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盯着空间面板上那个跳动的数字,牙花子稍微酸了一下。
按照现在的黑市价,一两黄金那就是一条命。五百两,够买下半个东直门大街的铺面了。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扣除。”
意念一动。
空间角落里那个刚从娄家顺来的红木箱子猛地一颤,盖子自动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五十根“大黄鱼”,像是被高温熔化了一样,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钻进了头顶那片灰蒙蒙的雾气里。
“轰隆隆——”
脑海深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低响。
原本只有几亩地的空间边缘,那些灰雾开始剧烈翻滚、退散。黑色的土地像是有生命一样向外延伸,露出了更多的地皮。
紧接着,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出现在新开辟的区域中央。井口冒着森森寒气,井壁上刻满了繁复的花纹。
【三级空间权限开启。】
【新增特性1:时之壤。新开辟的一亩黑土地,时间流速调整为外界的30倍。】
【新增特性2:念力微操。精神力精度提升至微米级,可进行精密结构修复、分解、重组。】
【新增特性3:生物雷达。感知范围扩大至方圆五百米,可标记敌意目标。】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了起来。
三十倍流速!
这意味着什么?
种下去的人参,外面一天,里面就是一个月。一年就是三十年!
要是种上几茬生长周期短的蔬菜,那简直就是无限粮食供应机。当然,现在的何雨柱看不上卖白菜那点钱,他看中的是药材。
那株百年野山参要是移栽过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千年老参,到时候切片泡水喝,能不能长生不老不敢说,起码能把这具身体练成铜皮铁骨。
还有那个念力微操。
何雨柱随手抓起桌上那个坏了半年的闹钟。这玩意儿发条断了,齿轮也磨损得厉害,修表匠都说没救了。
“拆。”
念力如丝,瞬间钻进闹钟内部。
只听“咔嚓咔嚓”一阵细微的脆响,闹钟瞬间解体,几百个细小的零件悬浮在空中。
何雨柱闭上眼,脑海中清晰地呈现出每一个零件的磨损程度。
“修。”
断裂的发条在分子层面上重新连接,磨损的齿轮被念力强行挤压、塑形,恢复了出厂时的锐利。甚至连表盘上的锈迹都被一点点剥离。
“合。”
零件飞速归位。
“滴答、滴答、滴答……”
清脆的走针声在寂静的屋里响了起来,声音悦耳得像是在唱歌。
何雨柱把闹钟放回桌上,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哪是金手指,这是金大腿啊!
有了这手艺,以后到了香江,就算不开饭馆,去搞个精密机械厂或者修个古董文物,那也是躺着数钱。
……
心情大好,何雨柱哼着小曲儿起了床。
洗漱完毕,他特意从空间里拿出一块腊肉,切成薄片,这就着昨晚剩下的米饭炒了个腊肉炒饭。
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把刚出门倒尿盆的贾张氏馋得直咽唾沫。
“呸!绝户命,吃这么好也不怕噎死!”贾张氏恶毒地咒骂了一句,却没敢像以前那样凑过来讨要。
昨晚秦淮茹那副丢了魂的样子把她吓着了。秦淮茹回来后一直说后院有鬼,又是黑影又是冷风的,神神叨叨了一宿。贾张氏虽然泼辣,但也迷信,这会儿看着何雨柱那屋门,总觉得阴森森的。
何雨柱吃饱喝足,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刚到轧钢厂,就感觉今天的气氛不太对劲。
工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眼神乱飞,嘴里嘀嘀咕咕的。
“听说了吗?许大茂去翻砂车间了。”
“嗨,早知道了。那孙子也是活该,平时仗着是个放映员,鼻孔朝天,这回落到老刘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我刚才路过一车间,看见他在那搬铁锭呢,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都磨破了。”
何雨柱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到了食堂,马华一脸兴奋地凑上来。
“师父!您猜怎么着?刚才许大茂来后厨要水喝,被刘岚一盆洗菜水泼脚面上了!那孙子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走了!”
“出息。”何雨柱把围裙系上,“他好歹也是个落魄的干部,你们别欺负太狠了,回头让人说咱们食堂没规矩。”
嘴上这么说,手里却从案板底下摸出一块生姜,扔进正在熬的大锅菜里。
“今儿这白菜汤,多放点姜,驱寒。”
马华一愣,随即坏笑:“得嘞!那许大茂现在干的是重体力活,出一身汗再喝这姜汤,那是火上浇油,燥得慌!”
中午饭点。
食堂窗口排起了长龙。
何雨柱难得亲自站在窗口打菜。他戴着白帽子,手里拿着那把亮得反光的大铁勺,眼神在队伍里扫视。
终于,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许大茂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蓝色工装,上面全是油污和铁锈灰。原本梳得油光锃亮的分头现在乱得像鸡窝,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
才半天功夫,这就现原形了?
许大茂排到窗口,看见是何雨柱,身子明显哆嗦了一下。
他想换个窗口,但别的窗口都排满了人,他实在没力气再排一次了。
“傻……何师傅,来两个馒头,一份白菜。”许大茂声音沙哑,把饭盒递过去。
何雨柱接过饭盒,没急着打菜,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哟,这不是许放映员吗?怎么着,体验生活来了?这一身行头挺别致啊,又是哪部电影里的造型?”
周围的工人们哄堂大笑。
许大茂脸皮抽搐了一下,咬着牙:“何雨柱,你别落井下石。我现在是工人阶级,你要是敢抖勺,我就去告你!”
“告我?”何雨柱乐了,手里的勺子在菜盆里搅了搅,“许大茂,你现在这觉悟挺高啊。放心,我何雨柱从不干缺德事。”
说着,他满满当当地舀了一勺白菜,全是帮子,连片叶子都看不见,然后“啪”的一声扣在许大茂饭盒里。
紧接着,勺子一翻,又是一勺汤浇上去。
“多喝点汤,补补水。翻砂车间火气大,别回头把你那点坏水都烤干了。”
许大茂看着那饭盒里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气得手都在抖,但他不敢发作。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谁都能上来踢一脚。
他端着饭盒,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找了个角落蹲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冷。
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
下午两点。
何雨柱正躺在躺椅上喝茶,琢磨着晚上回去怎么规划那片“时之壤”。
突然,食堂大门被人撞开了。
李怀德的秘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何师傅!快!厂长叫你去保卫科!出大事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
来了。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慌什么?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秘书擦着汗,“许大茂疯了!他在保卫科大吵大闹,说娄家潜逃了!还说是你协助的!现在刘处长和李厂长都在那呢!”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走,去看看这孙子还能喷出什么粪来。”
到了保卫科审讯室。
隔着门就能听见许大茂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我没撒谎!我中午趁着午休回了一趟娄家!大门锁着,里面没人!我翻墙进去看了,屋里乱七八糟的,值钱的东西都没了!他们肯定是跑了!跑去香江了!”
“还有那个傻柱!昨晚我看见他开车出去了!那是辆大黑车!肯定是他把人送走的!”
门推开。
何雨柱大步走了进去。
屋里气氛凝重。李怀德脸色铁青,刘处长眉头紧锁。许大茂被两个保卫干事按在椅子上,双眼通红,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看见何雨柱进来,许大茂像是看见了杀父仇人,猛地挣扎起来。
“就是他!就是他!刘处长,您抓他!严刑拷打!他肯定知道娄家去哪了!”
何雨柱没理他,先是冲刘处长和李怀德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你是不是翻砂把脑子翻坏了?你说我开车送人?我一个厨子,哪来的车?再说了,我会开车吗?”
“你会!你会骑自行车就会开车!”许大茂语无伦次,“而且那车……那车看着像是大领导坐的那种!肯定是你偷的!”
“噗嗤。”
旁边的李怀德没忍住笑出了声。
偷大领导的车?这许大茂真是疯了。那种级别的车,都有警卫守着,何雨柱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偷不出来啊。
刘处长也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
“许大茂,你说的情况我们已经派人去核实了。娄家确实没人,但那是人家的私宅,人家爱去哪去哪。你说他们潜逃,证据呢?你说何雨柱协助,证据呢?”
“证据……证据就是那个车!”许大茂死咬着不放,“我亲眼看见的!就在咱们院外面的小树林边上!”
“行了。”何雨柱打断他,“许大茂,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恨娄晓娥。你举报人家不成,反被下放,心里憋着火。但你不能血口喷人啊。”
何雨柱走到许大茂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昨晚我一直在家睡觉,三大爷阎埠贵今儿早上还看见我在院里锻炼身体呢。全院人都能作证。你说我开车?我还说你开飞机了呢。”
“你撒谎!你……”
“够了!”刘处长猛地一拍桌子,“许大茂!你这是严重的诬告陷害!自己思想有问题不反省,还在这破坏团结,制造恐慌!看来三个月的劳动改造太轻了!”
“刘处长,这人我看是精神出了问题。”何雨柱适时补刀,“这种状态放在车间里也是个安全隐患,万一操作失误伤了人怎么办?我建议,先关几天禁闭,让他清醒清醒。”
李怀德赶紧附和:“对对对,刘处长,何师傅说得有道理。这许大茂现在就是条疯狗,得关起来。”
许大茂绝望了。
他看着何雨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明明看见了……明明感觉到了……为什么没人信他?
难道真的是自己疯了?
“带下去!关禁闭室!写检查!写不深刻不许吃饭!”刘处长挥挥手。
两个保卫干事架起许大茂就往外拖。
“我不服!我不服!傻柱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娄晓娥那个贱人……”
声音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刘处长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何师傅,虽然许大茂是在胡言乱语,但娄家……确实不见了。”
何雨柱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刘处长,这事儿我也纳闷。前两天我还给大领导做菜呢,也没听说这方面有什么动向。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
“娄家毕竟成分在那摆着。最近风声紧,许大茂又这么一闹腾,人家出去避避风头也是人之常情。说不定是回老家探亲了,或者是去外地看病了。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查,反而显得咱们容不下人,您说呢?”
这话说到刘处长心坎里去了。
上面现在的政策虽然在收紧,但还没到要对所有资本家赶尽杀绝的地步,尤其是娄半城这种有影响力的“爱国商人”。要是真把人逼急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也是。”刘处长点了点头,“只要没带走国家机密,没破坏生产,咱们也犯不着盯着人家裤腰带。行了,这事儿到此为止。那个许大茂,让他多关几天,省得出来惹事。”
何雨柱松了口气。
这关算是过了。
只要官方不定性为“潜逃”,娄家在香江就能安稳落地。至于以后……以后那是几年后的事了,到时候局势更乱,谁还顾得上查几个跑路的人?
……
从保卫科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何雨柱骑着车,迎着晚风,心情格外舒畅。
许大茂这次算是彻底废了。关禁闭、写检查、再加上翻砂车间的苦力活,够他喝一壶的。等他出来,娄家的事早就凉了。
回到四合院。
刚进门,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正守在门口,手里拿着把大扫帚,假装扫地,其实眼睛一直往外瞟。
看见何雨柱回来,阎埠贵赶紧凑上来,一脸神秘兮兮。
“柱子,听说许大茂在厂里被抓了?真的假的?”
这消息传得够快的。
“真的。”何雨柱停下车,“说是精神不太正常,在保卫科胡说八道,被关禁闭了。”
“哎哟喂!”阎埠贵一拍大腿,“我就说这小子最近印堂发黑,肯定有血光之灾。你看,应验了吧?”
何雨柱笑了笑:“三大爷,您这算卦的本事见长啊。那您给算算,咱们院以后还能太平吗?”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转了转。
“难说。这许大茂一倒,后院就空了。秦淮茹家最近也不安生。柱子,你现在可是咱们院的主心骨,以后有什么事儿,还得靠你多照应。”
这是在示好,也是在站队。
阎埠贵这人虽然算计,但眼力见还是有的。他看出来何雨柱现在势头正猛,连许大茂都被整趴下了,自然要抱紧大腿。
“好说。”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塞给阎埠贵,“只要人不犯我,我肯定不犯人。三大爷,您忙着,我回屋了。”
回到屋里。
何雨柱锁好门,拉上窗帘。
他迫不及待地钻进了空间。
那片“时之壤”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何雨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