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冉秋叶走在旁边,两人并肩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何师傅,真是不好意思,还得麻烦您陪我走这一趟。”冉秋叶紧了紧围巾,语气里带着歉意,“我也知道家访是老师的分内事,可上次来贾家,那位老太太实在太……”
她欲言又止,显然上次的经历不太愉快。
“嗨,冉老师您客气。”何雨柱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插在棉袄兜里,“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贾张氏那是我们这一片出了名的滚刀肉,您跟她讲道理,她跟您耍流氓;您跟她耍流氓,她跟您讲王法。对付这种人,就得带个‘恶人’镇场子。”
冉秋叶忍不住“扑哧”一笑:“您这是自黑呢?”
“实话实说。”何雨柱咧嘴一乐,“在这院里,我何雨柱的名声也就比那几位大爷稍微强点有限。”
正说着,前院阎埠贵正端着个破搪瓷盆出来倒水,一眼瞅见这俩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哟!这不是冉老师吗?”阎埠贵赶紧把盆放下,扶了扶眼镜框,脸上堆起那副算计的笑,“稀客稀客!这是……来找我们家解成的?”
他心里那个悔啊。当初傻柱托他给冉秋叶牵线,他收了土特产却没办事,生怕傻柱这混不吝配不上人家书香门第,更怕傻柱以后不接济自己家。没想到这俩人居然自己凑一块了?
“阎老师好。”冉秋叶礼貌地点点头,“我是为了棒梗的事来做家访的,正好碰上何师傅,就一块过来了。”
“棒梗?”阎埠贵眼珠一转,“那孩子又惹祸了?哎呀,冉老师,这事儿您找我就行啊,我是院里三大爷,又是老师,沟通起来方便。柱子他一个厨子,跟着掺和什么……”
“三大爷。”何雨柱冷不丁打断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阎埠贵,“您那盆水都要结冰了,还不倒?再说了,冉老师上次来被贾张氏骂出去的时候,您这三大爷可是在屋里装聋作哑呢。今儿怎么着?想截胡啊?”
阎埠贵老脸一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得嘞,您忙您的。冉老师,咱们走。”何雨柱没给阎埠贵再开口的机会,领着冉秋叶径直穿过垂花门,进了中院。
贾家屋里亮着灯,隐约传出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和棒梗的哭闹声。
“我不吃窝头!我要吃肉!傻柱家天天吃肉,凭什么我就得吃这破玩意儿!”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妈那个没用的东西,连块肉都弄不来!那个该死的傻柱也是个黑心肝的,以前还知道接济咱们,现在心都黑透了!”
冉秋叶听得眉头紧锁,脚步顿了一下。
何雨柱倒是面色如常,甚至还冲冉秋叶挑了挑眉:“听见没?这就是这家的家教。”
他上前一步,也没敲门,直接把门帘子一掀,大步走了进去。
“哟,贾大妈,这精神头挺足啊。隔着二里地都听见您在骂街。”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手里拿着那根又粗又长的锥子。秦淮茹在旁边抹眼泪,棒梗手里抓着半个窝头,一脸怨毒地盯着门口。
看见何雨柱进来,贾张氏三角眼一立,刚要开骂,紧接着看见跟在后面的冉秋叶,脸色变了变。
“冉老师?”秦淮茹赶紧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强挤出一丝笑,“您怎么来了?快请坐。棒梗,快叫老师。”
棒梗把头一扭,哼了一声,根本不搭理。
冉秋叶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秦淮茹同志,这么晚打扰了。我这次来,还是为了棒梗偷拿同学钢笔的事情。那支钢笔是进口的派克笔,价值不菲,失主家长已经闹到学校了。如果不能妥善解决,学校只能给棒梗记大过,甚至退学处理。”
“什么?!”
秦淮茹身子晃了晃,脸色煞白。退学?这年头要是被退学,那孩子这辈子就完了,以后连个临时工都找不着。
“退什么学!我看谁敢退我大孙子的学!”贾张氏猛地把锥子往炕桌上一拍,像头护崽的老母猪一样嚎了起来,“那就是个破笔!小孩子拿来玩玩怎么了?我看就是你们学校欺负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男人撑腰!”
“贾大妈,您这话就不讲理了。”冉秋叶皱眉,“偷东西是原则问题,跟有没有男人没关系。而且那支笔……”
“我不听!我不听!”贾张氏开始撒泼,双手拍着大腿,“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啊!这帮人都要逼死我们娘俩啊!一支破笔就要逼死人命啊!我不活了啊!”
那一套熟练的“亡灵召唤术”,震得屋顶灰直往下掉。
秦淮茹也开始哭:“冉老师,我们家实在太困难了……棒梗他也是一时糊涂,想练好字……您能不能跟学校求求情……”
冉秋叶被这阵势弄得手足无措。她是个读书人,哪见过这种无赖行径?
“练字?”何雨柱突然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插进了这闹剧里,“秦淮茹,你这话骗骗冉老师还行。那支派克笔,前天我就在信托商店看见了。棒梗把它卖了两块钱,转头就在供销社买了半斤大白兔奶糖。这会儿糖纸估计还在他兜里揣着呢吧?”
棒梗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
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
“两块钱?!”贾张氏的嚎叫声也停了,那双绿豆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随即又变成了凶狠,“你胡说!傻柱你个绝户,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你诬陷我孙子!”
她越说越激动,抓起炕上的鞋底就朝何雨柱扔过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
那鞋底带着风声飞过来。
何雨柱连躲都没躲。
就在鞋底即将砸到他脸上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一弹。
“啪!”
鞋底在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弯,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张氏那张肥脸上。
“哎哟!”
贾张氏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炕上。这一下力道极大,直接在她脸上印了个红红的鞋印子。
“妈!”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去扶。
“打人了!傻柱打人了!杀人啦!”贾张氏一边打滚一边嚎。
“我看谁敢胡说八道。”何雨柱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浑身散发出一股煞气,“刚才冉老师看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扔鞋底,碰到墙弹回去了。这就叫恶有恶报。”
冉秋叶虽然觉得那反弹的角度有点违背物理常识,但此刻她对贾张氏厌恶至极,自然站在何雨柱这边。
“贾大妈,请您自重。”冉秋叶冷着脸,“如果您继续这样无理取闹,我只能报警处理了。到时候不仅是退学的问题,棒梗还得进少管所。”
一听“少管所”,秦淮茹彻底慌了。
“别!别报警!冉老师,我们赔!我们赔钱!”秦淮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两块钱……再加上罚款……”秦淮茹心都在滴血。这可是她攒了好久准备买棒子面的钱。
“还得道歉。”何雨柱补了一句,“棒梗,明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失主道歉,做检讨。少一个字都不行。”
棒梗咬着牙,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像个小狼崽子。
“看什么看?”何雨柱瞪回去,“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不想去少管所啃窝头就老实点。”
棒梗吓得一缩脖子,终于低下了头。
从贾家出来,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冉秋叶长出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的何雨柱,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何师傅,今天真是多亏了您。要不是您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这帮人就是属核桃的,欠砸。”何雨柱推着车,两人慢慢往院外走,“冉老师,您以后离这家人远点。那秦淮茹看着可怜,其实心里算盘打得精着呢。至于那个棒梗……那是根都烂了,您救不回来。”
冉秋叶点了点头,有些失落:“作为老师,看着学生走歪路却无能为力,挺难受的。”
走到胡同口,路灯下。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冉秋叶。
“冉老师,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我想跟您借几本书。”何雨柱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表情,“最好是英文的,或者俄文的入门教材。要是能有字典就更好了。”
冉秋叶愣住了,推了推眼镜,一脸惊讶:“何师傅,您……要学外语?”
一个厨子,学外语?这在这个年代简直是天方夜谭。
“嗨,也不怕您笑话。”何雨柱早就编好了理由,“我在丰泽园学徒的时候,师傅给过我几本残缺的菜谱,说是以前宫里流出来的西餐方子,上面全是洋文。我想着要是能看懂,说不定能把那些失传的菜式复原出来。咱们国家现在搞建设,以后外宾肯定越来越多,我这也算是……为了革命工作提升业务能力嘛。”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而且充满了上进心。
冉秋叶眼里的光更亮了。
她出身书香门第,最欣赏的就是这种爱学习、有追求的人。相比之下,何雨柱那厨子的身份反而成了一种反差萌。
“何师傅,您这想法太好了!”冉秋叶激动地说,“知识就是力量。您想学,我全力支持。我家正好有一些初级的英文教材,还有一本牛津字典。明天……不,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跟我去取一趟?”
何雨柱心里一喜。
这不就成了吗?
“方便,太方便了。正好我骑车送您回去,这大晚上的也不安全。”
……
半小时后,何雨柱骑着车,后座带着几本厚厚的书和一本字典,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四合院。
这一趟不仅搞到了学习资料,还跟冉秋叶建立了“师生”关系。以后常来常往,借书还书,这关系不就铁了吗?
而且冉秋叶父母都是归侨,手里肯定有不少关于海外的信息,甚至可能有香江那边的路子。这条线,必须得放长线钓大鱼。
回到屋里,锁好门。
何雨柱把书往桌上一放,没急着看,而是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那片“时之壤”上,昨天种下去的三七已经成熟了,甚至开始结籽。旁边的人参更是长得吓人,顶上的红果红得发紫,参叶居然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收。”
何雨柱心念一动,那株人参破土而出。
好家伙!
这人参的主根足有婴儿手臂粗,芦头长得像个老寿星,参须密密麻麻,最长的一根居然有一米多。
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年人参”?
虽然实际时间没那么长,但在空间灵气和时之壤的双重加持下,药效绝对只高不低。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片参须,放进嘴里。
轰!
一股热流瞬间从丹田炸开,直冲天灵盖。
何雨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皮肤发红,甚至鼻孔里都流出了两道热血。
“劲儿太大了!”
他赶紧盘腿坐下,按照记忆里那些气功的吐纳法子(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试图引导这股热流。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空间面板再次亮起。
【检测到高能生物能量摄入。身体素质强化中……】
【力量+1,敏捷+1,耐力+2。】
【念力上限提升10%。】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那股燥热才慢慢平复下去。
何雨柱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黏糊糊的,出了一层黑色的油汗,臭不可闻。这是洗髓伐骨排出的杂质。
他赶紧弄了桶井水,就在空间里冲了个澡。
洗完之后,站在镜子前。
原本有些粗糙的皮肤变得紧致光滑,肌肉线条更加明显,不是那种健美先生的死肉,而是充满了爆发力的流线型肌肉。
握了握拳,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何雨柱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根铁棍(上次收废品收进来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那根拇指粗的实心铁棍,就像橡皮泥一样被捏扁了,上面清晰地留下了两个指印。
“这力量……”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现在给许大茂一拳,估计能把他打穿了。
除了身体强化,念力的提升更让他惊喜。
原本念力只能覆盖方圆五百米,现在直接扩展到了六百米。而且控制力更强了。
他看向桌上那堆刚拆解下来的收音机零件。
这是一台他在废品站顺手收来的报废电子管收音机,里面线路全烧了,电子管也碎了俩。
“念力微操。”
无数细小的零件飞舞起来。
碎裂的电子管玻璃外壳在分子层面重组,烧断的钨丝重新连接。那些老化的线路皮自动脱落,里面的铜丝焕然一新。
不到十分钟。
一台崭新的、甚至比出厂时精度还要高的收音机组装完毕。
何雨柱插上电,拧开开关。
“滋滋……这里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声音清晰洪亮,没有一点杂音。
“成了!”
何雨柱打了个响指。
这手艺,简直就是印钞机啊!
这年头,收音机可是“三转一响”里的大件,一台新的要一百多块,还得要票。而这种报废的,在废品站也就几块钱一斤。
他只要去废品站扫荡一圈,回来用念力翻新一下,再拿到鬼市或者通过黑市渠道卖出去……
这利润,几十倍都不止!
而且,有了这手微操技术,以后到了香江,搞搞芯片、精密仪器什么的,那还不是降维打击?
正琢磨着发财大计,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刚才那一波身体强化,消耗了大量能量。
何雨柱从空间里抓了一只早就处理好的肥鸡,也不用锅,直接用念力控制着悬浮在空中。
下面点上一堆果木炭。
念力控制着火候,精准地炙烤着鸡肉的每一寸纹理。甚至连调料都是用念力直接渗透进肉里的。
十分钟后。
一只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烤鸡出炉了。
何雨柱撕下一条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皮脆肉嫩,汁水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