂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窜了出去。他根本不敢回头看,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继续跑,鞋都跑掉了一只也不敢捡。
“妈呀!鬼啊!娄家闹鬼啦!”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渐渐远去。
何雨柱从树影里走出来,看着许大茂狼狈逃窜的背影,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怂包。就这点胆子还想学人家当特务?”
他拍了拍手,转身回到娄振华藏身的地方。
“何先生,刚才那动静……”娄振华听得心惊肉跳。
“没事,赶跑了一只野猫。”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走吧,干活。”
……
仓库的大门挂着把生锈的大铁锁。
何雨柱连钥匙都没要,手掌贴在锁芯上,念力一动,那复杂的弹子结构瞬间归位。
“咔哒。”
锁开了。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
借着手电筒的光,可以看到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木箱和苫布盖着的机器。
“这边是德国进口的精密齿轮,那边是两吨特种合金钢,还有这几台……”娄振华如数家珍,眼里满是不舍。这些都是他的心血,是娄家实业救国的见证。
“别介绍了,全带走。”
何雨柱不想浪费时间,许大茂虽然跑了,但难保不会引来保卫科的人。
他就像是一台无情的人形吸尘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巨大的木箱、沉重的钢材、甚至连角落里的几个备用油桶,全部被他扫进了空间。
空间里,那块黑土地边缘的空地上,瞬间堆起了一座小山。
而在这些工业原料进入空间的瞬间,何雨柱明显感觉到,那个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车床虚影”,突然亮了起来。
它像是有意识一样,贪婪地吸收着那些特种钢材散发出的“金气”。
何雨柱脑海中闪过一段信息:
【吸收高品质金属材料,初级工业加工能力提升。当前可加工精度:0.01。解锁新图纸:微型发电机。】
好家伙!
何雨柱心中暗喜。这空间还能搞科研?这要是到了香江,有了这手本事,哪怕不开饭馆,搞个高科技工厂也能赚翻天啊!
不到十分钟,几百平米的仓库被搬得干干净净,连个螺丝钉都没剩下。
“走!”
何雨柱重新锁好门,把上面的灰尘抹匀,做成一副从未有人来过的样子。
……
回到娄公馆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娄晓娥一直等在客厅,看见两人平安回来,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爸!柱子!”她扑过来,先是抱了抱父亲,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抓住了何雨柱的手,“吓死我了,我一直怕你们出事。”
何雨柱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传递着温度和力量。
“没事了。东西都妥了。”
娄振华瘫坐在沙发上,虽然累得够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何先生,大恩不言谢!”娄振华端起茶杯,手还在抖,“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何雨柱坐下来,喝了一口热茶,神色严肃。
“东西没了,娄家就是个空壳子。接下来,您得演一出戏。”
“演戏?”
“对。”何雨柱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明儿个一早,您就去街道办,主动上交一部分房产和‘浮财’。当然,都是些不值钱的家具和这一两年明面上的账目。您要表现得痛心疾首,又要表现得积极配合。”
“这是为何?”娄振华不解,“东西都转移了,直接走不行吗?”
“直接走就是畏罪潜逃,那是下下策。”何雨柱摇了摇头,“您得让他们觉得,娄家已经被榨干了,是个没用的废弃物。只有这样,他们的目光才会从您身上移开。到时候,您申请回老家探亲,或者去南方养病,批条子就容易得多。”
“至于去香江的路子……”何雨柱看向娄晓娥,“我会安排。我有朋友在跑那边的运输线,到时候把你们混在货车里送出关。”
这当然是瞎编的。他打算到时候直接用空间把人带过去,或者利用大领导的关系搞两张特别通行证。但现在不能说得太细,得保持神秘感。
娄振华听得连连点头:“高!实在是高!这就叫金蝉脱壳!”
“还有一件事。”何雨柱看向娄晓娥,“晓娥,这两天你得受点委屈。”
“我不怕委屈。”娄晓娥眼神坚定。
“许大茂今晚被我吓破了胆,但他那种人,越是害怕越是疯狂。他肯定会去举报娄家。到时候,可能会有人来搜查,甚至会把你带去问话。”
何雨柱的声音冷了几分。
“记住了,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就一问三不知。就说家里的大黄鱼都被你爸拿去赌输了,或者做生意赔了。只要咬死没有实物,他们拿你没办法。”
“而且……”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娄晓娥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动作温柔得让娄晓娥心跳加速,“只要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手指头。谁要是敢动粗,我就让他后悔生出来。”
这句承诺,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娄晓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满心的安全感。她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何雨柱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我相信你。”
说完,她红着脸跑上了楼。
娄振华假装没看见,低头喝茶,嘴角却挂着一丝欣慰的笑。
这女婿,稳了。
……
从娄家出来,何雨柱骑着车,迎着凌晨的寒风,心情却格外舒畅。
今晚这一趟,不仅搬空了娄家,充实了空间,还顺带收拾了许大茂,更重要的是,把娄晓娥的心彻底拴住了。
这就是穿越者的快乐吗?
回到四合院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刚进大门,何雨柱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哎哟!疼死我了!我不去!我不去上班!”
那是许大茂的声音。
何雨柱推着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来昨晚那一吓,后劲儿挺大啊。
他没急着回屋,而是推着车晃晃悠悠地往后院走去。这时候,不少早起的邻居已经围在许大茂家门口看热闹了。
只见许大茂裹着被子缩在炕角,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神。他老婆(现在还没离婚,但关系已经很僵)正叉着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