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动,依旧坐在床沿上,手里把玩着那只刚修好的闹钟。秒针“咔哒咔哒”地跳动,在这个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三级空间,念力微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意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穿透厚实的砖墙,将院子里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院外,那刀疤脸已经翻过了围墙。动作轻盈得像只野猫,落地时脚尖先着地,膝盖微弯卸力,连声闷响都没发出来。显然是个练家子,不是那种只会溜门撬锁的小毛贼。
这人落地后没急着动,而是蹲在墙根阴影里,那双三角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前院阎埠贵家那只老黑狗似乎闻到了生人味儿,刚要张嘴叫唤,刀疤脸手腕一抖,一块掺了药的肉干精准地落在了狗嘴边。老黑狗呜咽了一声,叼起肉干钻回窝里去了。
“有点意思。”
何雨柱在屋里看得真切。这手法,这准头,看来是个惯犯。
刀疤脸贴着墙根,避开了中院几户人家的窗户,直奔何雨柱这屋而来。他在距离门口还有三米的地方停下,从怀里掏出一把半尺长的剔骨尖刀,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
这是要命来的。
何雨柱眼神一凛。偷东西也就算了,带着这种凶器,那就是奔着卸胳膊卸腿,甚至杀人灭口来的。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
刀疤脸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准备冲刺撬门。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刚迈出左脚,脚下的布鞋鞋带突然像是活了一样,猛地窜起来,和右脚的鞋带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这结打得极其刁钻,像是两股麻绳绞在了一起。
刀疤脸根本没反应过来,身子顺着冲势往前一扑,“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在青石板上,差点把舌头咬断。
“唔!”
他闷哼一声,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这还没完。
他刚想爬起来,手里的剔骨尖刀突然变得滚烫,像是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一样。
“嘶——”
刀疤脸手心一阵剧痛,本能地松开手。
那把刀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违反重力地悬浮在半空,刀尖缓缓调转方向,直指他的眉心。
刀疤脸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混迹江湖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被人追着砍过,被局子里关过,甚至在乱葬岗睡过觉。但他从来没见过一把刀会自己飞起来!
“鬼……有鬼……”
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后蹭。
但那把刀就像是长了眼睛,始终悬在他眉心前三寸的地方,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裤腰带突然一松。
那条用来勒裤子的旧皮带,“啪”的一声,金属扣自动弹开,然后像条蛇一样从裤鼻里抽了出来,顺着他的大腿根往上缠,眨眼间就把他的双手死死地捆在了背后。
这哪是皮带,这简直是捆仙索!
“救……救命……”
刀疤脸终于崩溃了,嗓子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就在这时,何雨柱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披着件大衣,趿拉着布鞋,手里提着根擀面杖,一脸“刚睡醒”的起床气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谁在那嚎丧呢?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原本就寂静的四合院震得嗡嗡响。
各家各户的灯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怎么了?出啥事了?”
“好像是柱子那边有动静!”
“快去看看!”
披着衣服的易中海、拿着手电筒的刘海中、提着扫帚的阎埠贵,还有一脸惊慌的秦淮茹,全都涌到了中院。
借着手电筒的光,大伙儿看清了地上的景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满脸横肉、却吓得面无人色的刀疤脸男人,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的双手被自己的皮带反绑在身后,裤子松松垮垮地堆在膝盖上,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大腿和一条红裤衩。
而那把剔骨尖刀,正插在他面前的石缝里,入石三分,还在微微颤动。
“嚯!这是进贼了?!”刘海中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地上。
“这……这贼怎么自己把自己捆上了?”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不可思议,“还把裤子脱了?这是要干嘛?耍流氓?”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看见那把尖刀,吓得腿都软了。这要是进了她家,那孤儿寡母的还能有活路?
何雨柱走过去,一脚踹在刀疤脸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行啊,胆儿挺肥。带着刀进院,这是想给谁放血呢?”
刀疤脸这会儿已经吓傻了,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像是在看阎王爷。刚才那诡异的一幕,除了眼前这个男人,没人能解释。
“爷……爷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受人指使的……”刀疤脸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凶狠劲。
“受人指使?”易中海皱着眉走上前,“谁指使你的?说!”
这可是大事。四合院一向以“先进集体”自居,要是出了这种买凶伤人的恶性案件,今年的先进肯定泡汤,他这个一大爷也脸上无光。
刀疤脸哆嗦着看了何雨柱一眼,见对方手里转着擀面杖,吓得赶紧竹筒倒豆子。
“是……是许大茂!是他以前跟我喝酒的时候说的!”
全院哗然。
“许大茂?!”
“这孙子不是关禁闭了吗?怎么还能指使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海中厉声喝道,“许大茂正在接受劳动改造,哪有功夫联系你?”
“真是他!”刀疤脸急了,“半个月前!我们在东直门的小酒馆喝酒。他喝多了,说院里有个傻柱,家里藏着老些宝贝,还有金条。他说这傻柱是个绝户,没爹没娘的,要是能把他废了,那些东西就都是无主的……”
何雨柱听得直冷笑。
好一个许大茂。人都进去了,留下的雷还能炸响。
半个月前,那会儿正是许大茂刚开始琢磨怎么整娄家的时候。估计是想借刀杀人,先把何雨柱这个绊脚石清理了,或者是想搞点钱去疏通关系。
“大家伙听听!”何雨柱指着地上的刀疤脸,声音洪亮,“这就是咱们院的好邻居许大茂干的事儿!买凶入室,还要废了我!这也就是我练过两手,反应快。要是换了旁人,今晚这院里还不得血流成河?”
这话说得众人后背发凉。
尤其是阎埠贵,想想刚才这贼是从前院进来的,要是顺手给他家来一刀……老头子吓得直哆嗦。
“太无法无天了!太恶毒了!”易中海气得直跺脚,“这种人简直就是害群之马!必须严惩!”
“先把人送派出所吧。”何雨柱不想废话,“二大爷,三大爷,麻烦您二位受累,把这孙子押过去。这刀也带上,是物证。”
刘海中一听能去派出所露脸,立马来了精神。
“行!光天、光福,出来!拿绳子把这贼捆结实了!咱们送他去吃牢饭!”
刘家两兄弟冲出来,七手八脚地把刀疤脸五花大绑,推推搡搡地往外走。
刀疤脸也不敢反抗,甚至有点想快点离开这个邪门的院子。刚才那把飞刀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他宁愿去坐牢也不想再面对何雨柱。
等人走了,院子里还是乱哄哄的。
大伙儿围着何雨柱,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柱子,你刚才怎么制服他的?没受伤吧?”
“这贼怎么自己脱裤子啊?”
“柱子,你家真有金条啊?”
问这话的是贾张氏,她披着个破棉袄,绿豆眼在何雨柱身上乱转。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贾大妈,您要是信许大茂那张破嘴,您就进去搜搜。要是搜出来金条,我分您一半。要是搜不出来,您把您那养老钱给我,成不?”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了嘴。
“行了,都散了吧。”易中海挥挥手,“明天还要上班呢。柱子,你也早点歇着,今晚受惊了。明天我去厂里跟保卫科反映反映,许大茂这事儿没完。”
众人渐渐散去。
秦淮茹走在最后,她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何雨柱站在月光下,脚踩恶徒,那种从容和霸气,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以前那个只会围着她转、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傻柱,真的不见了。现在的何雨柱,让她感到陌生,甚至……畏惧。
“柱子……”她小声叫了一句。
“有事?”何雨柱正在关门,动作没停,连头都没回。
“没……就是想问问你没事吧。”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棒梗这两天老念叨想吃你做的菜……”
“想吃去丰泽园排队买。”何雨柱冷冷地扔下一句,“还有,管好你婆婆那张嘴。再让我听见什么风言风语,别怪我不讲邻里情面。”
“砰!”
房门关上,把秦淮茹那张委屈的脸关在了门外。
秦淮茹站在寒风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明明以前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铁石心肠了呢?
……
屋里。
何雨柱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晚上折腾的。
不过效果不错。这下子,许大茂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买凶伤人,哪怕是未遂,再加上之前的诬告陷害,这罪名叠加起来,够他在里面蹲个十年八年的。
而且,经此一役,四合院里那些想打他主意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连带刀的悍匪都栽了,谁还敢来触霉头?
何雨柱走到桌前,倒了杯凉白开一口气喝干。
刚才那一波念力微操,虽然看着潇洒,其实消耗也不小。尤其是控制那把刀悬浮和给鞋带打结,这种精细活比搬运大物件还要费神。
脑仁有点隐隐作痛。
“得补补。”
他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那片“时之壤”上,昨天种下去的三七已经长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小灌木。
何雨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
好家伙!
根块足有拳头大,表皮呈现出一种老辣的灰褐色,切开一点,里面的肉质紧实,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按照这个成色,起码是三十年以上的极品三七!
这要是拿到同仁堂去,那就是镇店之宝级别的。
何雨柱没舍得卖。这种好东西,留着自己用才是正道。
他把三七洗净,切了几片含在嘴里。
一股苦涩中带着回甘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紧接着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遍全身。脑仁的疼痛瞬间缓解,甚至感觉精神力又凝练了几分。
“果然是好东西。”
何雨柱又看了一眼旁边那株人参。
那人参已经长出了第六片复叶,顶端结着一串红玛瑙似的浆果。地下的参体虽然看不见,但光看这叶子的长势,怕是已经奔着百年去了。
“再养养。”
何雨柱没动它。这玩意儿年份越久越值钱,而且以后给娄晓娥或者妹妹何雨水调理身体,这可是救命的神药。
退出空间,天已经快亮了。
何雨柱也没了睡意,索性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
许大茂废了,娄家走了,四合院暂时安生了。
接下来,该把重心放到事业上了。
虽然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大张旗鼓地搞私营经济,但在轧钢厂这个一亩三分地上,他何雨柱还是大有可为的。
首先,要把食堂这一块彻底抓在手里。
现在的食堂主任虽然还是那个胖子,但就是个摆设。何雨柱凭借着一手好厨艺和背后大领导的关系,实际上已经是食堂的一把手。
但这还不够。
他要利用空间里的资源,搞点“特供”。
比如,偶尔弄点空间里种出来的极品蔬菜,或者用灵泉水勾兑的汤底,让那些领导吃了一次想两次,彻底离不开他的手艺。
只要把这些人的胃抓住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那就是抓住了最硬的关系网。
其次,要开始为以后去香江做准备了。
除了囤积黄金古董,他还得学点东西。
比如英语,比如粤语,比如现代企业的管理知识。
虽然他是个穿越者,有些见识,但真要操盘一个商业帝国,光靠这点先知先觉是不够的。
“看来,得找机会去废品站淘换点旧书了。”
何雨柱打定主意。
……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刚到食堂,就成了全厂的焦点。
昨晚抓贼的事儿,经过刘海中那个大喇叭的宣传,再加上工人们添油加醋的演绎,已经传出了好几个版本。
有的说何雨柱赤手空拳斗歹徒,一拳把人打飞三米远。
有的说那贼是被何雨柱一身正气吓跪下的。
甚至还有人说何雨柱会气功,隔空点穴把人定住了。
对于这些传言,何雨柱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呵呵地颠着大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怀德特意把何雨柱叫到了小包间。
“柱子,昨晚的事儿我听说了。”李怀德给何雨柱递了根烟,神色有些凝重,“那个刀疤脸招了,确实是许大茂以前酒后胡言乱语惹的祸。保卫科已经把材料报上去了,这次许大茂恐怕是要判刑了。”
“那是他咎由自取。”何雨柱接过烟,没点,“厂长,这种害群之马留在厂里也是个祸害,早点处理了对大家都好。”
“那是自然。”李怀德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柱子,你也得注意点。这树大招风,你最近风头太盛,难免有人眼红。以后行事,还是要低调些。”
这是在敲打,也是在示好。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李怀德这是怕他仗着大领导的关系太嚣张,不好管理,同时也想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