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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破鼓万人捶,寡妇门前是非多

    秦淮茹这一晕,并没有换来任何同情,反倒是把贾张氏那股子撒泼打滚的劲儿给勾出来了。

    那老虔婆原本缩在里屋炕角装死,这会儿听见动静不对,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了出来。一看大孙子被办事员反剪着胳膊按在地上,那张欧米茄怀表金灿灿地晃眼,她只觉得天灵盖被人掀开了,一股子热血直冲脑门。

    “放开我乖孙!那是我的表!是我们家老贾留下来的!”

    贾张氏嗷的一嗓子,那动静比那晚许大茂遇鬼还渗人。她像个肉弹战车似的冲过去,张嘴就要咬办事员的手腕子。

    办事员那是经过训练的,哪能让她得逞,身子一侧,胳膊肘顺势一挡。

    “哎哟喂!公安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啦!”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躺,两腿乱蹬,双手拍着大腿,那架势跟农村哭丧没什么两样,“欺负孤儿寡母啊!这日子没法过啦!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眼看看吧,有人要弄死咱们棒梗啊!”

    周围邻居指指点点,但这回没一个人上前劝。

    大伙儿都不傻。那怀表上刻着“娄振华”三个字,这可是铁证如山。再加上棒梗这小子平时手脚就不干净,这会儿人赃并获,谁敢上去触霉头?搞不好还得被扣个包庇罪。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捏着那半截没抽完的大前门,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贾张氏,这我就得批评你了。”

    他这一开口,不紧不慢,嗓音透着股子戏谑,“人家办事员那是执行公务。再说了,你家老贾要是能留下这么一块洋表,当年还能让你在农村吃糠咽菜?这瞎话编得,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傻柱!你个绝户头!”贾张氏猛地坐起来,三角眼喷着毒火,“就是你!肯定是你陷害我们棒梗!那表是不是你塞进去的?你恨我们家,你想整死我们!”

    “啪!”

    一声脆响。

    不是何雨柱动的手,是刚才那个领头的办事员,实在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老实点!再胡搅蛮缠,连你也一块带走!妨碍公务,够判你个一年半载的!”

    这一嗓子算是把贾张氏镇住了。她哆嗦了一下,看着办事员腰间鼓鼓囊囊的家伙事儿,终于想起了这是什么年代。这年月,专政铁拳可不是闹着玩的。

    棒梗被押着往外走,路过何雨柱身边时,这小子抬起头,那眼神里没有悔改,全是怨毒。

    何雨柱没回避,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

    “进去好好学学怎么做人,这学费,你妈交得值。”

    棒梗身子一僵,随即被推搡着出了院门。

    秦淮茹这时候悠悠转醒,一看儿子没了,爬起来就要追,却被刚才看热闹的三大妈一把拉住。

    “淮茹啊,别追了。这事儿大了,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找关系减刑吧。”

    秦淮茹两腿一软,瘫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何雨柱。以前只要她露出这副模样,那个傻柱肯定会心软,会冲上来帮她扛事。

    可现在,那个男人只是弹了弹烟灰,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那关门声,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秦淮茹最后的幻想。

    ……

    回到屋里,何雨柱把外面的喧嚣关在了门外。

    屋里还是那个老样子,但这几天没怎么住,显得有点冷清。

    他走到炉子边,捅开封火,添了几块蜂窝煤。火苗窜上来,屋里渐渐有了暖意。

    何雨柱坐在太师椅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这茶是昨天从娄家顺的一罐极品大红袍,泡开之后,满屋飘香。

    “棒梗这一进去,少说得判个三五年。”何雨柱吹着茶沫子,心里盘算着,“这小子也就是没赶上严打,要是再晚几年,弄不好得吃花生米。”

    娄家的东西虽然是他搬空的,但那是在娄振华授权的前提下。棒梗这就是纯粹的入室盗窃,性质完全不同。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很轻,带着试探。

    “柱子……我是秦姐,你开开门行吗?”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着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何雨柱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柱子,我知道你在屋里。姐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帮帮棒梗?你在厂里是主任,又跟大领导认识,你说句话肯定管用……”

    门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何雨柱放下茶杯,走到门口,却没开门。

    “秦淮茹,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脑?”

    隔着一道门板,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棒梗偷的是娄家的东西,那是大案。这会儿谁沾边谁倒霉。你让我去捞人?你是想让我也进去陪他是吧?”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秦淮茹急了,拍门的声音大了起来,“你就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看在我给你洗了那么多年衣服的份上……”

    “停。”

    何雨柱打断她,“洗衣服?哪回洗衣服我不给你带饭盒?哪回不给你家几个白眼狼顺点油水?这笔账咱们算得清清楚楚。秦淮茹,别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来道德绑架。我现在就把话撂这儿,你要是再敢敲一下门,我就去街道办举报贾张氏搞封建迷信,让她进去跟棒梗作伴!”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淮茹知道,何雨柱这回是来真的。

    以前那个让她予取予求的傻柱,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心硬如铁、让她感到陌生的何主任。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寒风吹透了她的薄棉袄,也吹凉了她的心。最后,只能听到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何雨柱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冷笑一声,意念一动,把门栓又加固了一道。

    这种吸血鬼,一旦粘上就甩不掉,必须下狠手,一次打疼,打怕。

    ……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

    食堂后厨比平时更热闹。两头野猪已经褪了毛,挂在架子上,那白花花的肥膘和红彤彤的瘦肉,看得大伙儿眼珠子都绿了。

    这年头,肚子里都缺油水。这野猪肉虽然柴了点,膻味重了点,但那是实打实的肉啊!

    “师父,这猪怎么弄?”马华拿着剔骨刀,兴奋得手直抖。

    “猪头留着,给李厂长卤上。猪大腿和里脊剔出来,那是给领导的小灶。”何雨柱指点江山,“剩下的,连骨头带肉,剁成大块,跟白菜粉条一起炖。每人一大勺,必须见着肉片子!”

    “好嘞!师父您就瞧好吧!”

    后厨一阵欢呼。

    何雨柱背着手,溜达到仓库。

    趁着没人注意,他意念探入空间。

    昨晚从娄家工厂顺来的那批钢材,已经被空间里的那个“虚影机床”给“吃”得差不多了。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清晰的进度条:

    【特种钢材解析完成。初级工业模块激活。当前可用图纸:微型手摇发电机、高精度轴承、多功能军工铲。】

    何雨柱心里一喜。

    这空间还真是个宝贝,能吃废料吐成品。这要是以后能搞个什么彩电冰箱生产线,那还不是躺着数钱?

    他试着选中了“多功能军工铲”。

    只觉得精神力微微一动,空间角落里那堆剩下的边角料迅速消融、重组。几秒钟后,一把造型奇特、通体乌黑的工兵铲出现在黑土地上。

    何雨柱用意念把它拿出来,握在手里掂了掂。

    沉甸甸的,手感极佳。铲刃锋利得有些吓人,旁边还带着锯齿,把手处甚至还能旋开,里面藏着打火棒和指南针。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绝对是把利器。不过现在还不能露白,得先藏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何主任!何主任在吗?”

    是广播站的于海棠。

    这姑娘今儿穿了件红色的毛呢大衣,围着条米白色的围巾,显得格外洋气。她一进后厨,那股子香风就把猪肉的膻味给压下去了。

    “哟,海棠啊,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何雨柱把工兵铲顺手收回空间,笑着迎上去。

    “还不是为了那两头野猪的事儿。”于海棠扬了扬手里的稿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何雨柱,“厂里要宣传你的先进事迹,说你不畏严寒,深夜进山为工友谋福利。李厂长让我来采访采访你,写篇广播稿。”

    何雨柱乐了。

    这李怀德还真会做文章。这哪是宣传他啊,分明是给李怀德自己脸上贴金,表明他在抓生产搞福利。

    “采访没问题,不过得等我把这锅肉炖上。”何雨柱指了指旁边的大铁锅,“工友们的肚子可是大事。”

    “没事,我等你。”于海棠居然没嫌弃后厨脏乱,找了个小马扎坐在灶台边,托着腮帮子看何雨柱干活。

    这姑娘最近对何雨柱那是越来越感兴趣。年轻、有本事、还是个光棍主任,这条件在厂里那是独一份。虽然听说跟秦淮茹有点不清不楚,但今儿早上秦淮茹儿子被抓的事儿传开了,大伙儿都知道何雨柱跟贾家划清了界限。

    这就意味着,机会来了。

    何雨柱一边挥舞着大铁勺,一边跟于海棠瞎贫。

    “何主任,听说那野猪是你一个人打死的?”

    “那可不。当时那猪冲我呲牙,我也不含糊,上去就是一个滑铲,直接给它来了个倒栽葱……”

    何雨柱满嘴跑火车,逗得于海棠花枝乱颤。

    马华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师父这吹牛的本事,那是见涨啊。谁不知道那是开车拉回来的,还滑铲?滑雪还差不多。

    正聊得火热,李怀德背着手进来了。

    一看于海棠也在,李怀德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堆起笑:“雨柱啊,忙着呢?来,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把勺子递给马华,跟着李怀德走到角落。

    “厂长,嘛事儿?”

    李怀德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娄家那边……确认了,人去楼空。家里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剩,就连那几台机床也没影了。公安那边说是畏罪潜逃。”

    何雨柱故作惊讶:“嚯!这娄振华腿脚够快的啊!我还以为他是那种守财奴呢。”

    “哼,老狐狸。”李怀德咬着牙,“不过走了也好,省得给我惹麻烦。对了,你昨晚去天津那条线上,没碰见什么可疑的人吧?”

    这是在试探。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脸上却是一副茫然的样子:“没有啊。那路上一片黑灯瞎火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我就光顾着看路了,哪还有心思看别的。”

    李怀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没看出什么破绽,这才点了点头。

    “行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以后别人问起,你就说不知道。对了,晚上那小灶,把那个许大茂也叫上。”

    “许大茂?”何雨柱一愣,“叫那孙子干嘛?”

    “这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原来娄家的女婿。我想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再撬出点东西来。”李怀德阴笑了一声,“再说了,这野猪肉他也有一份功劳不是?要不是他去举报娄家,我也不能这么快派人去查。”

    何雨柱心里一动。

    看来李怀德还没死心,想榨干娄家最后一点价值。不过叫上许大茂也好,正好借着酒劲儿,再给这孙子上点眼药。

    ……

    晚上,小包间。

    这一顿“全猪宴”那是相当丰盛。红烧肉、爆炒猪肝、猪血豆腐汤,还有那道压轴的葱烧海参(虽然海参是昨天剩的,但配上野猪肉汤,那味道更绝)。

    许大茂战战兢兢地坐在末座,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看着跟个花瓜似的。

    他现在看见何雨柱就犯哆嗦。昨晚那会飞的砖头,成了他的心理阴影。

    “来,大茂,喝!”何雨柱端起酒杯,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听说你昨儿晚上练长跑去了?还在后院裸奔?这身子骨挺硬朗啊。”

    桌上的几个领导哄堂大笑。

    许大茂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发作,只能赔着笑端起酒杯:“那是……那是误会……我不胜酒力,喝多了,喝多了……”

    “喝多了好啊。”李怀德夹了一块红烧肉,“大茂啊,娄晓娥走了,你知道吗?”

    许大茂手一抖,酒洒了一半。

    “走……走了?”

    “去哪了?”

    “我要是知道去哪了,还用问你?”李怀德瞪了他一眼,“你跟娄晓娥过了这么多年,她家有什么隐秘的路子,你会不知道?”

    “厂长,我是真不知道啊!”许大茂急得都要哭了,“那娘们儿平时防我跟防贼似的,连家里存折在哪都不告诉我。我要是知道,早跟您汇报了!”

    “废物。”李怀德骂了一句,显然失去了兴趣。

    何雨柱适时地补了一刀:“厂长,我看这许大茂也就是个窝里横。以前靠着娄家作威作福,现在娄家倒了,他就成没毛的鸡了。这种人,您指望他提供情报,那不是问道于盲吗?”

    “说得对。”李怀德点了点头,“行了,大茂,你也别在这儿碍眼了。端着这盘猪头肉,滚回家吃去吧。”

    这可是奇耻大辱。

    被当众像赶狗一样赶走,许大茂恨得牙根痒痒。但他不敢反抗,只能端着那盘肉,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听见里面传来何雨柱肆无忌惮的笑声,还有李怀德的夸奖声。

    “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站在寒风里,看着手里那盘冒着热气的猪头肉,眼神变得阴狠无比。

    既然明着斗不过,那就来阴的。

    他想起了秦淮茹。

    现在的秦淮茹,跟他一样,都是被何雨柱踩在泥里的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要是能跟秦淮茹联手,利用她那个泼辣的婆婆,还有棒梗这事儿做做文章……说不定能把何雨柱的名声搞臭!

    许大茂抹了一把鼻涕,端着盘子,没回自家后院,而是鬼鬼祟祟地往中院贾家摸去。

    屋里,何雨柱透过窗帘缝隙,看着许大茂那猥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是要抱团取暖?

    可惜啊,两个落水的蚂蚱绑在一起,也蹦跶不出五指山。

    他放下酒杯,借口上厕所,溜出了包间。

    来到无人的角落,何雨柱意念微动。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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