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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铁证如山毁师道,算盘落空一场空

    雪下了一整夜,把四九城盖得严严实实。

    天刚擦亮,阎埠贵就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了门。昨儿晚上他是真没睡着,心疼那一盒子的钱和粮票,翻来覆去地烙饼,把三大妈折腾得也没睡好。

    但他还是爬起来了。

    钱丢了是大事,可前程更重要。昨儿举报了冉秋叶,工宣队的王队长那是拍着胸脯保证给他记一功的。只要这顶“大义灭亲”的帽子戴稳了,以后在学校里,谁还敢小瞧他阎埠贵?没准还能混个教导主任当当,到时候那点丢了的钱,还不是分分钟就能捞回来?

    想到这儿,阎埠贵裹紧了破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往学校走。没了自行车,这路走得是真累,但他心里那股子火热劲儿愣是顶住了寒风。

    到了学校,大门口冷冷清清。

    阎埠贵特意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挺胸地进了工宣队办公室。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王队长正把腿翘在桌子上,手里夹着根烟卷,听见动静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哟,阎老师来了?挺早啊。”

    “为革命工作,不分早晚。”阎埠贵一脸谄媚地凑过去,从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门,给王队长递了一根,“队长,昨儿那事儿……怎么样了?那个冉秋叶,是不是已经定性了?”

    王队长接过烟,阎埠贵赶紧划着火柴给点上。

    “差不多了。”王队长吐了口烟圈,“成分不好,又有海外关系,再加上你提供的那些‘平时言论’,够她喝一壶的。今儿上午开个全校大会,当众批斗一下,然后下放去农场改造。”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唉,我也是没办法。虽然是同事,但原则问题不能含糊。我这也是为了挽救她,为了纯洁咱们的教师队伍。”

    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报告。

    声音清脆,却透着股子以前没有的冷硬。

    阎埠贵回头一看,愣住了。

    冉秋叶站在门口。

    她没穿昨天扫厕所时的那身脏衣服,而是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烧着一团火。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冉秋叶?”王队长眉头一皱,把腿放下来,“你不去后操场反省,跑这儿来干什么?想通了要写检讨?”

    阎埠贵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冉老师,你也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早点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嘛。”

    冉秋叶没理阎埠贵,径直走到王队长桌前,把手里那一包东西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王队长,我要举报。”

    “举报?”王队长一愣,“你举报谁?”

    冉秋叶转过头,死死盯着阎埠贵,那眼神看得阎埠贵心里直发毛。

    “我举报阎埠贵,身为人民教师,利用职务之便,长期收受学生家长贿赂,倒卖粮票,投机倒把!这是他藏匿的赃款和账本!”

    “什么?!”

    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冉秋叶的手指头都在哆嗦,“冉秋叶!你……你这是血口喷人!你这是打击报复!我阎埠贵清清白白一辈子,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王队长也坐直了身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这年头,互相检举揭发是常态,但要是涉及到倒卖票证,那性质可就变了。

    “是不是血口喷人,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冉秋叶深吸一口气,伸手撕开了报纸。

    露出了里面那个生锈的饼干盒子。

    阎埠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盒子……怎么这么眼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冉秋叶打开了盖子。

    “哗啦”一声。

    一卷大团结,还有一叠花花绿绿的粮票、油票,直接倒在了办公桌上。旁边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

    王队长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一堆钱,少说也有一百多块!在这个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这……这……”阎埠贵看着那钱,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不是他昨晚丢的私房钱吗?!

    怎么会在冉秋叶手里?!

    “王队长,这是我在打扫卫生时,在阎埠贵办公桌抽屉夹层里发现的。”冉秋叶按照何雨柱教的说辞,面不改色,“我本来不敢动,但他昨天为了掩盖罪行,竟然恶人先告状举报我。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不能让这种蛀虫继续潜伏在革命队伍里!”

    “你胡说!”阎埠贵尖叫道,脸涨成了猪肝色,“这钱……这钱是我丢的!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是你偷的!肯定是你偷的!”

    “养老钱?”王队长抓住了重点,冷笑一声,拿起那卷钱掂了掂,“阎老师,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家里还有四个孩子要养,你能攒下这么多钱?还全是整钱?再说了,你说这是你丢的,那你昨晚怎么不报案?”

    “我……”阎埠贵语塞了。

    报案?怎么报?这钱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平时连老婆孩子都防着,要是报了案,怎么解释来源?说是平时扣扣索索攒的?谁信啊!

    “还有这个。”

    冉秋叶拿起那个小本子,翻开几页,递给王队长。

    “这是他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倒卖粮票的时间、地点和金额。王队长,您可以找人核对笔迹。”

    王队长接过来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

    “三月五日,换粮票五斤,得利三元。”

    “四月十日,帮某家长办事,收礼金五元。”

    字迹工整,那一笔一划的算计劲儿,跟阎埠贵平时写教案的字简直一模一样!

    阎埠贵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字迹……怎么跟他写的一模一样?!

    可他从来没记过这种账啊!他虽然算计,但这种要命的事儿哪敢落笔头?顶多是在心里算算!

    “冤枉啊!队长!这真不是我写的!这是有人陷害我!有人模仿我的笔迹!”阎埠贵扑通一声跪下了,抱着王队长的大腿就开始嚎,“我真是冤枉的啊!”

    “冤枉?”王队长一脚把他踢开,脸色铁青,“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喊冤?阎埠贵啊阎埠贵,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背地里竟然是个投机倒把分子!还敢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来掩盖罪行!你这是罪加一等!”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门外冲进来两个红袖箍,二话不说,把阎埠贵按在地上,反剪双臂,拿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冉秋叶!你不得好死!你勾结外人害我!”阎埠贵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还在拼命挣扎,“是傻柱!肯定是傻柱干的!只有他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冉秋叶站在一旁,看着像死狗一样的阎埠贵,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阎老师,说话要讲证据。”她冷冷地说道,“何雨柱同志是工人阶级,跟我非亲非故。倒是你,为了往上爬,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王队长挥了挥手:“把这老东西嘴堵上!带回大院去搜!我就不信,他家里就这一处赃款!”

    ……

    四合院。

    雪停了,但天更冷了。

    何雨柱正坐在屋里,悠闲地喝着茶,炉子上烤着两个红薯,香气四溢。

    他知道,这会儿好戏应该开场了。

    果然,没过多久,前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

    “都出来!都出来!开全院大会!”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哭喊声。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剥开一个红薯,咬了一口,这才拍拍手,推门走了出去。

    前院已经围满了人。

    阎埠贵被五花大绑,脖子上挂着个破鞋,正跪在院子中间的雪地上,冻得瑟瑟发抖,嘴里塞着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队长带着几个人正在阎家屋里翻箱倒柜,叮叮咣咣的声音不绝于耳。

    三大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昏天黑地:“造孽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家老头子是冤枉的啊!”

    阎解成几兄妹缩在墙角,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根本不敢上前。

    二大爷刘海中这时候又抖起来了。

    他一看是工宣队来人,而且抓的是阎埠贵,立马意识到这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刘海中挺着大肚子,挤到前面,一脸正气凛然,“王队长,我是本院纠察组的刘海中。这阎埠贵平时就爱算计,思想觉悟极低!我早就看出他有问题了!今儿工宣队来抓人,那是为民除害!”

    王队长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还没开封的咸菜坛子,往地上一摔。

    “啪!”

    坛子碎了,里面除了咸菜,竟然还滚出来几张油票。

    这是何雨柱昨晚顺手塞进去的“佐料”。

    “好啊!藏得够深的!”王队长指着地上的油票,“连咸菜坛子里都藏着私货!阎埠贵,你还有什么话说?”

    阎埠贵看着那几张油票,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那是他攒着准备过年换肉吃的,怎么就成了投机倒把的证据了?

    “呜呜呜!”他拼命摇头,想解释,但嘴被堵着,根本说不出话。

    “刘组长是吧?”王队长看向刘海中,“既然你是纠察组的,那这事儿你也得配合。给我好好搜!哪怕是耗子洞也别放过!”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海中大喜过望,一挥手,带着那两个跟班就冲进了阎家。

    这下子,阎家算是彻底遭了殃。

    被褥被拆开,柜子被推倒,连床板都被掀了起来。阎埠贵那些视若珍宝的瓶瓶罐罐,被砸了个稀巴烂。

    何雨柱站在人群后面,揣着手,看着这一幕。

    秦淮茹凑了过来,脸色有些发白:“柱子……这也太狠了吧?三大爷平时虽然抠门,但也罪不至此啊。”

    “狠?”何雨柱斜了她一眼,“他举报冉秋叶的时候,想过狠不狠吗?冉老师一个女同志,被发配去扫厕所,还要被批斗,那时候谁替她说过一句话?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一阵发寒。

    她看着何雨柱那张平静得有些冷漠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真的变了。以前那个心软嘴硬的傻柱,已经彻底死了。现在的何雨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谁要是敢惹他,下场就是粉身碎骨。

    这时候,刘海中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破书,兴奋地大喊:“队长!我又搜到了!这是一本封建迷信的书!叫什么《麻衣神相》!这也是罪证!”

    其实那就是本路边摊买的看相书,阎埠贵平时没事拿来消遣的。但在这种时候,那就是要命的刀子。

    “带走!统统带走!”王队长一挥手。

    阎埠贵被两个大汉架起来,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经过何雨柱身边时,阎埠贵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

    何雨柱冲他微微一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三大爷,进去好好改造。您的自行车,我会帮您修好的。哦对了,那一百多块钱,算是您给冉老师的精神损失费了。”

    阎埠贵浑身一震,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

    一场闹剧,直到中午才散场。

    阎家被贴了封条,三大妈带着孩子只能暂时挤在倒座房里。

    院里的人虽然还在议论纷纷,但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虽然没证据这事儿跟何雨柱有关,但谁都记得,昨儿何雨柱才跟阎埠贵有了口角,今儿阎埠贵就倒了这么大霉。

    这巧合,太吓人了。

    下午,何雨柱照常去上班。

    刚进食堂,就看见李主任笑眯眯地站在那儿等他。

    “何师傅,听说了吗?你们院那个阎埠贵,出事了。”

    “听说了。”何雨柱换上工作服,“说是投机倒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是啊。”李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过那个冉秋叶同志,倒是挺有勇气的。听说她是你朋友?”

    “算是吧。”何雨柱没否认,“以前帮我妹妹补习过功课。”

    “嗯。”李主任点点头,“既然举报有功,那她的问题就可以重新考虑了。我已经跟工宣队打过招呼了,虽然教书可能暂时不行,但可以安排去图书馆整理资料。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何雨柱心里一动。

    这李主任,果然是个人精。这是在卖自己人情呢。

    “那就多谢李主任了。”何雨柱承了这个情,“回头我给您弄点好茶叶尝尝。”

    “哈哈,好说好说。”

    ……

    晚上,何雨柱提着那个空网兜回了家。

    路过前院时,阎家一片死寂,连灯都没敢点。

    何雨柱没停留,直接回了中院。

    刚进屋,就看见冉秋叶坐在桌边,手里捧着那本《双城记》,正在发呆。

    看见何雨柱回来,她站起来,眼眶红红的。

    “柱子……我……”

    “没事了。”何雨柱放下网兜,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李主任说了,调你去图书馆。虽然不如教书体面,但胜在清净,没人打扰。以后就在那儿安心待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冉秋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进何雨柱怀里。

    “谢谢……谢谢你……”

    她知道,如果没有何雨柱,她现在的下场可能比阎埠贵还惨。

    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阎埠贵倒了,但这院里还有两颗钉子。

    刘海中现在正得意忘形,那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等他把全院都得罪光了,自然有人收拾他。

    最麻烦的,还是那个一直没露面的易中海。

    这老狐狸,从昨天到现在,除了来问过一句,就一直缩在屋里装死。

    他在等什么?

    或者说,他在憋什么坏水?

    何雨柱冷笑一声。

    不管你憋什么,只要敢露头,我就给你按回去。

    “秋叶。”何雨柱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这几天你先别回学校住了,就在我这儿凑合两宿。那帮人刚抓了阎埠贵,指不定还会去学校找麻烦。”

    冉秋叶脸一红,声若蚊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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